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98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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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的婢女去喊得他,出现在这里的却不是李蔓。不用想也知道是李蔓在背后操控。 眼前的人到底什么都没做。 李洵也不好发作。 只看了不是李蔓,便也有了理由,准备直接离开。 李洵刚一转身,杜若晴起身着急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李洵一垂眼,杜若晴自知失态,忙将手收回去了,道,“怎么见了我就要走?殿下何故讨厌我至此?” 李洵一贯淡然的态度,若轻易生气,便是他修为太浅了。 “不过是不喜被人骗。我来见的是郡主,既然郡主不在,男女有别自不能久待。” 李洵便要走,杜若晴却突然扶了额,只觉头晕目眩,身体往一边歪去。 李洵自不能坐视不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将杜若晴扶了,让她坐在了凳子上。 他一看香炉,皱了皱眉。 他进来时,便觉得这香味有些特别。只当是没多想。 李洵端起茶水直接将香炉里的香给扑灭了。 杜若晴一脸茫然的看向李洵,问,“这是怎么了?” 李洵问,“你不知?” 杜若晴摇头,“你说我在香炉里做了手脚吗?我不知道的。而且我在这里也是郡主叫我来的,说是有个新曲子,一起研究研究。她说有些难度,叫我看看。” 心里暗探这个云安郡主有些过分了。 不过既然是她安排的,香炉里的东西也不会太过分。 杜若晴拉了拉李洵的衣袖,柔声道,“你能否陪我片刻,我觉得头晕得很。” 李洵还没说什么,视线瞥到了桌子上摆着的琴谱。 那是百年前一位大家的琴谱,说是早就失传了。市面上有不少版本出来,但很多都是假的。 注意到李洵的眼神,杜若晴伸出一只手将琴谱拿过来递给李洵,“殿下帮忙看看,我愚钝,方才看了半天了,总觉得曲子怪怪的,不得其法。” 李洵接了过来,道,“这曲子不是按常理的宫商角徵羽来写的,弹起来是有些费劲。” “是吗?殿下莫非先前就知道这个曲子?能否给我讲讲?尤其是这里……” 李洵没在意其他,见杜若晴问起,便讲解了一二。 可是这一幕,被正在御花园散步的皇帝和睿王看到。 当然还有跟在身后的李蔓。 李蔓故意把二人往望月亭带,又故作惊讶的道,“那边不是晴儿和九弟吗?” 李定也往那边看去。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因为李洵顾着头晕的杜若晴,而且二人又在说琴谱,就是个格外亲密的样子。 睿王老顽固,道,“这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 谁知道直接被李蔓白了一眼,“父王你这么保守,我是怎么来啊?” 睿王吹胡子瞪眼,自己女儿怎么还说这种话? 李蔓对李定道,“皇叔,你看他们两个多登对啊。郎才女貌,琴瑟和鸣。两个人年纪也合适。” 皇上想了想道,“朕倒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到了情投意合的地步了。不过小九那性子,对晴儿会不会……” 李蔓道,“反正我觉得晴儿肯定觉得小九不差。她心气高着呢,一般人都瞧不上的。” 李定有发言权。 皇帝和睿王一直操心这两个老大难的终身大事。原本还经常念叨李蔓。后来从睿王那里知道了李蔓和陆昂的事情,只能扶额,“好吧,这种事情朕就不掺和了。蔓儿那个性子,算了算了。” 睿王想,可不是么。他这个亲爹都没办法。 后来皇帝就关注杜若晴了。 有意无意去观察,也一直想着众多世家子弟当中有谁与她能相配的。高了不行,怕瞧不上她娘家完全没人了。 低了也不行,好歹封了县主了,自然得有个差不多的。 这耽误下去,也是好几年了。 李定道,“是这么回事。这不管是谁,遇到心仪的郎君或者女郎,总归是美好的一件事。朕其实是乐意成人之美的。只是小九他……” 李蔓道,“皇叔赐婚不就得了?他是您的儿子,皇叔赐婚,九弟肯定就同意了。” 睿王道,“不成。