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护我脆弱的一面。 我引导你迷途的船帆。 在这坚硬冰冷的世界里，我们彼此袒露内心深处最温暖，最柔软的部分，然后誓死替对方守护。 暴露弱点并不会让我们变得不堪一击，拥有了对方的守护，反而让我们拥有了最坚固的盾。 誓死守护，彼此为盾。 当我们互相守护时，这最坚固的盾，亦是刺向残酷现实最锋利的矛。 沈心羽化身为盾，守护了他的脆弱。 周仲鱼以惊人的恢复速度，对现实刺出最凌厉的攻击。 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猛猛吃饭，勤做恢复训练，恢复进度推得很快。 现在已经能在沈心羽的协助下杵着单拐下楼了。 晚上十一点多钟。 “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太晚了？”沈心羽扶着周仲鱼。 周仲鱼拄着拐，在她搀扶下一步一跳：“反正睡不着，下去走走。”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光滑的电梯墙壁上倒映着两人影子。 一个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另一个穿普通的t恤裤子。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不断减小。 “你怕吗？”周仲鱼侧头问。 “恩？”沈心羽在发呆，听到他问话，侧仰脑袋看向他。 然后问：“怕……什么？” 周仲鱼望着有些呆的少女，说明道：“你不觉得夜晚医院的电梯自带恐怖氛围吗？” 沈心羽眨眨眼，想了想才回答：“好像是有点。” 然而，周仲鱼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害怕的情绪，他说：“你胆子还挺大的。” 沈心羽低下视线想了一会，缓缓开口： “以前妈妈住院，我下午放学就来医院照看她，每天都要到很晚才离开。我不会骑车，晚上也不敢打车就沿着大路走回去，一个人走夜路习惯了，胆子大可能和这个有关吧？” 她讲述的语气平淡又轻松。 但只要细想一下，就能知道有多难。 兼顾学习还要每天去医院照看重病病人，深夜一个人离开，从医院徒步走回老城区…… 周仲鱼静静听完，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电梯到达一楼，叮一声打开。 沈心羽回过神来，她用手掌挡着防止关门，另一只手扶着周仲鱼。 两人从电梯出来。 “心羽，离我近一点。”周仲鱼拄着拐杖调整位置。 “恩？……噢。”虽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沈心羽还是照做，凑近了些。 周仲鱼感觉还是不方便，依旧隔得有些远。 他直接道：“凑过来，我要亲你一口。” “噢。”沈心羽本能照做，可当凑过去一半距离时，她突然顿住。 眼睛睁大，身子缩回来：“诶？” 她小脸唰一下就红了，说话磕磕绊绊：“为，为什么突然要……” “你听不听话？”周仲鱼打断了她的忸忸怩怩，语气有一丢丢严厉。 沈心羽垂下视线，她小手暗搓搓地揉着衣摆。 少女特有的矜持。 虽然我是你女朋友，但是突然这么明晃晃的要求，还是感觉有点害羞…… 只是短暂矜持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他，语气娇羞：“我听话。” 说着，她闭眼凑过去，仰着脸，轻轻垫脚。 不光是脸，连耳朵都红了。 看着少女凑上来的唇，周仲鱼愣了一下。 这傻姑娘也太实诚了，本来他只是打算在她脸颊上点一下的。 不过都凑上来了，这还能拒绝不成？ 微微俯身，在她柔软的嘴唇上点一下。 一触及离，沈心羽迅速低下脑袋，在他身侧扶他。 羞得不敢再抬头。 好像……被他下这样的命令也还不错诶。 有点喜欢。 被他命令亲嘴什么的…… 周仲鱼在她的搀扶下一步一跳地离开住院部大楼。 他突然问她：“以前不怕和现在不怕是不一样的吧？” 还沉溺在旖旎情绪中的沈心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只是呆呆地侧头看向他。 好在周仲鱼也没打算等她回答，开始继续往下说： “以前你不怕，是因为你只有一个人，你不能怕。 “现在不同了，我们有两个人，你不用怕。” 说着周仲鱼侧头看向有些呆呆的少女，他灿烂地笑着，问她：“我说的没错吧？” 沈心羽眨巴眨巴眼。 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展露灿烂笑颜的少年，她恍了神。 短暂出神后，她视线重新聚焦。嘴角带笑，眼里有光，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恩，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不怕。” 以前是一个人，不能怕。 现在是两个人，不用怕。 有你在，我不用怕。 住院部这边底下有个小花园，早上会有亲属陪同病人来这活动，现在就没有什么人了。 大花坛边上有长椅，周仲鱼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沈心羽就坐在他旁边，这时她才放开了手。 “喝点水吧。”沈心羽拿出大水壶给他倒水。 她每次扶周仲鱼出来都会带着这个大水壶，毕竟一跳一跳的前进还挺耗费体力的，跳累了就喝点水补充一下。 周仲鱼接过水壶盖，颇为豪迈的一大口咕嘟完。 每次这个时候沈心羽都会让他喝慢点。 周仲鱼把盖子还给她，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心羽接过盖子旋好，稍作思考：“想要你早点好起来。” 周仲鱼总是会突发奇想地问她很多没头没尾的问题。 已经习惯了。 总之他问，她就答。 也不再纠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 周仲鱼摇摇头：“不是，我是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沈心羽重新想了想：“……没有诶，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周仲鱼一时间有些苦恼。 难办。 正当他要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接电话。 他恩恩哦哦地应了两句，最后说了个地址后，便挂了电话。 沈心羽有点想问，但是觉得问了有点不好。 要是什么都问的话，感觉管得太宽了，她可不敢管他。 周仲鱼看出她的小心思，主动道：“你不问问是谁吗？” 沈心羽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谁呀？” 周仲鱼坏笑一下没有说话，不告诉她。 沈心羽见他不说，眉眼耷拉地着向旁边草丛。 不告诉我，又要让我问，坏死了…… 不一会儿，一个外卖小哥找过来，周仲鱼喊了声，挥手示意。 随后，他在长椅上拆开外卖盒子。 里面是小狗图案的六寸蛋糕。 插上十八岁的生日蜡烛。 点燃。 温暖的蜡光照亮两人的面庞。 周仲鱼收起打火机，笑容灿烂地看向从刚刚开始就呆愣住的沈心羽。 他语气轻快：“心羽，生日快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