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278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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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出现,当然是蒋瑛万万想不到的。 这一次机会没了,相信再难寻到第二次机会了。 实在可恨,多好的机会啊。 皇帝对李季的行为虽然失望生气,当然远不及发现他和蒋思思的事情。 蒋瑛还在谋划着是不是要利用皇帝的多疑再把事情往蒋思思身上引。先出了别的事情。 有消息传回来。 原本李定定好的邓州刺史的人选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走马上任往邓州去了。 谁知道突然消息传回来,他在半途中染了一场恶疾,竟不到三天,人便没了。 队伍卡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是继续去邓州,还是返回京都城,这都是个问题。 于是还是先把消息传回到京都城了,等圣上定夺。 皇帝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是犯了难。 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人,再选一个,又十分头大。 当他还在为人选绞尽脑汁的时候,邓州那边有奏折到了。 因为邓州刺史迟迟不到。 东海那边的海盗因为要替自己的首领报仇,便又引起了几场骚乱。 李洵忍无可忍,原想着他们已经一蹶不振,谁知道他们竟还敢惹事。李洵索性带着人,直接登船,将剩余的海盗全部绞杀。 皇帝看到奏折上的消息,开怀大笑。 “这个小九,颇有些魄力。朕记得他不大会水吧?竟一点也不怯场。如此一来,猖獗一时的海盗算是被灭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裴正这个老贼,这些年,一边养着,一边打几下给朕看,就是有意为之。” 皇帝喝了一口茶,道,“小九奏折之余,竟还记着朕的生辰,要朕保重好身体。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皇帝对李洵不吝赞美。 他的手垂在半空,最终附在奏折之上,道,“这个邓州刺史让小九兼任也未尝不可。” 如此一来,邓州便落入李洵之手了。 竟这般不费吹灰之力。 蒋瑛内心里替李洵高兴,只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没两日,便是皇帝的生辰。 李洵的奏折便是算好日子过来的。 这一日,皇帝摒弃了宫宴,便是各宫娘娘过来示好,皇帝都没去。 他不过是让御膳房准备了一碗简单的长寿面。 皇帝道,“朕是由乳母养大的,她每逢生日都会给朕做一碗长寿面。那时候朕不受宠,父皇的儿子太多了,根本看不到朕。只有乳母能给朕一丝温情。”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顺意。” 蒋瑛突然在一边念道。 皇帝浅笑,“欢愉顺意都不错。” 蒋瑛忙躬身递上去一枚竹片,“这不是奴才所说,而是九殿下所说。” “小九?” 蒋瑛道,“是底下人打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就在皇上的案几之下。看笔记,是九殿下的。许是随着奏折一道来的,只没注意到。” 皇帝接过来,看了一眼,道,“确是小九的笔记。他手一直巧,朕知道他偶尔还刻些印章的。他身子弱,从小便做这些打发时间。哎,小九如同朕当初一样。并不起眼,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努力着。只他性子又清冷些,不争不抢的。也不怨他,谁叫他身子弱。” 皇帝说着,将竹片握在手里。 蒋瑛想着,幸亏皇帝没有细瞧。她是李洵手把手教的,拿着他的字临摹,所以写出来的字与李洵有七八分像。但到底没有李洵的功底,若皇帝再细心些,兴许就会发现不一样。 皇帝突然笑起来。他起身道,“陪朕去个地方。” 