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翔落地后就没跟赵亮一起走了，他另外有安排。 朋友之间不该问的别问。 故而赵亮也没瞎打听。 不过下午的行程还是耽搁了一会儿。 原本江崇华说定两点来接他们去古玩市场转转，但没料到的是，顾芳竟然跟赵亮住一个酒店。 相比之前的几次接触，她今天格外主动。 瞧见赵亮时激动的架势，都把张为民安排在附近的保镖给惊动了。 “张哥没事，是认识的人。” 赵亮微微抬手给不远处的张为民打了个手势，这才看向顾芳。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见顾总。” 话说的含蓄，但双方都懂。 怎么会是巧合，一切都是顾芳安排好的。 赵亮入住的是万江市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位置就在市中心德兴街，毗邻本次拍卖会场。 出门很方便。 而且德兴街上开了一家添福玉石，赵亮有意探探路，想了解一下万江市在珠宝翡翠上的购买能力和市场定位。 赵氏珠宝要把分店开过来，势必会影响万江市原先的平衡。 即便有江崇华从中牵线搭桥，也不一定顺利。 毕竟赵亮瞄准的是高端市场的空缺，肯定会碍同行的眼。 顾芳是本地豪门，根本不需要特意在拍卖会场附近订酒店，纯粹多此一举。 “说明我们有缘分，”顾芳丝毫不觉尴尬，仍爽朗的笑着：“我小昀前两天还跟我提起去邢城玩遇到你，没想到那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赵总也是来参加万利达拍卖会的吗？如果对压轴的唐宋古董感兴趣，不如由我顾氏拍下赠与你。” “之前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想找个机会跟赵总真心实意的道歉。” 顾芳说话直白，并未弯弯绕绕。 赵亮不反感她的态度，只是觉得没必要。 拍卖会的拍品手册已经邮寄到每一位宾客的手里，他本人对唐宋古董兴趣不大。 否则上回就不会把瓷器一股脑送给王金堂。 他真正在意的，是其中几件毛料。 不过赵亮当面不会直说。 “真不比，而且顾昀请我吃过饭，这事儿也没对我造成损失，就算了吧。” 二人一来一回，说半天，顾芳很执着的想跟赵氏进一步合作。 “我知道赵总对万江的市场有点想法，但是你找江崇华还是冒险了些。别看他连锁店开的多，在国内规模达，实际上高端的产品几乎没有。” “赵氏珠宝的客户群体是中高端群体，我认为顾家无论是人脉还是资源，都更胜江崇华一筹。” 说罢，不等赵亮回答，顾芳接着道：“顾家旗下是没有珠宝玉石类的生意，但我们今年准备朝这个方向进军。赵总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打算售卖成品，而是要开发一个新的翡翠场口。” 赵亮眉梢上扬，不着痕迹打量着顾芳。 姓顾的心挺大。 这是想从根儿上控制翡翠市场。 他没立刻答应，只说稍后联系。 那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江崇华的车已经到酒店门口了。 顾芳没避嫌，大大方方和赵亮并肩出来，临走还冲他的方向微微颔首。 “靠！在跟我示威吗？” 江崇华瘪嘴。 赵亮听见，笑着说：“江老板和顾总有过节？” “咳，谈不上过节。” “只是这群世家豪门眼界高，瞧不上我这种白手起家的。” 实际江崇华说的婉转了。 根据赵亮得到的消息，万江市世家对普通企业的鄙夷程度，比邢城还严重。 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走，步行十来分钟就穿过德兴街来到市区最大的古玩市场，大兴汇。 和邢城的潘家园相比，这儿面积小一些，是一处露天广场。 才走进，嘈杂的人声和喧嚣的叫卖不绝于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朝的瓷器只等有缘人！” “上好的徽墨叻！” “一百万一块的开窗料勒！瞧这水头，这小窗开的，保正出绿！” 各式各样的摊位铺在地上，人声鼎沸。 张为民和卢兴旺一左一右把赵亮和孟艺洋护在中间，江崇华和助理走在前面带路。 他被挤的一脑门儿汗，还不忘扭头介绍：“门口这块没啥意思，都是仿制品，谁买谁傻子。” “本地人都不会看一眼，专门忽悠外地游客的。” 确实。 赵亮早就催动黄金瞳扫过一圈，半点宝气都没瞧见。 义正言辞说自己的料一百万一块必出绿的中年人，完全是贴皮作假。 用的移花接木的手法。 然而，依然有人不断上当。 短短两分钟，赵亮已经看到两个大妹子跑去问价了。 他没说啥，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人在外地还是谨慎些，一个不好他倒成人家的眼中钉了。 赵亮点头赞同江崇华的话，紧跟他的步子，另一手扣住孟艺洋胳膊。 人山人海的，不拉着点很容易走散。 大热天的跟一群人凑成堆，赵亮都觉得闷热。 七八分钟后，众人穿过热闹的步行街拐进一处小路，沿着走了五六分钟才看到一栋外观古朴的小别墅。 一共三层楼的样子，占地面积不大，但装修的很有古画中烟雨朦胧的氛围感。 “到了。” 江崇华长舒口气，笑眯眯的解释：“这里的窦老板是京都本地人，据说以前在那里有一个场口。不过后来儿子做生意亏光了还不上债，窦老板就把场口的所有权转卖给其他几个大世家。” “你应该也听说过，新江月场口。” 赵亮惊讶。 他当然知道新江月，不仅了解，他还跟钱茜签订了供货合同。 主意到赵亮诧异的表情，江崇华脸上笑意更深。 “嘿嘿，窦老板年轻的时候生意做的很大，可惜后代不给力。” 说话间，他已经敲开别墅大门。 “窦老板，我带个朋友来逛逛！” “嗯，随便看，”姓窦的老板两鬓斑白，瞧着有六十多，他目光随和看向众人：“你们今天来的巧，我这儿新来了一批货。” “都是元朝的物件，市面上不常见。老江是老客户了，价格方面好说。” 不用他介绍，赵亮的视线已然落在中央的实木长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