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忘不了的恩怨情仇

36 光棍不吃眼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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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聂联刚虽然看出孟庆成这是故意找茬,但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因为这年头,但凡能管点事的人,都是有体罚权的。 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在生产队里干活,但凡有干不好,不好好干的,不管是队长、小组长,都有权利打人。 社员们不是流行一句话嘛,“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跟在集体里干活,反正是按日计工分,干多干少是一样的。 这种干活机制自然而然造就了很多南郭先生。 看着在人群里鼓着腮帮子吹得很起劲,其实他就是滥竽充数。 队长、副队长,还有各个组的小组长,只能是严加监督,发现磨洋工不好好干的,轻则训斥,重则直接动手打人。 当干部的打人,这也是情势所逼,对于很多滑头来说,你不经常打他几下敲打敲打,他就是磨洋工不好好干活。 而这些磨洋工当中,也分三六九等,有的磨洋工很有技巧,既不出力,还很得宠。 这一类就属于“长眼的”,看着干部巡视过来了,他比任何人干得都卖力。 干部一走,他就开始偷懒。 而那些不长眼的,只知道偷懒,不知道干部早已经盯上他了,他不挨打谁挨打? 现在孟庆成吩咐聂联刚去扒粪,如果聂联刚不服指挥,给他硬怼回去,孟庆成铁定打他。 你看他怒气冲冲这个样子,你不怼他,这家伙就跃跃欲试要动手打人了。 真要动手,除了社员不敢跟干部反抗以外,最重要的是聂联刚才十七岁,身量还没长全呢。 而孟庆成虎背熊腰很壮实。 孟庆成真要下狠手的话,三拳两脚就能把聂联刚打得见阎王。 聂联刚做出一副老实的样子,跟孟庆成解释: “五叔,俺振安大叔已经安排过了,让我跟着振明叔去拉氨水。 在生产队里干活,队长让咱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我可不管乱干。 你要是觉得这个安排不合理,那就跟振安大叔商量商量,明天我跟着队里干活。 就不跟着去拉氨水了。 今天我怎么也得把振安大叔安排的这一趟走下来吧。” 之所以称呼孟庆成为“五叔”,这是按照姓孟的叔伯兄弟排行来的。 这年头家族观念重,同一个祖父下面所有的孙子都必须要排起来。 孟庆成是孟宪山的二儿子,但在叔伯兄弟当中,他排老五。 村里的长辈习惯叫他小五,而小辈就叫他五叔,五大爷一类。 聂联刚解释的这番话说的谦恭有礼,既不想去扒粪,又小心翼翼不要触怒孟庆成。 他实在是怕挨打啊! 只不过,聂联刚还是低估了孟庆成公报私仇的决心。 聂联刚再怎么陪着小心,可也搁不住孟庆成憋着劲儿要揍他。 一听聂联刚还坚持要去拉氨水,他当即发作了,猛然一把夺过聂振明的马鞭子,甩起来,“啪”一鞭子就抽在聂联刚身上。 马鞭子是用牛皮拧成的,抽在骡马身上都立马见效,何况抽在人身上。 聂联刚只觉得从后背到腰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有一根烧红的钢条按在自己身上了。 孟庆成一鞭子甩过去,又往回甩。 一鞭子怎么够? 看样子他是憋着劲儿要把聂联刚抽得满地打滚。 只是第二鞭子并没有抽上。 因为聂振明从孟庆成背后把他拦腰抱住了。 连同他的两只胳膊都一起紧紧的环抱了起来,嘴里急切的叫着:“庆成你这是咋? 小刚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孟庆成挣了两挣,没能挣开,往回扭着头恶狠狠叫道:“聂振明你想造反? 他小孩伢子不听安排,当队长的还不能管他了? 放手,不放手连你打!” 聂振明还是不松手: “你安排的让他去干就是了,这孩子长了场大病才刚好,你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 小刚你下来,快跑上去跟着那个小组干活去。” 聂联刚的手正死死抓着车帮。 也就是他两世为人,有着更强的忍受力,才能让他还坐在车上。 要是换了其他同龄人,只要这一鞭子,肯定就要疼得原地蹦跳了。 他盯着还在暴跳如雷的孟庆成,真想抄起马车上的顶棍,上去一棍子把这混蛋撂倒在地。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在生产队里,社员是不能反抗队长的。 社员要是打了队长,这性质基本属于后世的妨碍公务。 后果很严重。 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的命比孟庆成这个混蛋要金贵得多。 光棍不吃眼前亏,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忍了。 聂联刚强忍怒火,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溜小跑追上了眼看就要走远了的那群中老年社员。 