蒋瑛忙跟上。 皇帝去的不是别处,竟是雪阳宫。 他推开门进去。 走到了上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朕记得,贤妃进宫的第二年,知道朕生辰,把朕骗了过来,给朕弄了一碗海鲜面。她亲自做的。虽说味道不怎么样,但一片心意叫人动容。她自己好奇味道,非要尝一口,自己咸的都皱了眉。” 往事袭来,皇帝大笑两声,道,“她呀,从来都不喜欢装腔作势,是好是坏,都是说出来的。朕还要尝两口呢,她直接夺走了,给朕喂茶水。像是普通夫妻那般。” 对皇帝而言,帝后都做不到如同平常夫妻,又何况是和妃嫔之间。 蒋瑛道,“娘娘是真性情。奴才在这里当差时,也是受益颇多。” 皇帝点头,“她身边的人都被她教导的不错。便是小九也是品行端正,在诸多皇子当中出类拔萃。” 皇帝仰头,叹息一声,道,“朕想他们母子了。” 他垂眼,看向蒋瑛道,“转眼间分别已经两年多,蒋瑛,你替朕去看看他。” !!! 蒋瑛瞬间惊得动弹不得。 她脑袋都是嗡嗡的,好在还尚存一丝理智,面上不敢有过多的情绪。 “怎么?你不高兴去?” 蒋瑛道,“奴才听皇上的旨意。” 皇帝一笑,道,“你去,有两件事。一件事,自然是传达朕的旨意,让小九兼任邓州刺史。至于第二件,小九在信中提及了一个叫芸娘的女子,定然是那三位之中的一位。他有意立芸娘为王妃,你替朕将王妃宝册带过去。” 天堂到地狱,大约只要几息的时间。 皇帝要她过去,亲手将宝册交到芸娘手中,等同于见证李洵与芸娘夫妻礼成。 她抬眼,捕捉到皇帝眼角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差点就觉得皇帝是真的完全想念李洵了。 “奴才领旨。” 日程已经订好。 蒋瑛当然期待见到李洵,这机会来的轻易又突然。 但又对她十分残忍。 日久生情,李洵与芸娘一定是举案齐眉,夫妻恩爱,所以才请旨让皇帝送去王妃宝册,给芸娘一个正统。 蒋瑛暂且将这些情绪压下来,准备启程的事宜。 蒋瑛跟着皇帝又回到了养心殿,发现小蝶正等着。 如今她早已显怀,整个人也丰腴了不少。 因为自小家贫,保养不如其他妃嫔,怀孕之后,便显得老了许多。 皇帝看了她,不冷不热的问,“你如何来了?” 小蝶道,“臣妾知道今日皇上生辰,特意过来。” 她虽然已经是个常在,但到底碍于出身。虽然也学着强大起来,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改不了。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等其他妃嫔过来之后,再过来。谁知道来的不巧,皇帝出去了。 她便在这等着。 “朕并不设宴,你不必过来一趟。” 小蝶道,“臣妾才疏学浅,身无长物,知道是皇上的生辰,很早之前就开始绣这个香囊,里面放了一些香草,驱虫辟邪的。” 皇帝没拂了她的一片心意,便接了过来。 上面哈绣了几行小字:盛旦欣逢,寿杯重举,祝公千岁。 原是集美好的祝福语,可皇帝看了,却冷笑一声,“你方才说你才疏学浅,朕倒是体会到了。自己不会的东西,便不必附庸风雅,免得闹了笑话。” 说完,直接将香囊扔到了小蝶脚边。 甩了衣袖,进了养心殿。 小蝶懵了,眼圈泛着泪光。 蒋瑛将香囊捡起来,将上面的灰尘拍了拍,随即递过去。 小蝶抬眼看向蒋瑛,道,“我不明白。我缝了好久,有几个不好,我又继续缝。我手都扎破了好几次。” 蒋瑛道,“这与香囊的好看不好看没关系。这上面的几句祝福语,你从哪里看来的?” 小蝶道,“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大认识字。这几个,都认不全。是旁人教我的。说是贵在心意。” “谁教你的?” “端妃娘娘。” “是她呀。你与她不是不对付?” 小蝶道,“也只是有日碰巧遇上了。她主动找我说了几句话,便提了这件事。她很有学识的,听说还是个才女,才情不输淑妃娘娘。” “所以那几句祝福词也是她教你的?” “嗯,她亲手写下来的。说是寓意很好。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蒋瑛道,“这写给谁问题都不大,只是给皇上嘛……咱们都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你这里弄个千岁,这是要皇上折寿?