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听着白安絮絮叨叨，最后从她话里理清楚了关系。 她口中的鬼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拿他们做实验的坏人。 叶简都无语了，不愧是她见过怂的最快的鬼，生前被实验，死了还要帮对方做事。 而白安口中的实验，跟鬼也扯上了关系。 说白了，就是一个高学问的道士，想要研究鬼为何不同。 所以利用各种道具，折磨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除了被扒皮的白安，还有被烧死，烫死，捅死的各种鬼。 这些人死后，都不强，只能留在最外面。 所以哪怕死了后，也得不到要领，无法进入核心。 至于最厉害的厉鬼，反噬了道士，却不想反而助道士变成了更厉害的鬼。 于是……变成鬼的道士，成了他们的老大，统治实验室的所有鬼。 白安见叶简看弱智一样看自己，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看不见。 “最开始这里还是个村子，但是后来年轻的去城市打工了，只剩下老弱病残，本来鬼老大不打算害这里的人……” 白安像是陷入了回忆：“后来村里来了几个人贩子，带了很多小孩来，鬼老大就让我们去蛊惑那些想死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不忍心。 “鬼老大变成鬼后，就更没心了，一心只有实验，他想找到比他还强的厉鬼。”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些孩子就像提线木偶。” 霍行濯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叶简身上。 得不到关怀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存在问题。 尤其是认定了父母，结果认定的父母，却不爱自己，很容易为了得到爱，变得委曲求全。 这种人，随着时间，呈两极分化。 要么调皮捣蛋，谁也管不住。 要么忍气吞声，当个受气包。 叶简只看霍行濯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起了原身的经历。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问：“所以这些孩子，也被你们老大抓去做那实验了？” 白安点点头：“他想知道一生苦难的人，会不会变成厉鬼，去找人索命。” 结果就是不会。 孩子太小，受到惊吓后，很多记不得了。 加上年纪小，对死亡和痛苦，没有仇恨的概念，所以实验失败了。 “实验失败了。”霍行濯顺着她继续说。 白安点头：“但由于失踪的人太多，被人查到了这里，鬼老大非但没有收手，还害死了更多人。” 其中有好人，也有坏人。 死了太多人，加上又被人发现了实验的尸骨，于是这个村子被人打上了不吉利的标签。 村民搬迁的搬迁，害怕的也远离了原来的村落。 渐渐的，这里就荒芜了。 听到这里，叶简打断道：“我们来之前，还一个人来过是什么意思？” 白安眼神里露出复杂：“他也是道士，而且他很厉害，关键他还知道每个空间，传送的位置。” 叶简皱眉，不是说传送没有规矩可言吗？ 而且据她之前算的卦象来看，传送所到的地方，并非全在西北方。 很可能其他地方还有通道。 霍行濯见叶简陷入沉思，接着往下问：“那个人长什么样？你们鬼老大打不过？” “没打。”白安晃了晃脑袋，“他跟我们老大认识。” “认识？”霍行濯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一个道士，跟一个鬼认识。 关键这个鬼，还做了这么多惨绝人寰的事。 “这个道士姓什么？”霍行濯直觉自己问到了要点上。 白安张了张嘴，正想回答，忽然感受到身上一股灼热。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冲着下叶简道：“救——”命！ 可惜后面的话还没出声，她的鬼魂已经被一团火焰包裹。 叶简都没来得及阻止，白安已经变成了粉末，随着光亮消散。 “这个鬼老大不简单。”叶简抓住霍行濯的手腕，锐利的眼睛，扫向四周。 然而这个地方，寂静的可怕。 就好像刚才那一幕，是他们虚构出来的场景。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霍行濯扭头问叶简。 除了去下一个地方，也没有其他办法。 叶简点了点头。 然而当两人朝着白安介绍的通道走时，却发现这里并不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传送门。 而是独属于白安的记忆。 说是实验室，不过是一个地方宽敞的地下室。 不过并没有鬼老大的身影，只有白安认为快乐的那部分。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花季少女姣好的面容，笑起来像一个小天使。 她手边是一个青年男人。 他为她摘花，给她表白。 两人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他们在草坪上奔跑，在风里拥抱，接吻。 每一幕都很浪漫，却又跟方才的她大不相同。 霍行濯沉默了半晌问：“这是真实发生的吗？” 其实他更想问，这是白安的梦境？ 叶简看着相拥的两人，摇了摇头：“她灵魂碎片里的，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很快，这些画面消失，同时场景变幻成暗无天日的牢笼。 叶简拿出一张符纸，扔在了牢笼的木门上。 上面的铁链，瞬间变成虚影，紧接着消失。 “走。” 霍行濯被叶简拽着出了牢笼，四周的蜡烛，逐渐亮了起来。 两人脚下的路，从干燥变成了潮湿。 显然在他们走出牢笼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漆黑又潮湿的走道，被亮起的蜡烛照亮，越往前走，越潮湿，也越阴森。 霍行濯阳气中，几乎阴气一往他身上涌，瞬间被击退散。 反观叶简，阴气出了她和霍行濯交握的手，已经涌入她的其他部位。 “要不要我帮你驱散？”霍行濯察觉叶简体温越来越低，忍不住道。 叶简看了他一眼，爽快道：“好啊。” 现在这些阴气对她影响不大。 但终归她这副身体，还是活人的，还是要珍惜。 霍行濯用周身的紫气将叶简包裹，果不其然，那些阴气不敢靠近了叶简的体温也逐渐上升。 霍行濯松了一口气。 恰好这时，叶简察觉到异样，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看向四周。 “怎么了？”霍行濯也停下脚步。 叶简眼神里的淡漠变成寒意：“有东西在看我们。” 霍行濯那一愣，随即目光锐利的看向四周。 他竟然没发觉。 “朝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