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后才发现,清纯女友竟是个反差!

第171章 窒息的噩梦,无法改变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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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越是无知越是见识狭隘的人越会大言不惭: "我也和你一样" "我完全能理解你" 对人如此,对事也如此。 总有人觉得别人的困境也就那样。 这类人把一切都想当然化,觉得别人就是愚蠢,明明解决起来很简单。 "你和父母断绝关系不就好了?" "你强硬一点不就可以了?" "你动用法律武器不就行了?" "说白了你就是懦弱舍不得……" 是啊,说得好简单。 在他们眼里,别人的问题永远都那么简单。 但说不定这些人正因为毕业论文,工作报表,甚至还有人因为课后作业这种事而焦头烂额。 年龄可能都没多大。 这些人总喜欢夸夸其谈,沾沾自喜地炫耀自己那狭隘的见解和片面的认知。 就像下了蛋的老母鸡一样,想要昭告天下,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厉害,见识有多独特。 其实吧,哎。 明明自己都在为微不足道的事苦恼得要死,却觉得别人困在时代冲突的困境中很容易脱身。 很多问题要是真那么容易解决,也不会存在至今。 傲慢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我傲慢地觉得你的问题处理起来很简单。 放下傲慢,多去感受。 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都很难。 夏可就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她以前还没那么内向,也愿意向别人寻求帮助。 当时还在县上念高中。 记得那天在上课。 中午。 爹妈就那样直接闯进课堂要把她带走。 家里要用钱,让她回去结婚。 在他们眼里,父母带女儿走是天经地义的事。 闹了一番,警察都来了。 就算面对警察,父母的说辞一点不变,理直气壮。 "我是她爹,想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要带她回去结婚。" "女娃子不需要读这么多书。" 每句话都愚昧得能把人气死。 可是在她父母的认知里就是如此,所有的劝说反而都成了歪理。 就算老师再怎么解释,说打人犯法,不能限制人身自由,这个年龄结婚不合法吧啦吧啦,全都没有用。 拽着女儿就要走,他们用咋乎粗俗的山里话反驳着每一位劝说的人,内容不堪入耳,夏可头都抬不起来。 警察实在没有办法管,只能做着无用的劝说。 老师是个好老师,最终解决方案也是让保安把她爹妈生硬地拦在校外。 爹妈在校外徘徊了几天才离开,夏可浑浑噩噩,提心吊胆。 等到假期,老师让夏可去自己家…… 她爹妈还闹到老师家里,大半夜把老师家里的孩子都吓哭了,邻居也抱怨连连,警察又被闹来,最终也只能劝说其父母离开,依旧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夏可为此一直对老师感到很愧疚,说什么也不肯再住老师家。 后来给她申请了假期住宿,毕竟是全校第一的学生,老师都很关心她。 她爹妈继续闹了几次后,夏可在学校里成了议论对象,她变得越来越内向。 在此之前她也向别人问过自己该怎么办。 几个同学高谈阔论,先是对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存在那样的思想,还存在那样的地方感到不可思议。 继而又提出让她和家里断绝关系,敢来就报警,有事就找律师告他们…… 乍一听很有用很有道理,但其实都是毫无执行意义的方案。 一个个想当然,夸夸其谈,说得简单轻松。 没报过警,没请过律师,天真以为警察一来所有问题都能轻松解决,请了律师自身权益就不会再受到侵犯。 就先不说能不能解决问题。 光是其中产生的各种费用,各种繁琐复杂的流程所消耗的时间精力,以及周围舆论不断变化带来的压力。 在问题解决之前,这些东西很可能会先把想要解决问题的人折磨到精神崩溃。 成年人尚且无法承受,当时的夏可更是无能为力。 好在她遇到一个好的老师。 好在她成绩足够优异,让老师愿意为她处理很多事情。 即便如此。 她那愚昧又偏执的爹妈,依旧三天两头闹到学校里。 每次父母闹过之后留下满地鸡毛,夏可都要独自面对。 舆论。 议论声。 各种夸夸其谈的建议。 还有让她赶紧解决问题,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她困于身边人都无法理解的境地。 没有人能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也没有义务感同身受。 起初大多数人都还挺可怜她,但她父母总是来闹,大家看热闹的劲头过去后,余下的,更多是反感。什么家庭琐事?又来闹,烦不烦,天天闹,能不能回去处理?真影响学习。 诸如此类的碎言碎语越来越多。 夏可变得越来越沉默内向。 她坚信老师对她说的话,让她 好好考,离开这个城市,远远的离开,就能摆脱家庭泥沼。 父母的思想已经形成,所有的劝说都没意义,说不通讲不明白。 他们一直都会来闹,这是事实。 没有人能彻底阻止,这也是事实。 他们不懂什么法律权威,只知道要把女儿带回去结婚…… 无法摆脱。 窒息,绝望,无力。 