夜晚的收容区显得更加沉寂和压抑。 刚到凌晨十二点，那群守卫便又走了过来，催促着难民们起身。 苏牧和老夏等人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屋子，屋内仅有一根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屋子内弥漫着潮湿和霉味，墙角处还堆放着一些看不清模样的破烂物品。 守卫们推搡着难民们进入屋内，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蜡烛的火光偶尔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原来外面的那些摆放凌乱的帐篷，在这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苏牧观察四周，一个约莫十五平方米的地方，整整蜗居了二三十人，他们大多都蜷缩着身体，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而苏牧则是紧挨着老夏，正当苏牧还在观察的时候，老夏开口了。 “你快点睡吧，明早五点半就要起来工作了。” 苏牧点点头，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寻找一丝睡意。 然而，身边的潮湿感、空气中的霉味，以及周围人低沉的呼吸声，都让他难以入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牧就被一喧嚣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寻着声音走去。 只见三个守卫抽着烟，另一个狭小的房间瞬间变得烟雾缭绕。 而地上则是摆着两瓶两升装的可乐，正有几个难民围坐着，他们满脸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对那两瓶可乐的渴望。 守卫们不时地大笑，将烟蒂随意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其中一个守卫，对着众人笑道：“你们这些人，谁要是能一口气喝完这两大瓶可乐，我手上的三个馒头就是你的。” 毕竟，这两升的可乐对于长时间缺水的人来说，一口气喝完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被呛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走到守卫面前，伸手接过了那两瓶可乐。 “诶呦喂，孩子，这可喝不得得。”老夏连忙劝道。 他却权当没听见，深吸一口气，仰头便灌。 很快，一瓶可乐就已经过半，他的喉咙不停地蠕动，突然那可乐竟然从他的鼻腔涌出。 守卫们则是一脸戏谑，“哈哈哈哈，你猜他能喝完这瓶吗？” “我赌五百块，这瓶他都喝不完！” 中年人咳嗽着，可乐顺着嘴角流下，染湿了胸前。 周围的难民们有的露出了同情，有的则是默默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局。 很快，中年人终于喝完了第一瓶，他喘息着，脸色涨红。 其中一个守卫笑着，“这次你可是输了啊，拿钱！” 而另一个则是一脸愤怒地交了钱，随后对着那个中年人道：“好好好！你不是能喝吗！我让你喝个够！” 说着，那名守卫便粗暴地打开了另一瓶可乐，一手掰开中年人的嘴，一手持着可乐瓶，毫不留情地往里灌。 中年人挣扎着，但他的力气显然无法与守卫相提并论，只能任由冰冷的液体涌入喉咙，灌入胃中。 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双眼也开始翻白，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周围的难民们被这一幕吓得纷纷后退，有的捂住了嘴，有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那瓶可乐便全部被灌进中年人的胃里，他强忍着呕吐感，道：“馒，馒头呢？” 那守卫不屑地瞥了中年人一眼，随手将手中已经干硬得如同石块的馒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馒头在坚硬的土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一旁，沾满了尘土。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和不满：“真他妈扫兴。” 另一人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对刚刚输钱的守卫说：“你看，输了就急眼。” 输钱的守卫虽然面色铁青，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那中年人颤颤巍巍地扒开人群，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 苏牧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在锈都门口遇到的小女孩吗？ 中年人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含糊不清道：“小招，吃，吃馒头……” 就在小招接下馒头后，可乐犹如失控的喷泉，从中年人鼻腔和嘴巴喷涌而出，随后，他瞳孔放大，脑袋硬生生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招跪在地上痛哭着：“叔叔，叔叔，你醒醒！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再也不吃馒头了，求求你醒醒吧。” 苏牧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锈都物资不足没错，难民用劳动换取吃食也没错！ 但！现在这样未免有点太过分了些。 他双拳紧握，直接冲了出去。 老夏则是一脸愁容，“怪不得这小子满脑袋缠纱布，怎么这么冲动啊！” 苏牧冲出人群，眼中闪烁着怒火。他一把抓住那正得意扬扬的守卫，将其猛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难民们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跟自己粘上关系。 “你这群混蛋！居然敢打我！” 那守卫被苏牧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他怒骂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牧一脚踩住胸膛，动弹不得。 而另一个守卫刚想动手，也被苏牧一拳撂倒。 他捂着脸，道：“你小子怕是不想在锈都混了！”随即对着外面大喊：“快来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穿制服的壮汉迅速围了上来，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而其中一个人正是战坤，他大喝道：“谁敢在此闹事！” 守卫立马站起身来，对着那人恭敬道：“坤哥，就是这小子闹事！” 苏牧目光直视战坤，冷冷地说：“我只是看不过眼，有人这样对待难民。 锈都的规矩，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战坤一见是苏牧瞬间没了刚才的威风，对着那守卫就是一巴掌，随后快步走到苏牧面前。 “死的不过是个难民，没有人会当回事的，再说了，要不是锈都收留他们，他们可能早就死了。” 苏牧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紧握着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是那小女孩就那么一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