生产队的这些社员,按照年龄和体力情况,分成了好几组。 每一组都有小组长。 队里中青年劳力占大多数,光是中青年就分了五个组。 现在聂联刚跟上的这一组,年龄都偏大。 年龄偏大的这一组,一般不会安排重体力活,大多干一些轻活,或者精细活。 菜园里的活相对较轻,基本都是老年组来干。 今天老年组就是来菜园干活,把一片小葱刨出来,整修成菜畦,准备撒上白菜种。 虽然现在还没到种白菜的季节,但现在撒上白菜种,是为了长出来以后长成小白菜。 因为现在天热,小白菜会长得很快,快种快吃,吃完了这一茬,不耽搁种下一茬菜。 来参加整理菜园的,除了这一组老年男人,还来了一组家庭妇女,也是年龄偏大的那一组。 男人们负责用小镢头刨葱,妇女们跟在后面把葱根上的土抖搂干净,然后整理成一堆一堆的。 在菜地的水渠上边,还堆着两大堆粪肥。 这年头的粪肥十分金贵。 所谓的“庄稼一朵花,全靠粪当家”,在化肥还是那么稀罕的年代,粪肥就是庄稼的生命力。 当然菜园里更是离不开粪肥。 而且社员家里的尿都不能随便浪费,一早一晚,社员们都要挑着家里的尿桶,把今天攒的尿送到生产队的菜园去。 生产队的粪肥有很多种,比方说猪圈里的粪,牲口棚里攒的粪,以及生产队专门的粪池沤的粪…… 粪肥其实也很有讲究,有冷、热、生、熟之分。 俗话说“冷粪果木热粪菜,生粪上地连根坏”。 冷粪一般指牛粪、猪粪等。 热粪讲的是马粪、羊粪、人粪等,这类粪便含有较多的纤维素,在分解过程中会释放出大量的热量,而且肥力分解比较快,所以“热粪”比较适合种植生长周期比较短的蔬菜。 刚从棚圈里弄出来的粪叫“生粪”,是不能立即下地的,因为生粪中含有病菌和虫卵,所以有“生粪上地连根坏”的说法。 熟粪就是把生粪经过二次加工,让生粪腐熟。 二次加工的方法就是把生粪堆起来,然后用掺了麦壳的土,和泥,用泥把这堆粪完全密封起来。 让粪肥自然腐熟。 菜园边上堆着的这两堆粪,因为是准备菜园里用的,是热粪。 把粪堆扒开,晾晒,等到干得差不多了把大块的熟粪捣碎,就可以下地了。 热粪热量大——说白了味道也格外大。 孟庆成已经赶到了菜园里,看他那怒气不息的样子,还想揍聂联刚。 只不过当着很多社员,在没个由头的情况下,他也不能随便打人。 看样子他只好暂时忍着。 他给了聂联刚一柄大镢头,让聂联刚冲在第一线,把腐熟的粪堆刨开。 粪堆很大,而且已经腐熟,一镢头下去,刨开了外层的泥皮,热气冲出来,携带着那不可描述的味道。 不过这对于庄稼人来说,水里泥里的干惯了,也不是什么问题。 聂联刚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粪堆比较大,他把粪堆刨开以后,几个老头用小镢头把粪肥摊开。 摊开的面积大了,聂联刚的镢头就够不到粪堆了,他只能踩着这些粪进去,继续往外刨粪。 对于此时的聂联刚来说,脏点累点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先暂时避开孟庆成,不要挨打就好。 干了不一会儿,他就大汗淋漓了。 一旦出汗,他就觉得刚才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更加生疼。 掀起汗衫,看到从腰部往后背,已经肿起一条紫红的大龙。 夏末的天气,只穿一件汗衫,马鞭子抽上,基本上都要破皮了,肿起的大龙痕迹上,有丝丝血点往外冒。 汗水里有盐分,渍在大龙上,疼痛更是加剧了几分。 几个扒粪的老头看到聂联刚身上的大龙,不由得全部围过来,惊讶的问:“小刚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聂联刚看了看远处指挥整理菜园的孟庆成:“孟庆成用马鞭子给我抽的。” “他为什么用鞭子抽你?” “还能为什么?”聂联刚笑笑,“还用问吗!” 哦—— 这些老头也明白小刚这话的意思。 还能因为什么?聂振杰家跟姓孟的有仇口,而且小刚已经把四个姓孟的送到公社去了。 据说马上要斗争孟宪道和孟庆进,还要游街。 而孟繁全,大概率要被判刑了。 孟庆成这是公报私仇,而且丝毫不加掩饰。 一个老头恍然道:“怪不得让你扒粪,还不给你靴子穿呢。” 生产队里是有橡胶雨靴的,扒粪的时候,最前边那个社员必须要穿上靴子,要不然穿着鞋踩进粪里,实在太脏了。 刚才孟庆成安排老年组先走,他落在后面,其实是要从社屋里拿上雨靴的。 可他为了整治聂联刚,不但逼他在最前面扒粪,还故意不给他雨靴。 聂联刚今天穿着他那双前边张了嘴的布鞋,踩在扒开的粪肥里面,厚厚的粪肥没过脚脖子。 粪肥都灌到他的鞋里面去了。 即使这样,聂联刚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 至少表面上装作不怕脏不怕累的样子,努力的干着。 光棍不吃眼前亏,绝对不能让孟庆成抓住把柄打自己。 一边干,聂联刚一边在想对策。 怎么才能让孟庆成这个混蛋吃点苦头?.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无广告阅读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更好体验,更快更新敬请您来体验!!!!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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