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151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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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兰的事情蒋瑛从别人那里听说了,私下大家都在取笑。 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后虽然不是皇帝的生母,可皇帝对她敬重的不行。裴兰算是踢到钢板上去了。 蒋瑛也觉得挺高兴的,只这远远还不够。 但她也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永寿宫至少完全有能力去对付裴兰。 只是她还缺一个机会。 所谓的抄经书,或者对太后不敬,当然是不够的。 裴兰这事,恐怕梅常在也挺高兴的。她估计想不到,这件事还没结束。 正想到了她,就听闻前院梅常在又带了新做的糕点来孝敬太后。 不过蒋瑛被安排了要打扫大殿的活,倒没时间过去。 她往外看了一眼,便被身边的太监教训了一句。 原本一切很正常,蒋瑛已经要回到屋子里歇息片刻。 谁知道突然冲进来几个太监,最后走出来的是东顺公公。 蒋瑛顿觉不好,站了起来。 站在东顺公公跟前的太监,便是被自己断了财路的那位,名唤张安。 张安道,“太后常用来喝酒的那只琉璃杯子不见了,那可是进贡来的一套,少了一只,太后定然不高兴。” 东顺公公道,“自然是这样。不仅是一只杯子的事情,还是自家出了内贼,是绝对不允许的。” “昨晚太后似乎还用了。今日他们打扫完,杯子就不见了,可见是打扫的这群人有嫌疑。” 张安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公公走出来躬身道,“小的,小的似乎看到小瑛子鬼鬼祟祟的往怀里揣了什么匆匆走了。” 众人看向蒋瑛。 蒋瑛都要气笑了。 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目的当然很明确,因为她得罪过张安,张安自然要给她报复回来。这种事情,不被发配到辛者库,永寿宫也待不下去了。 既然是冲着她来的,一定是有所准备了。 果不其然,东顺公公一声令下,便有太监从她的专属的抽屉最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布包,打开,便是一只通身透明的琉璃杯子。 张安唇角一扬,十分得意。 东顺公公道,“人赃并获了,小瑛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有预谋的,小的似乎没法反驳。不过小的只能说,这东西不是小的偷得。小的不至于那么傻,就放在这里,等着人来找。” 张安道,“你不过是大意了,没想到被人瞧见。” 蒋瑛一笑,“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随即她看向刚才指证自己的那个太监问,“你说你亲眼所见,我是怎么揣的,既然瞧见了,为什么不制止?那时候那么多人都在一起打扫,这只杯子也不算小吧,揣怀里难道旁人看不出来?怎么就你眼睛尖能瞧见,别人却看不到?” 那太监被蒋瑛连连逼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安立刻道,“你这是在狡辩什么?被人看到了,东西也找到了,人赃并获的事情,你如何抵赖?东顺公公,我看这事儿要不直接把人送到辛者库吧。这种人是万万不能留在永寿宫了。今日偷个琉璃杯子,改日还不知道要怎么冲撞太后呢?” 东顺公公在犹豫。 蒋瑛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 但她如果做了错事,东顺公公也是有权利直接处置了。 “东顺公公……” 正当东顺还在犹豫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太监走出来,道,“今日小的活少,在屋子里歇着呢。小的见到有人将东西放到了小瑛子的抽屉里。虽说那人背对着,没见到容貌。但个头比小瑛子大,绝对不是他。” 张安斥道,“你胡说个什么东西?你这双狗眼看清楚了吗,就敢替人出头。” 眼神和语气都在威胁。 他没想到这里面竟有人站出来帮蒋瑛。 那太监缩缩脖子,对东顺恭顺道,“小的只是把看到的和东顺公公说,其他的还得您定夺。” “东顺……” 张安想把这事赶紧定死,谁知道东顺公公扬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两边都有理,便不能随意定夺。” “不如找慕言姑姑来定夺。”蒋瑛自有考量。 慕言奉了太后的命令把她找过来,这点小事情,她相信太后还是会相信她的。 一群太监在这里为难她,一旦慕言姑姑介入,天平会向她这边倾斜。 张安不乐意,“咱们这里的事情,何必劳烦慕言姑姑?” 可蒋瑛的话却提醒了东顺公公。 旁的太监的事情,东顺公公可以一手处理了。可蒋瑛是个例外,她是太后主动要来的人。 这其实也是蒋瑛看到方才东顺公公在犹豫时确定的事情。 果然最后东顺公公还是同意了叫慕言姑姑来定夺。 只是事情超出了东顺公公的预期。 原本他是小声和慕言姑姑说了,把她叫过来,不惊动太后的。谁知道太后问起来了,东顺不敢隐瞒,只好将事情说了。 太后不由笑了声,“哀家看中的人会是个偷鸡摸狗之辈?把人叫过来。” 此话一出,东顺公公就知道,蒋瑛绝对不会有事了。 他忙去叫了人,给了张安眼色。但显然为时已晚,若蒋瑛无事,那陷害她的人自然有事。 张安,还有两个太监,包括蒋瑛到了太后跟前。 梅常在还在呢。 几个人把方才说过的都与太后说了一遍。 太后听完,慢悠悠的啜了口茶,道,“其实不过是只杯子,哀家打碎了,丢了,内务府自会补上来,也不值多少钱。只是在这宫里头,弄这些勾当,带坏了风气,哀家便不大高兴。哀家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实情说出来,哀家还能从宽处理。” 开弓哪还有回头箭。 张安必须咬死,若不然在永寿宫定然是混不下去了。 见两边这么僵持着,太后脸色也不大好起来。 此刻事情已经闹到了太后跟前,东顺公公想浑水摸鱼都不行了。 过了片刻,梅常在却起身福了身子,道,“臣妾听了半天了,有些事情突然就联系了起来。