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忘不了的恩怨情仇

10 真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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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去。 聂联刚看到韩秀玲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墙角那里,一直盯着自己。 眼神里分明让自己过去,她有话跟自己说。 聂联刚直接无视,跟着家里人回家去了。 今中午发生这么惊险的事情,母亲明显被吓坏了。 腿都软了,还是被二姐扶着回的家。 “关门关门,把大门关上来……”进了院门,母亲就不往里边走了,站在影壁墙前一个劲儿要求把大门关上。 好像关上大门才是上了保险,全家人才能安全了一样。 曾经的侦查科长老聂同志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大多数时候,老聂虽然不出去参加劳动,但还是能在家做做饭的。 有时候上来那个烦劲儿了,他也就啥都不干。 母亲她们下地回来,一看没做饭,只能赶紧做饭。 他会不会在家把饭做好,是没有准数的,说白了还是个指望不上。 院子里很热,午饭还是在屋里吃。 可母亲哪里吃得下,她一直坐在桌子前发呆。 还没从后怕当中回过神来。 聂翠兰问三弟:“小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窖子里那个香案没有了?” 说着先是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哎呀可吓死我了! 公社里都来人了,要是搜出那个香案,咱们全家都完了。 还指不定被姓孟的给扣上什么大帽子呢? 还组织会道门,听这个名词,罪名就不轻! 姓孟的也太坏了,他为什么要咬咱们? 小刚,那香案呢?” “我给撤了。”聂联刚淡淡的说,“吃了早饭我看宋桂花没去下地,在咱们白菜窖子那里转悠。 一看就不怀好意。 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为了防备她们使坏,就把香案撤了。” “啊,这里边还有宋桂花的事?”母亲就像正在做着梦突然被惊醒一样,“她也跟着掺和什么?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怎么得罪她了,要合着伙的祸害咱们?” “谁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呢。”聂联刚说,“不过好人有好报,咱们躲过一劫。 看着吧,到了公社里把他吊起来,肯定能把宋桂花咬出来。 那些人恶有恶报,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二哥聂新刚忧愁的说:“小刚,今天你算是把姓孟的得罪狠了。 你看看孟庆进走的时候那个样儿,恨不能吃了你。 都知道他那个人心狠手辣,他肯定会报复的。” “二哥,咱光怕他报复也不行啊。”聂联刚说: “咱们家从来没得罪过姓孟的吧? 可是孟庆廷不声不响就跑到公社去告咱娘。 幸亏我提前把香案处理了,要是没处理呢? 你们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别忘了,孟庆廷还给咱娘扣了个组织会道门的罪名啊!” 全家人都沉默了。 都是一阵阵后怕。 聂振杰终于开腔了:“小刚说的没错,对那些姓孟的,就是不用跟他客气。 你越怕他,那些混蛋越放肆。 以后都跟小刚学着点。” 说着,他还着重瞥了二儿子一眼。 明显就是重点教训他,希望他以后也要有点血性。 其实,从进门的时候,聂联刚就确认过了父亲的眼神。 破天荒的,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几分欣赏。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英雄爱英雄”吧! 不过,聂联刚对父亲的观感却是恰恰相反。 孟庆廷带着公社的人过来,要搜查自家,而且还给母亲扣上那么大的帽子。 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明明知道家里要出大事,但他居然在家还能沉得住气。 任由事态的发展。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吗,母亲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组织会道门的罪名,被批斗,被游街。 母亲不堪受辱回来上了吊。 而父亲呢? 自始至终就是在家稳定的做他的缩头乌龟。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丈夫,要他何用? 他根本就不够格。 等会儿吃过午饭,还是该下地的下地,该上学的上学。 下午还是男劳力去锄豆子,家庭妇女去拔草,这在上午散工的时候就说好了。 听着街上吹过了第一遍哨子,表示所有社员都要从家里往外走了。 等到街上第二遍哨子响起的时候,家里不管是下地的,还是上学的,都已经走了。 聂科长午睡去了。 还是在家休养的聂联刚也准备去午睡一会儿,却见已经去上学的三妹翠华去而复返。 聂联刚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翠华递给三哥一张纸条:“这是小玲姐让我给你的。” 说完,翠华就小跑着去上学了。 聂联刚打开纸条,是韩秀玲写的,约他去村后河边见她,有事跟他说。 她想干什么? 这一世,聂联刚真的不想再看到她。 心里的疙瘩太硬了,别说见她,想起她这个人就感觉硌得慌。 看着这张纸条聂联刚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笑。 就在昨天,包括昨天以前,韩秀玲还一直在衣不解带照看自己。 现在自己病好了,甚至今晚她爹就要过来跟自己的父亲敲定订亲的日子。 她却是不敢来家了! 现在想见自己,居然要用传纸条的方式。 真是可笑。 聂联刚把纸条撕了,本想不理她。 可转念想到,自己对韩秀玲心里有疙瘩,那只是存在于前世的记忆当中。 这一世,至少到现在为止,韩秀玲没做错什么。 她不但无愧于自己,而且还是有功之人,就是因为她的不离不弃,才把自己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自己为什么要带着情绪,甩脸子给她看呢! 聂联刚突然发现这对自己似乎是个难题。 就像曾经有个问题说的是,刚出生的小老鼠要不要打死? 按理说,小老鼠刚出生,根本就没干过坏事,它是无辜的,不应该被打死。 但是,小老鼠长大以后,它肯定会偷粮食。 那么应不应该提前打死它? 这也是个令人纠结的难题。 思来想去,聂联刚决定还是去见见韩秀玲。 如果自己莫名其妙冷落她,给她甩脸子,确实显得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至于用什么办法不跟她订亲,这还需要讲究点策略。 不然的话父亲那一关过不了,村里人也会骂自己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聂联刚喝口水,就往村后的河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猜想她约自己过来想说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想跟自己聊聊将要订亲的事。 顺着村后那条道一直往北走,快到河边的时候,看到韩秀玲了。 就站在一颗大柳树下。 她还是穿着那双自家做的布鞋,裤子和褂子都是军绿色。 虽然现在有的城里人夏天开始穿颜色鲜艳的“的确良”了,但农村姑娘还没那个条件。 农村人不管男女,年轻人基本都是一身军绿色。 男人夏天的时候可以穿背心,或者汗衫。 但是年轻的姑娘不但穿着大厚褂子,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的小汗衫。 基本就是起到后世文胸的作用。 此时韩秀玲正在用手指不停缠绕着自己的长辫子,朝着村子的来路张望着。 看到聂联刚来了,脸上不知不觉露出喜悦的表情。 聂联刚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走到树下,聂联刚问她:“你想找我,为什么不到家里去?还得传纸条!” 见他走近了,韩秀玲反而不敢看他了,低下头,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小声回答:“害羞。” “我生病的时候你在俺家待了那么多天,白天黑夜的守着我,怎么不害羞?” 这话让韩秀玲抬起头,看着聂联刚的脸:“那时候命都不要了,顾不上害羞。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给你殉葬。 反正我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 说到这个话题,分明给了韩秀玲勇气。 聂联刚看着少女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心里居然一热。 知道她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的。 如果自己真的救不过来,病死了,她真的会随着自己一块死了。 她绝对有这个决心。 聂联刚突然发现,原来一个人从小到大,并不是一个整体。 人生的每个年龄段,彼此之间是割裂的。 意思是说,处于这个年龄段的那个你,跟十年前、二十年前那个年龄段的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无广告阅读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更好体验,更快更新敬请您来体验!!!!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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