报警,请律师,这可解决不了遗留了那么多代的观念碰撞问题。 要把思想传递进深山,让一代人去更替一代人,持续的更替。 这样才有解决的可能,而且还只是可能。 可总有人天真觉得,只要狠心下就能轻松摆脱……傲慢又狭隘。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存留至今。 有些东西没办法讲,但是在那之前,要多想。 夏可就想了很多。 在黑暗时光里。 老师对她描述的未来,是她唯一的光。 她坚信着老师给她描绘的未来。 整个高中生涯很艰难,但也熬过来了。 她很争气,考上了北瑜大学,学校里还拉了红幅。 和老师说的一样,她去了更大的城市。 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家庭的泥沼了。 可是…… 假期前的一通电话,让她意识到自己在泥沼之中陷得有多深。 ——你不回来,我就去学校里把你抓回来! 夏可怕了。 她真的很怕爹妈又三天两头跑到大学里闹。 高中时期的痛苦回忆不断被翻出来。 如果父母闹到大学来,结果可想而知。 到时候肯定连书都没办法好好念,整天折腾这些事,迟早要被折磨到精神崩溃。 高中之所以能挺过来,都是因为老师描述的未来给了她光。可是老师啊,未来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还是摆脱不了。 她曾经觉得等自己有能力了就可以摆脱家里。 可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她把结婚钱都给了家里,家里也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思。 是的,给钱没用。 他们的认知里,如果女娃子不老老实实回家结婚生子,就是给家里丢脸,在村里会抬不起头来。 山村里,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这和给不给钱关系不是很大。 只要她不回村结婚,他们就会一直来闹。 这次用三万五千八百块换取的,也只是片刻的自由。 她逃不掉,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夏可昨晚做了噩梦。 梦见正在上着编程课。 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男人。 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是风吹日晒的黝黑,身着不太干净的薄棉袄,破旧的绿色解放布鞋。 在看到自己后,他立马凶狠愤怒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泼辣蛮横的妇女。 是的,这就是她的爸妈,和高中时候的场景大差不差。 抓住她的手就说要带她回去,说已经安排好了婚事,等着用钱…… 然后便是同学老师们帮忙劝阻,接着毫无意外的报警,最终不了了之。 她爹妈不在乎她的同学关系,不知道这样会给她留下满地鸡毛,只知道要把她带回去。 时间一晃。 好不容易毕业,辛苦找到一份工作,哪怕她愿意按时给家里打钱,爹妈还是闹到了公司。 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她爹妈不懂这样会害她丢了工作,只想着让她回去结婚换钱。.M 即便女儿给他们的钱已经远远高于那点彩礼,但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只知道,要是女儿这样在外面"浪荡",会害得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面子和钱他们都要。 在他们认知里,女儿就是他们生的,想怎么样都是他们说了算,也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她只要不回去,她的爹妈就会一直来,来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不回去,就来闹,就来强行抓人。 断绝关系?天方夜谭。 这可不是狠狠心就能轻松断绝的东西。 摆脱不了的泥沼,不断摧残着她的身心。 直至她疲惫倒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站起来。 等待她的只有彻底被泥沼浸染,妥协,回到村里,嫁给一个邻村,没有见过面的男人,换几万块钱彩礼,爹妈才会得以平息…… 累了,时代观念的冲突不是她能够抵抗的。 越想挣扎越看不到希望,越感到无力。 窒息。 这个词很准确的概括了夏可的所有感受。 半夜,夏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浑身是汗。 猛地察觉,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过往,以及可以预见的未来。 她真的感觉好累。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这是沈心羽对她说过的话,就在几个小时前。 她知道沈心羽是想要安慰她,可是—— 休息… 要怎么休息? 夏可用被子捂住嘴,在床上无声地哭泣。 没有人能做到感同身受,她也没有办法向别人倾诉自己的困境。 出生在那样的地方,一生下来就被戴上了枷锁脚镣。 无论你怎么逃,怎么挣扎,它总是拉扯着你,铁链声当啷作响。 怎么也逃不掉。 她也想休息,可是没有办法,这要怎么休息。 