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瑛还是被罚了。 被罚着跪了两个时辰不说，后来几天，李洵都没叫她到跟前伺候。 巧儿同情，又觉得奇怪。 倚着李洵的性子，真要不用蒋瑛，早就打发了，偏偏又还留在北院。 徐姑姑看过两眼蒋瑛，什么也没说。 后来蒋瑛自己悟了。 李洵什么都不争，也不想惹麻烦。 他不惹麻烦，也不许雪阳宫的人惹事。 这里面有没有包括保护李俭这一层在里头，蒋瑛尚不清楚。 但她知道，她先前做的，叫李洵不高兴了。 若那日李季还要搜她的身，弹弓搜出来，这件事要如何结束。 李洵能看出来的事情，怎么就能保证李季却看不出来呢？ 何况那日还是皇帝在，结果可想而知。 蒋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李俭是个孩子，可她不是了。 这宫里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她在沈墨底下逃过一劫，恐怕是有些飘了。这件事给了她一个警告。 这一日选秀的宫女进了宫，皇帝要去挑的。 很多宫女太监都会偷偷躲在墙角去看，这情形毕竟热闹。 蒋瑛不敢有什么心思，安安分分的在院子里打扫。 王福突然叫她，道，“殿下叫我们出去玩。” “我们吗？”蒋瑛拿着扫把，很意外。 “里头有屏儿伺候，殿下许我们出去。他明确说了，还有小瑛子。外头热闹着呢，别错过了时候。巧儿不知道能不能去。” 两个人一道出了北院，没见到巧儿。 王福还有点失望。 可惜了两个人去的时候，热闹已经完了。 皇帝点了几个人。 封了两个婕妤，两个嫔，一个贵人。 这动静算是小的了，与众人期待的不大相同。但一想他们的皇帝不沉迷美色也是好事。因后宫越复杂，关系网就越乱，总会对朝堂有些影响。 不过有另一档子事叫人议论了一下。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皇上的乳母突然过世了。梦里走的，没痛楚，年纪也大，是个喜丧。可毕竟是乳母，和李志关系很亲。 家里早就钱财打点过的那些秀女得到消息，都改了素一点的服装，可也有那种没法打点或者压根就没得到消息的，还是想出风头，打扮的花枝招展。 皇帝一眼看到了，觉得刺眼，统一打发到浣衣局去了。 听说有两个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晕了。 蒋瑛远远的找了找，选上的，没选上的，都没有。 一想觉得不好，怕不是蒋思思也被发配到浣衣局去了？ 蒋瑛带着心事回到了雪阳宫。 李洵执笔，一抬眼就看到了蒋瑛脸上有心事。 王福进屋，本想和李洵说说今日所见所闻，却见李洵微微支了下下巴，神情很淡的问，“他怎么了？” 王福去看一眼蒋瑛，挠头，“没出什么事呀。” “小瑛子，研磨。” 蒋瑛还在出神，想着蒋思思的事情。 屏儿站到门口叫了一声，“发什么呆，殿下叫你呢。” 蒋瑛忙进去。 李洵不喜欢人多。 屏儿和王福自觉地退了出去。 蒋瑛研磨，神思又飞了。 李洵抬眼看她，递过来一支笔，“你写。” 蒋瑛忙道，“奴才不大会。” “不是说识字？” “认识几个，写，不大会。” “写。”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笔，又往她跟前递了递。 蒋瑛只好硬着头皮去写，写了自己的姓氏。太复杂，没控制大小，写了半张纸。 蒋瑛觉得丢人，低头不敢去看李洵。 李洵沉默了片刻，才终于道，“写的很好，下次别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