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127章 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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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晴在房间已经等了有些时间。 逐渐那份躁动便消散了一些。 她慢慢意识到,会不会事情有变。李洵这是不是在故意拖时间? 思考一番,杜若晴便起身,准备叫侍女去看一看,所以喊了一声,“桃子!” 门外却没有回应。 “桃子?” 杜若晴走到了跟前,有些疑惑的打开了门。 正要探出头去喊,突然脸上的神情就跟看到了鬼一样。 她嘴巴张了张,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眼前的人步步紧逼。 她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屋内,后腰直接抵在了桌沿,被迫停下。 她定了定心神,站定,质问,“你怎么会来?” “呵,我为什么不能来?怕坏了你的好事?”萧霖看着她挑了挑眉,伸手要去碰她的中衣。 被杜若晴一下拍开了。 “这么小气?在家里可没见你这么外放。还以为你是个多矜持的,原来私下这么浪荡。” “萧霖,你给我住嘴!” 萧霖摸了摸下巴,讥讽一笑,“这个时候还装什么装?你穿成这样打算干什么?竟在外面与别的男人私会?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让我成为男人的耻辱了?” 见已经被发现,杜若晴也不惧怕,直接道,“还不是你那方面一般?我凭什么不能找别人?” 没有男人能接受这种羞辱。 他磨磨牙,道,“那要不要我们去皇上那里说一说,嗯?” 杜若晴脸色微变。 萧霖不屑一笑,“以前还高高在上,原来不过是这种货色。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你这个县主的名声可保不住。你若是真的自戕在养心殿,我还敬你有些气节。现如今,你真是让人瞧不上……” “你……”杜若晴气的要骂他。 可萧霖却已经懒得和她多费口舌。 “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别逼着我把事情闹大,我若是要你这副样子到皇上跟前,你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杜若晴到底不懂男人。 她在家耍些脾气,骑在萧霖之上,因她是县主,萧家人都可以忍。可若是红杏出墙,是个男人都不可以忍受。萧霖甚至不惜鱼死网破。 这是男人固有的思想,女人他可以宠着惯着,甚至不喜欢了卖了都行,但绝不能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那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是让他永远都抬不起头来的。 所以萧霖什么都不顾了,没了往日的顺从,不惜和杜若晴直接撕破脸。 等到萧霖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杜若晴才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要拿捏我么?” 可她又知道,这啐骂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萧霖已经知道,她不得不离开。 当她准备去换衣裳的时候,余光看到有人出现。 她转过脸,瞪着眼看过去。 能把局面做到这个地步的肯定是李洵。 但他一直就在,没那么快把人叫过来。 那就是她了。 杜若晴死死的盯着站在李洵一旁的蒋瑛。 在她和李洵谈判的时候,她竟没注意到蒋瑛早早的就不在了。 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能管住她最佳人选便是她的夫君。 实在可恨! 杜若晴调整了一下呼吸,看向此刻面色沉静的男人,“你竟将萧霖找了来?你可知是什么后果?你不满足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同你母妃偷偷摸摸见了他,他又去刺杀了裴大人。你就不怕这件事我去皇上跟前告发你?” 李洵只是扫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便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他语气十分清淡,“你猜我母妃被禁足在雪阳宫,为何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宫?你猜裴大人为何不把这件事声张,直接将人给处理了?县主虽为县主,却毫无实权。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县主真的不怕淹了自己?怕是到时候,裴尚书都保不住你。” 杜若晴被吓到了。 为什么徐青芷可以出宫?被禁足是多大的事情,谁敢私自放她出宫?除非是皇帝。既是皇帝默许的行为,她去告哪门子状? 再说回裴正这里,既然悄咪咪把事情处理了,可见不想见光。她若是一去,便是将这件事抬到了明面上。裴正或许几日就要走了,但还有裴兰呢。她总不能无端端就把贵妃给得罪了。 现在倒好了,她几头都不占好。自己那点心思,是完全暴露在萧霖跟前了。 她怎么甘愿认输,抬起头又问,“尸首呢?你就不要了?你若是说几句好话,我或许还会……” “没必要。” “什么?”杜若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李洵道,“我说没必要。许多事情本来就不必流于表面。我知他为何而死,以后每年的昨日,对着那个方向跪拜祭奠即可。” 换句话说,杜若晴威胁不到他。 既然威胁不到,为什么刚才还假意同意? 便是要萧霖能过来看到这一幕。 如此一来,杜若晴便再也不敢对李洵动什么心思了。 还是那句话,杜若晴还不懂男人。 她的苦日子在后头。 嫁为人妇了,皇帝便是要帮也会收着些。 这世间本就对女人的束缚要比男人要多得多。 杜若晴手上没有了筹码,她将人赶出去,匆匆换了衣服就走了。 李洵站在原地半晌未动弹。 蒋瑛道,“殿下,我们安排人去找找吧。城外乱葬岗左不过那么点大的地方。” 