若不是心意相通,岂不是强买强卖了?” 李蔓一脚踩在了睿王的脚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对李定道,“兴许九弟就是个含蓄的人。我打听过了,他没喜欢的人。而且贤妃娘娘那里也一直爱操心九弟的大事呢。既如此,那个晴儿就是门当户对了。皇叔就赐婚吧。” 赐婚不是儿戏。 李定又看一眼望月亭里的情形,觉得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养眼。 他想了想,道,“你也别急,知道你同晴儿好,也不能这般赶鸭子上架。待朕问问两个人的意思。” “皇叔……”李蔓撒娇。 李定知道李蔓惯会胡闹的,直接道,“一会儿就把二人传到养心殿,你父王也去。你不许去。朕听听二人的意思再来决定。” 李蔓想那几个儿子就没有敢忤逆皇帝的,李洵估计也不会当场拒绝吧。何况他没有正当拒绝的理由啊。 她得意挑挑眉,看来这件事稳了。 不枉费她和杜若晴演了这一出双簧。 丫鬟是她派去的,去找李洵的。 香炉的香是她动的手脚,其实就是少量的迷香,不会叫人昏迷,只是有些犯晕。 琴谱是她花了重金买来的,但真假也不一定。不过只要半真半假就够了,一般爱琴之人,见到这种失传的曲子,一定会留下来看一眼。杜若晴只要能留住李洵,让李定他们看到这一幕就够了。 可惜了,要是杜若晴因为犯晕,完全可以靠在李洵怀里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李洵离开望月亭回雪阳宫的路上,蒋瑛和他说了件事。 蒋瑛和那丫鬟虽然躲得远远的,但皇帝他们过来,她还是看到了。 原想着探头去看看,丫鬟却将她拦了,还故作神秘的说,“你家主子啊,很快就有好事了。到时候,别给我一些喜糖啊。” 蒋瑛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事情猜了个大概,但不敢确定。所以回去的路上还是和李洵说了一下。 李洵一听,脚步微微顿一下。 一切便说通了。 李蔓不光光是在给他和杜若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的终极目的是让皇帝看到。 看到之后怎么样呢,答案不言而喻。 李洵皱了皱眉,回了雪阳宫。 回去之后,便只有两个字吩咐屏儿,“熬药……” 福春来传口谕宣李洵去养心殿面圣的时候,屏儿这边的药将将熬好。 李洵咳嗽了两声,道,“公公稍等。” 福春见李洵咳得厉害,忙道,“不忙不忙,殿下的身体要紧。” 不动神色的去看了一眼站在李洵一侧的蒋瑛。 屏儿喂了李洵把药喝了。 李洵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时,屏儿忙将一件大氅给他披上,“殿下注意身体,切莫动怒。” 李洵摆了摆手。 “照顾好殿下。”屏儿又叮嘱了一句蒋瑛。 等李洵一出了雪阳宫,蒋瑛便将手炉递给他。 到了养心殿,蒋瑛只能在外面候着。 福春带着李洵进了殿内。 没片刻,福春便出来了,站到了蒋瑛身侧。 蒋瑛躬身。 “你如今能耐了,得了皇上的赏赐。若是冯公公泉下有知,定会倍感欣慰。你说呢,小瑛子?” 蒋瑛没忘记上次以福春为首的三个太监为难她的事情。 她颔首道,“托了皇上的福,小的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是吗?”福春笑了笑,“这么快把冯公公给忘了?若不是他,你连宫都进不了吧。人还在城外埋着呢,有空去看看吧。”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道,“他的事情还没完……” 蒋瑛骇然一下。 他说的没完是指哪一方面? 福春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鬼魅的笑意,便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皇帝把李洵和杜若晴都叫到了跟前。 皇帝看着两个人就站在自己跟前,如此近距离,看着更是登对养眼了。 皇帝很久没做赐婚这种事情了。他手痒。觉得做成人之美的事情,别人都赞他明君,其实他心里也高兴。 他想了想,先问杜若晴,“晴儿,朕问你,你对小九是个什么想法?” 