接受过教育,开拓了思想的她,不可能回去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结婚。 也不可能一辈子困在山村里,放弃思考,替人生孩子,带孩子。 倘若事情真要发展到那一步。 或许,死了会更好…… 但在此之前,她还想继续提升自己,起码能再好好感受一下生活。 如果明知死期将至,那你会做什么? 夏可的答案是——好好学习,提升自己,认真感受还活着的每一天。 噩梦惊醒,夜难眠。 慰声如刀,泪无觉。 没睡好。 周一早上没有课。 沈心羽和夏可两人在洗漱。 至于魏婷婷和宁萌……两只大懒虫,别说起床了,一会儿估计又要叫沈心羽帮带饭。.M 沈心羽咕噜咕噜把牙膏泡沫漱干净,开始洗脸。 她一直在偷瞄身侧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夏可。 她情感嗅觉很迟钝,但眼不瞎。 夏可看起来眼圈有些红,而且整个人很疲惫。 这个状态她可太熟悉了。 以前没认识周仲鱼的时候,她经常能在早上的洗漱台镜子里见到这副样子。 那是她大多数早晨的面貌。 晚上哭了很久,然后天快亮的时候睡着,闹钟又强行把人叫醒。 ——就是这副样子。 沈心羽昨天见到夏可起就有些担心她,感觉她好累。 昨晚夏可应该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吧…… 那么温柔的一个姐姐,平时对自己很好很好,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会那样的难受。 沈心羽如此想着,情绪大幅波动。 泪失禁体质作祟,眼泪都不和她打声招呼,不受控制地吧嗒一声打在洗漱台边缘。 正拿毛巾擦脸的夏可有点被吓到了。 侧头关心道:“心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声音温柔,语气充满了担心。 沈心羽赶紧揩抹眼泪,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 难过的人没哭,倒是她这个胡思乱想的人先哭了。 泪失禁体质就这样。 不是她矫情,她也没想过要哭,就是生理性的落泪,控制不住。 这下倒好,难受的人倒先来安慰起自己…… 夏可总是那么温柔,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发什么了什么事。 沈心羽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嘴笨也不太会弯弯绕绕,她说得直接。 “我看夏可姐难过,我不小心就哭了。” 夏可:“?” 看着对方一脸疑惑,沈心羽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情绪起伏太大就会流眼泪,控制不住,不是故意的……” 听着小团宠嘴笨着解释,最终惹得夏可掩嘴扑哧一笑。 夏可:“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沈心羽:“夏可姐,如果有什么难事,你可以和我们说。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应该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些。” 夏可嘴唇微张,过于安心的环境,让她差点下意识地全盘托出。 脑海里曾经的回忆袭来,她又不是没和周围的人讲过。 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她最终抿嘴笑笑,“没事的,让你担心了。” 简单敷衍了小团宠几句,她照旧提着书袋去图书馆学习。 路上。 夏可脑海里浮想联翩。如果说了,会好些吗。 到时候爹妈要是再闹到学校里,闹到教室里,以现在的情况会是什么样? 不难想。 魏婷婷会直接以一敌二,拦住两人。 宁萌报警,后续不好听的碎言碎语她也可以摆平。 沈心羽嘛,虽然小小的一只,但以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护在自己面前。 可是……有什么用? 爹妈会一直来闹,只要他们想把自己带回去,就永远不可能罢休。 不可能天天报警,也不可能把姐妹三人一直都拴在身边当安保。 大家也有要忙的时候。 她迟早也会落单,周围的同学也会受到影响。 一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心再大也不可能再专心念书。 怎么可能不被打扰? 到时候书肯定是念不成了。 说出来也就是给姐妹们徒增烦恼,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白白让她们担心。 没用的。 直面泥沼的只有自己。 珍惜现在片刻的自由。 这可是三万五千八好不容易换来的呢。 夏可自嘲着,摇头笑笑。 为了能回来念书,自己给自己付了彩礼钱,有点好笑。 还是想想兼职的事,不然身上就几百块钱,真没办法在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 如果这次的自由够久,还要考虑下学期学费的事……助学贷款都花掉了。 今天上午有课,可以下午去找兼职。 夏可盘算着,步入图书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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