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气喘吁吁的来到小院。 “你找老夫？” 何川抬头。 “你的一千人马，多少时间能够集结？” 张须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时辰。” “什么条件？” “五枚炮弹。” “我给你十个，半个时辰，在定鼎门外集合。” “好，成交。” 张须陀大喜过望，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迅速冲出了院子。 屈突通在门外拦住了高兴的张须陀。 “他找你做什么？” 张须陀赶时间，也没个好脸色，白了一眼就走了。 屈突通看着远去的张须陀，心情又沉重一分。 于是催促道：“快去催催，怎么马文举还没过来？” 虽然何川让抓马文举全家，但屈突通作为一州统帅，怎么可能这么干，只能先让马文举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张须陀火速赶到南市，站在街中央，气势一变，大喝道：“骁果八风营，起！定鼎门外。” 顿时，有小贩直接丢下了推车，有酒楼伙计放下了抹布，有掌柜也不管店铺了，火速朝定鼎门跑去。 何川摇动着拨浪鼓，咚咚咚的响声让门外的屈突通烦躁不已。 何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可马文举还没到。 看来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就不等了，起身就朝院外走去。.M 屈突通立即拦住。 “何川，等等，再等等。” 何川掏出霰弹枪，对着大门就来了一枪。 嘭的一声，大门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无数小孔。 屈突通吓了一跳，何川绕过他，径直朝定鼎门走去。 此时的定鼎门外，张须陀骑在马上，气势凌厉，眼含杀气，完全没了之前邋遢老头的模样。 一代猛将恢复了昔日的风采。 身前数百人，虽然身着各异，但明显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陆续有人从城门出来，加入队伍，全都默不作声。 何川来到张须陀面前。 “人齐了吗？” “再等一刻！”张须陀看向城门口，满编一千二，这还不到一半。 何川看向洛阳城，定鼎门内外，人流络绎不绝。 屈突通得到了汇报，来到城墙上，看到张须陀和战列整齐的数百人，大惊。 程名振也火速赶来。 “他要干什么？” 屈突通知道事情要遭，赶紧下了城墙，来到张须陀面前。 “张须陀，当年你可是发下毒誓，不能带兵的，你就不怕害死秦琼和程咬金？” 张须陀骑在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两枚虎符，扔给了何川。 “这只军队是大隋最后的精锐，骁果军八风营，现在交给你了，希望你善用他。” 说完骑马就要进城。 何川接住虎符，把玩了一下，金的。 “站住！” 张须陀疑惑，转头看向何川。 “这个城，您老还是别进了。” 何川又看向屈突通，淡淡说道。 “现在是巳时（10点左右），我等到申时（3点），申时一到，还没看到妹妹和家母，那她们俩，我都不要了，我会这举行一场大祭，用东都城所有人的命，然后再找所有世家报仇。” 顿时，张须陀脊背发凉，屈突通也是头皮发麻。 “不要讲那些屁话，你们时间不多了！” 屈突通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返回城内，先找人再说。 张须陀没敢走，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何川看向八风营，对着众人摇了摇虎符。 “我不知道，这东西还管不管用，你们也听到我刚才说的了，是真的，和造反没什么区别，事情发展的不好，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得成为万人屠，你们有谁不愿意，现在就走，想跟我干的，就跟我走。” 何川说完，径直朝黄沟村方向走去。 八风营几乎没有犹豫，立即跟上。 回到城内，屈突通立即派人，把何川的原话告诉所有世家，一字不差。 这事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不信，有人谩骂，也有人准备离开洛阳。 尚善坊 很多大的世家在这里都有宅院，几大世家不约而同的又聚集到了太原王家。 王儒贤坐在主位，看下面还吵作一团，用拐杖砸了砸地板。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何张氏母女，稳住何川。你们先吩咐下去，全力寻找何张氏母女。” “你们应该都知道，他会做，至于有没有屠城灭族的能力，暂且不论，帮助了何川，就是一份善缘，百利而无一害。” “他提到的马文举，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政藻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那么一点，马文举当年在江都参与弑君，就曾想杀死何稠，要说他与何稠的恩怨，可能有贺若弼有关。” “马文举降唐之后，到现在也只是一个果毅都尉，今早有40多个蒙面人袭击了何家，他没这个能力，应该还有其他人。”崔信明补充道。 “隋朝降将，行事都很低调，马文举与宇文氏，源氏交往甚密，这里面八成是他们动的手。” “张须陀最想杀的，很可能是宇文崇嗣！”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不想何川提供给张须陀武器，新仇旧恨！ 有了方向，各大世家迅速动了起来。 跟随何川离去的八风营士兵有1124人，最年轻的也已经34了，最老的快六十了。 何川重新进行了整编，十一人一组，十组为一个大队，正好10个大队，剩余的人自由分配。 众人来到一个山坳，何川先进入山中，合成了所需的枪炮子弹，再让八风营众人进来，分配物资。 “前五个大队，作为炮兵，每组负责两门火炮，后五个大队为步兵，每人领一杆火枪，一盒子弹。” “炮兵组所有组长出列。” 何川来到一门火炮面前，详细讲了两遍使用方法，然后让个别有疑问的亲自上手，自己再讲一遍，这才让他们去教授炮兵组的其他人。 紧接着又叫来了步兵组的所有组长，对着火枪详细介绍了两遍，还试射了几发，现在没多少时间，只能实战中吸取经验了。 众人各司其职，拉着火炮，扛着炮弹，向洛阳进发。 一道长长的特殊车队，出现洛阳城前时，让屈突通惊出一身冷汗，也让等待的张须陀不寒而栗。 屈突通赶忙下令，拉起索桥，关闭城门，而百姓们不明所以，可看着一排火炮一字排列对准了洛阳城，再笨也知道，这是出大事了。 很快，洛阳城前再无一人。 何川站在队伍前，看向百米外的城墙，没必要等了。 于是自己亲自操作，炮兵们有样学样。 “填弹手填弹！” 刚开始，八风营士兵还略显笨拙，但总算填好了。 “瞄准城墙！” 何川继续喊道，迅速转动摇把，降低炮管高度。 其他火炮也在火炮手的操作下，降低到了同样的高度。 城墙上，屈突通看得清清楚楚，心情沉重。 他不知道何川会不会动手，只能大喊。 “何川，别开炮，时间还没到，不要开炮！” 何川早就烦躁的不行了，第一个拽动了拉火绳。 “轰”的一声，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城墙上，爆炸之后留下一个大坑。 何川非常满意火炮的威力，于是大喊道， “全体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