蒋瑛竟懂他。 杜若晴一出现在院中,蒋瑛就知道了制住她的绝招是什么。所以她悄悄离开,两个人虽然只有一个眼神的交流,但李洵却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所以他假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给蒋瑛更多操作的空间。 而现在,李洵和杜若晴分明说的就是不再找徐荣的尸首。但蒋瑛却说要去找。 她知道李洵不会放弃这个。之所以说这个,不过是不想受杜若晴威胁。 其实李洵不是没想过对杜若晴妥协了。 这种事情,总觉得吃亏的不是男人。不过是春风一度,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他心情差极了。 徐荣死了,他很难过。杜若晴偏偏还要来威胁他,他便铁了心不想如她的愿。 李洵点头,“去找吧。尽力找到。” 裴正到底怎么处理的尸体,能不能找到,他没有把握。 但还是要找。 人死了,总不能还不能入土为安。他良心上都难安。 蒋瑛正要出门安排人,院子里却极快的闪现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深灰色劲装,手上握着长剑,眼神犀利,气势逼人。 李洵微微皱眉。 蒋瑛也全身紧绷起来。 那人道,“九殿下随我来,我知道四老爷的尸体在哪。” 他称徐荣是四老爷? 李洵道,“你认识他?” “自然。我从邓州来。” 李洵自是不信。因徐荣从没提起他还有人陪同。 那人一番话要打消李洵的疑虑,道,“上次四老爷在客栈遇袭,是我出手相救。后来四老爷进了王府,我便在暗处跟随。不瞒九殿下,昨晚四老爷遇难,我也在。只是我寡不敌众,只得撤退。但我留在了暗处,一路跟着他们,记下了他们抛尸的地方。九殿下随我来就是了。四老爷的尸首你总是认得的。” 这是个极大的诱惑。 且这人能说清徐荣的行踪,没有任何漏洞。杜若晴知道徐荣,只是凑巧。可他却能清楚的知道徐荣到过王府,可见私下是一直盯着的。 即便不是来自邓州,他似乎也不该是徐荣和他的敌人。李洵暂且想不到别的可能。 李洵便带着蒋瑛坐上了马车。跟着那人一道出了城。 尸首的确也在乱葬岗。但尸体竟被草草埋了,怕被人看到。 乱葬岗来的人就少,何况还被埋了,任谁也不好找了。 李洵的人将尸体挖了出来。他上前看了,正是徐荣。 受不得这个打击,李洵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蒋瑛就站在身侧,也瞧了。 实在是想不到,前几日还谈笑风生,笑声爽朗的人,现在已经满身是伤的躺在了这里。 蒋瑛十分难过,更担心李洵。 但她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站在李洵身侧。 李洵吩咐底下的人,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再找一块地,将徐荣好生埋了。 他知道,徐荣这样的行伍出身,其实早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里刺杀裴正的缘由。 即便知道没有胜算,也做了。 所以就算墓碑上不能刻上他的名字,只要有人记着他,他当不会在意。 吩咐完,李洵这才看向跟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为何要刺杀裴正?” 男人道,“自是因为私仇。我虽不是徐家人,却也是徐家堡的兵。当初老大人过身,我是当事人之一。我想着有朝一日,这件事能重见天日。只不过我也人微言轻,四老爷即便知道实情,也不敢与贤妃娘娘提起。他怕连累整个徐家,也怕给贤妃娘娘还有九殿下带来灾祸。毕竟裴大人今非昔比,徐家人找他,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些道理,李洵自然懂。 这能解释徐荣一切举动。 他问,“当初的实情为何?” 男人道,“裴正早已有了反老大人之心。他私自勾结了海贼,在船上进行水战的时候,对老大人动了手。老大人被推入海中,尸首是很多日之后才找到的。裴正领了这军功,平步青云,却将徐家人全都卸了权。那个时候,但凡四老爷他们多说一句,徐家可能就有灭顶之灾。是以四老爷为了徐家满门忍下来了。可如今,四老爷身体大不如前,命不久矣。便想着来见贤妃娘娘一面,弥补当年的亏欠。我猜到了四老爷的目的,跟了过来。” “四老爷见到了该见的人,便趁着裴正身边人少时动了手。不成功便成仁。四老爷也不负徐家的名望了。” 这样一来,徐荣的种种行为都有了解释。包括当初不回复徐青芷的任何质问,宁愿顶下怂包这个名头。 男人叹息一声道,“当初我们在船上知道的人,若是不对裴正投诚,就都死了。何况我们这些人有什么能力,便是真的揭发了,也没人会信。九殿下若觉得我们胆小如鼠,对不起徐家,我也认了。只是可惜了徐家人。” “我们也不想看着裴正做大,只是可惜,这些年他在邓州只手遮天,我们也无法找到他其他的罪证。实是可恨!” 男人说了那么一通,李洵一直沉默。 男人知道,李洵就算不相信他的身份,但对他的话,一定也会信七七八八。因他说的话,几乎是无懈可击。 即便是没有真凭实据,一番找不出漏洞的话也是可信度极高的。 更何况现在徐荣刚死,正是仇恨交加的时候,人的脑子便不比往日清醒。 李洵看向男人,沉默了一下,道,“不管你是何人,你救了我四叔公,又带我找到了他的尸首,我都感激不尽。” 并不说有没有信他的话,也不说对裴正的仇恨。 男人想这李洵是有些城府在身上的。 “这里的事情再与你无关,你该回哪里就回哪去。” 男人不多说。说多了,显得刻意。 他执剑拱手,“那九殿下,我就告辞了。” 临行前,也对着徐荣的尸首拜了拜。 很快这里就只剩了李洵和蒋瑛二人。 李洵此刻在思考着些什么,蒋瑛没法猜测。 但他一定也是难过的。失了一个刚刚相认的亲人,谁都会难过。 只是安静过头的李洵,叫蒋瑛既担心又害怕。 男人的话,她都听着呢。她自然理不清邓州那边的关系,但她记住了一条,徐青芷的父亲,李洵的外公死于裴正之手。 她也觉得恨。恨得牙痒痒。 李洵突然开口,“蒋瑛,你答应我一件事。” “殿下请讲。” “四叔公的事情不许在母妃跟前提起。若问起,就说他已经回邓州了。” 徐青芷这辈子没机会再踏足邓州了。过些年,再告诉她徐荣病故的消息,也能平静的接受。 至于这个仇,他去报,不让徐青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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