臣妾来的时候,刚要进永寿宫,便瞧见两位公公在说悄悄话。臣妾听得云里雾里,只听到了蒋瑛的名字,还有什么栽赃之类的话。不知是不是和现在的事情有关。” 太后问,“梅常在可看清楚了是谁?” 梅常在皱皱眉,手腕抬起来,纤纤玉指一指,“瞧着像是这位公公,不过臣妾也只是看到一个侧脸,不敢确定。” 梅常在指的便是张安。 张安想要反驳,到嘴边的话不敢说出来。梅常在再不受宠也是个主子,他要是说梅常在污蔑,东顺公公能把他的嘴直接打烂。 可他心里也冤,他哪里和谁在永寿宫门口谋划这些事情? 太后眼睛露出一道寒光,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东顺,你将人带下去处置了吧。” 张安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着刚才提供证据的太监都被东顺公公叫人带下去了。 张安和东顺公公是有些交情的。东顺公公自然不会将人送到辛者库去,但这件事太后已经知道了,他怎么样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先是叫人将两个人都打了几十板子,随后将人赶出永寿宫去。 张安被打的起不来,和东顺公公喊冤。 东顺道,“你别喊冤了,你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你干的,你想把小瑛子赶出永寿宫。为了上次的事情。” 张安眼神闪烁一下,也不否认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一来就把规矩给坏了。他能这么对我,改日也能骑在你头上。你看看他那嚣张的样子。” 东顺道,“你真是傻了。为什么有人能站出来替他说话,连梅娘娘也替他说话?太后为什么把他要过来?他可不是个小太监那么简单。我年纪也大了,日后他定然是要接我的班。连我都礼让三分,你倒好,为了些银子偏要和他对着干,栽了吧?” “他……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到底厉不厉害,反正她背后好些个主子都器重。咱们在宫里能横着走,仰仗的是什么?还不是主子的庇护?没了主子,咱们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谁都能踢上一脚。你就认栽吧。永寿宫这里,你不许再来沾边。” 张安欲哭无泪。 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突然变了样。 他可悔死了。 梅常在带着宫女离开永寿宫,蒋瑛追了上去,行了礼,“多谢娘娘出手相助。” 梅常在温言道,“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帮你,礼尚往来,不必客气。” 蒋瑛想,主子和奴才之间哪有什么礼尚往来。奴才替主子办事,天经地义。主子帮奴才,那是极大的恩赐。 大抵是因为梅常在也是从这样的位置上去的,所以对蒋瑛并没有这种阶级上的优越感。 蒋瑛笑问,“奴才斗胆问一句,娘娘是真的看到了张公公他……” 梅常在俏皮一笑,“谁知道呢,那么远,瞧着有人在说话,说不定是张公公,说不定也不是。” 梅常在在太后跟前也没有把话说死。 当然所谓听到谋划,小瑛子之类的,太后怎么追究真假呢? 梅常在这么一说,蒋瑛便明白了。 张安不敢反驳梅常在,因为一个主子不会信口开河。她的身份,说一句就比当奴才的一万句都管用。 蒋瑛恭恭敬敬的弯腰,“奴才谢娘娘。” 一抬眼,两人相视而笑。 蒋瑛回到永寿宫,找了机会去接近了那个太监,“多谢你,你是叫长盛?” 蒋瑛来了些日子,那些人的名字自然都记下了。只是这个长盛平日里格外老实少言,蒋瑛自来了永寿宫,好像还没和他正经说过话。 大家各做各的事情,私下其实交流也不多。也碍于张安,大家更不敢与她走的近。 今日长盛竟然会站出来替她说话,这让蒋瑛大为吃惊。 若不是他的话,现在被拖出去的人应该是她了。 长盛点个头。 蒋瑛道,“今日真是多亏你了。” 长盛憨憨一笑,“我,我只是说了实话,别谢,我。” 竟还紧张的有些犯口吃。 蒋瑛微微一笑,“你帮了我,日后若有事,你也找我。咱们一起好好做事。” 长盛点点头。 偷偷瞧了一眼蒋瑛,立刻又把眼神给避开了。 他收了银子,受人之托在永寿宫里多照看一下蒋瑛,这其中还包括,若有必要,要出手帮忙。 今日这个情形,他知道是张安有意栽赃,应该是个他需要出手的情况。所以他站了出来。 他其实没看到有人塞东西,不过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推断。只能是趁着众人在做事的时候偷偷将杯子塞过来的。他也没说具体时辰,不容易穿帮。 长盛晚些时候,就把这情况告诉了李大虎。 李大虎交代过,若无事,不必找他,若有事,就得和他汇报。 今天肯定算是有事。 李大虎听完之后,赞了他,“你做的很好。说不定能给你讨个赏。” 长盛很高兴。 他其实是个本分做事的,但家里太穷了,有银子赚,也不伤天害理,实在是很划算。李大虎特意交代了一句,别瞎问瞎打听。他就猜到李大虎背后肯定还有人。 他不想惹麻烦,自然不会问。 李大虎没隔夜,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洵。 蒋瑛化险为夷,李洵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沉默片刻,直接道,“你用点手段,那个叫什么张安的不必在宫里当差了。” 李大虎心下一凛,他们这些当主子的,果然对付一个奴才,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李大虎忙去了。 张安被从永寿宫里赶出来,要趁人之危不是件难事。 但李大虎第二天又来找了李洵,竟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张安被打了几十板子,屁股差点没开花,在房间里休养呢。底下的太监给他抹了药,结果隔了一晚上,不仅没好,屁股上肉全烂了,而且势头很不好,似乎还要烂到别处去。 这实在晦气的很,便是好了,怕也不行了。于是那边管事的公公直接命人用个板车将他推出宫去了,任由他自身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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