杜若晴脸臊的通红,“臣……臣……” 睿王毕竟作为杜若晴的义父,对她是有一份责任在的。见她这般,摸了摸肚子,慢悠悠的说道,“这种事情哪里先好问女郎的?瞧瞧,晴儿都害羞成什么样子了。她呀,脸皮一直都薄的很。” 皇帝哈哈笑,“也是也是,是朕考虑不周了。这种事情肯定要先问问男人的意思。” 转而看向李洵,“小九,你觉得杜县主如何?” “知书达理,端庄明秀。” 皇帝颇为满意,又问,“朕看你们是志趣相投,你那几位皇兄这几年都已经成亲,你看,朕把晴儿许配给你如何?” 杜若晴感觉自己的心愿达成就差最后一步了。 此刻也顾不得矜持,一双美目满怀期待和深情的看着李洵。 只差一点点了,只要李洵点个头,她就能嫁给自己最爱慕的男人了。 李洵微微抿唇,又张开,道,“父皇,儿臣……咳咳咳……” 李洵突然的咳嗽让李定皱了皱眉。 眼神一示意,旁边的太监忙将茶奉了上去。 李洵接过茶杯,还没喝呢,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一回,咳了片刻都没停。 等他拿帕子掩了口,举着一看,上面竟有一滩血。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杜若晴要去上前关切的,可皇帝和睿王还在呢,轮不着她。 皇帝忙道,“赶紧宣太医,小九,怎的咳得这般厉害?” “父皇不必担心……”李洵摆摆手,此刻说话,都显得虚弱无力,“父皇不用宣太医,儿臣有话要说。” 李定有些心疼,道,“你快说。说完赶紧让太医瞧瞧。” 李洵喝了口茶,顺了口气,这才道,“县主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是嫌弃人选。只是儿臣没这个福分……” 他说完,面对着杜若晴颔首行拱手礼。 李洵比她地位要高,本不该行这样的礼。他这样,杜若晴便知道没希望了。 李洵站直了身体后又道,“儿臣的身体孱弱,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儿臣不忍耽误县主的一生幸福,只希望县主能另觅郎君,伉俪情深,儿孙满堂。” 说完,又咳嗽起来。 可他言辞恳切,叫人无法反驳。 他咳一声,睿王也跟着皱眉一下。 他早知道九皇子身体不好,可没想到身体这么不好。都咳血了…… 睿王和皇帝面面相觑,毕竟对杜若晴有份责任。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皇帝打消了赐婚的念头。 皇帝摆摆手,“你说的很在理。这件事暂且不论,你赶紧回去请了太医瞧瞧。福春……” 福春送了李洵离开养心殿。 这个情形,最尴尬的莫过于杜若晴了。 他们俩也不傻,哪里看不出来杜若晴喜欢李洵。但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且李洵说的也在理。既然身体不行,何故耽误人家好姑娘呢。 皇帝和睿王继续交换眼神,以此来确定到底谁先开口,安慰一下杜若晴。 两人都有推诿的嫌疑,谁知道杜若晴先开口了。 她一抬眼,才看到她早已眼泪汪汪。 杜若晴哭道,“皇上就不能直接赐婚嘛!左不过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皇帝为难,“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看不出来,小九其实对你,没那个意思?” 皇帝又不傻,一说要赐婚,说吐血就吐血了,还不是因为那啥。 杜若晴根本不听,直接道,“臣不信。” 睿王跳脚,“我不许你年轻就守寡。” “我愿意。”说完,一抹眼泪就冲出去了。礼都没行。 睿王忙要替她说两句,皇帝摆摆手,叹息,“皇兄别说了。毕竟少女怀春,受不了这种刺激,朕可以理解。” 他说起来还是过来人呢。 当初娶了自己不爱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了旁人。他都悔死了,痛苦死了。可有什么用。 年少的感情总要经过波折的,也终有散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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