你想,谁生辰收到这个能开心?” 小蝶恍然大悟,“端妃娘娘她,她故意害我?” “她既有才学,便知道该用不该用。” 小蝶忙道,“蒋公公你替我解释一下,我没别的意思。你说是端妃娘娘害我的。” 蒋瑛失笑,“字是你绣的,香囊是你亲手送来的。此时将端妃娘娘搬出来,你认为皇上就会信你吗?” 小蝶无言。 “事已至此,娘娘长个记性吧。好在皇上并没有责罚。奴才告退了。” 蒋瑛回到殿内,皇帝正在翻着书卷。见她过来,便问,“你与她解释了?” 蒋瑛道,“奴才愚钝,只拿自己了解的与娘娘说了。娘娘意识到自己错了。” “你都能意识到的问题,她却意识不到,还学着旁人不懂装懂,简直贻笑大方。” 他将书卷合上,道,“她若生个公主也就算了,若是生个皇子,同她一般粗苯无才,那该如何是好?” 蒋瑛默然。 小蝶和蒋思思本就不和。 蒋瑛替她解疑,也有挑拨的嫌疑。 但蒋瑛没想到小蝶那么虎。 她气急了,竟直接冲到了南薰殿。和蒋思思当面对质。 蒋思思因为先前和李季的事情险些被皇帝发现,一直心情不大好。她因为受了惊,胎像不稳,还吃了一阵子的安胎药。前阵子,宫里的人都在商议着如何给皇帝过生辰,她恰好碰到了小蝶,便有意戏弄她一番,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小蝶不认识几个字,蒋思思说的有板有眼的,她就信了。 谁知道小蝶今日在皇帝那里吃了瘪,便来了她这里质问。 蒋思思哪里给她好脸。两个人言语争锋之间,蒋思思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道,“你不过是个宫女出身,想想你以前的主子是个什么结局。你若是不好好听话,谁能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好好的生下来?本宫劝你识相点。便是本宫给你穿了小鞋,叫你受了委屈,你也得受着。本宫是端妃,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认清楚现实。” 说完,将她一推。 小蝶踉跄退后几步,扶住了门板,看着蒋思思得意的面孔,竟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我要是你,就夹着尾巴做人。还学着别人强出头,当心一尸两命。” 此话一出,小蝶脸都白了。 她带着侍女匆匆回了宫。 谁知道路上也是巧,莫名其妙从院墙那处砸下来一个花盆,吓得小蝶尖叫出声。 虽然事后立刻有个嬷嬷跑出来道歉,说是不小心的,可小蝶已经被吓到了。 接下来几日,便常伴有噩梦,脑海里全是蒋思思的说那几句话,尤其是那句一尸两命。又觉得身体不适。叫太医过来瞧了,又没什么问题,只说她忧思过度了,要放宽心。 可小蝶没法放宽心。 便是在屋子里滑了一下,便觉得是有人为之。 见到一个生面孔瞧她一眼,又觉得是蒋思思派人来害她。 一来二去的,小蝶便疑神疑鬼的精神恍惚起来。 这一晚,蒋瑛本要回去了,家中交代一番,她便要启程了。 谁知道在她离宫之前,却碰到小蝶身边的宫女匆忙去找太医。 蒋瑛便拦住问了一嘴。宫女道小蝶突然觉得腹部疼痛,身下还有了血,情况危急。 “还请蒋公公告诉皇上一声,奴婢得去找太医。” “好。” 蒋瑛折回去找皇帝。 皇帝收到了急报。 匈奴竟又犯了边界。 主要是那一代的可汗好不容易把人心拢起来了,正修养身息,谁知道竟被人给刺杀了。如此一来,草原上便又四分五裂。 几个王子便争抢的厉害。 族中长辈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有一支队伍却十分果敢,带了人便去了边疆,要与北疆军一战,为的是拿个投名状,让其他人臣服于他。 这一开战,匈奴人倒是团结起来,心竟又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边疆局势便紧张起来。 谢仲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与皇帝差不多同时得到消息。 到了宫中,早就将衣裳换好,准备随时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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