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287章 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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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了铁锹挖了土准备将蒋瑛直接活埋了。 正嘿咻嘿咻的使力呢。 身后突然被人踢了一脚,他整个人往前一趴,吃了一嘴的土。 “他奶奶的……”气急败坏的一扭头,连人脸都没看清,就被人又在胸口踢了一脚。 这一回,直接将他踢坑里了。 他狼狈的爬起来,却发现属于自己的那把刀正抵在自己的胸口。 他怂了,求饶,“好汉饶命。” 来人面色冷沉,先直接卸了他一条胳膊。疼得那人在地上翻滚。 蒋瑛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王府。 脖子那里还酸胀的很。 她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是在王府。 立刻就想起了当时在马车上的情形。 她迅速爬起来。 外面听到了动静,有人冲进来。 是段毅。 “段毅?” 段毅问,“你怎么样?” 蒋瑛扭动了一下脖子,道,“没什么事了。你救了我吗?” 依照当时的情形判断,段毅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应该是最有机会救她。 “你发现什么端倪了?” 段毅简短回答,“我看他带了刀。” 只一开始段毅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是李洵身边的人,随身带刀也正常。只是他后面又回忆起那人似乎是在刻意隐瞒这一点。而且一般的带刀护卫,基本都配在腰间,若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要藏起来。 谨慎起见,段毅还是追了出去。 幸亏时间上来得及,若不然无法料想后果。 “所以是谁要杀我?” 段毅道,“人在地牢,王爷在审。” “我去瞧瞧。” “你确定没事?”段毅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府上他的人,让他处置。” 蒋瑛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放心,我没什么事。” 段毅没再拦。 他将人带回来,路上就碰到了李洵。 李洵看她身上一身泥土,从他那里将人接了过去。也是他抱着她进了王府,给她擦洗换了干净衣裳。 那些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做得事情。 而段毅一直守在门外,手紧握成拳。 蒋瑛到了地牢,那人跪在地上。虽是地牢,却没有蒋瑛想象中阴暗潮湿,充满血腥味。可见这地牢并不常用。 李洵坐在那里,一张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只见到蒋瑛的时候,神色立刻就变了。 他起身,“怎么过来了?” 蒋瑛道,“我没事。只谁要害我,我当然要知道。” 她说着,轻蔑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人。 因为被段毅砍了一条胳膊,也没给处理,此时那人疼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恍恍惚惚就要晕过去。 李洵先陪在了蒋瑛身边,也让大夫瞧了,这才安心。 “先坐下。” 李洵拉着蒋瑛在他身侧坐下。 这本有不妥。 但地牢里面几个都是李洵的心腹,便是他们看到了什么,也无妨。 “上刑。”李洵淡淡的说。 只是这平淡的语气,却藏了许多杀机。 他对眼前这个人早有了杀心。 其实都不用做什么,只需在他伤口上动一动就好。 果然,那人便疼得要晕死过去。 “好好说,让你死个痛快。” 人是决计不会留了。 那人牙关都要咬碎,疼得全身发抖,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横竖都是个死。 谁知道没多久,便有人又进了地牢,在李洵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洵转头看向那人,道,“怪不得不说,是因为别人对你有恩?你知道自己躲不过一死,所以要保全她,是吗?” 男人还是不说话。 “要不要我把她拉来与你对峙?你在府中生了一场大病,她花重金请了郎中救了你。你视她为再造父母。你本也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所以便把命给她了?” “我有负王爷,只求一个痛快。” “可以。不过你死,她会陪你。” 男人眼睛骤然睁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她无关。” “你与蒋瑛无冤无仇。何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重情重义,我给你个痛快。” 李洵说着,便扬了扬手,道,“埋远一些。” 转而又对蒋瑛柔声道,“这里血腥味重,我们先出去。” 等出了地牢,仿佛重见天日,蒋瑛才问,“是王妃?” “阿瑛,这里没有王妃。” 见李洵强调,蒋瑛只好道,“好吧。是芸娘?” “怎么想到的?” 蒋瑛道,“就一种直觉吧。早上我出府,碰上了她,她知道我去了哪里。而且,总觉得她对我有些刻意了。真是她吗?她做什么要杀我?受人指使?” “大概不是。你先回去,我去见她。” 蒋瑛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李洵斩钉截铁,“她欲杀你,自然不能留。” 蒋瑛却犹豫,“可是康儿……” “你不必担心,我来处理。先回去,等我处理完,来找你。” 蒋瑛只好点头。 李洵又叮嘱,“除了我,不要相信旁人。” 蒋瑛失笑,“也没那么夸张。” 李洵却盯着她。 蒋瑛只好道,“我记住了,你去吧。” 房间内,芸娘正教导康儿认字。 她家里的人,三岁就开始要读诗经了。 李洵对康儿倒没那么严格,问了他,他说不愿,李洵便想着再晚两年。 芸娘却觉得这是李洵不大在意他。私下自己教,让李洵夸奖她。 “娘,写错了。”康儿提醒。 芸娘垂眼看一眼,该写的字确实写错了。 她不耐拂开,“不写了,你自己玩一会儿。” 又命人将执笔都收了。 拿了一块糖给康儿。 一边丫鬟道,“小少爷牙齿已经不大好,王爷叮嘱不能吃糖了。” “不吃糖给什么吃?小孩子家哪有不吃糖的?我也要你教我做事吗?” 丫鬟被训斥的只好不说话了。 私下给康儿糖是,掰掉了一些,小声叮嘱,“烂了牙齿,以后疼,小少爷听话哦。” 正在此时,李洵进来了。 若是换做平时,芸娘定然欢喜。 可今日,她一直惴惴不安。 李洵突然过来,芸娘这不安达到了顶点。 李洵两手背在身后。康儿见到李洵,忙从榻上下来,到了李洵跟前,抱住他的腿,“爹爹……” 李洵没有表情,“康儿先出去玩。爹爹有话要说。” 康儿乖巧的点点头。 “康儿……”芸娘却焦急的喊了他一声,“来娘这里,和娘抱抱。” 康儿便折回去和芸娘抱了抱。 这才被丫鬟牵着手出去了。 李洵立在那里,不发一言。 半晌,芸娘先架不住,跪了下去,“妾身知错了。” 李洵道,“为什么这么做?” “因妾身看见了……” 芸娘一开口,眼泪落了下来。 她抬起眼看着李洵,泪眼婆娑,“王爷在书房作画,有一日火盆中没烧尽,我好奇,看了一眼。是蒋公公的脸。那时候并不敢确认,直到这次蒋公公过来,便确定了。王爷心中有他。且……” 芸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有些话其实难以启齿。 李洵却冷嗤一声,“做都做了,反而说不出口?” 芸娘咬咬牙,道,“何况王爷与他有了苟且之事,妾身恨。我们三姐妹陪在王爷身边,虽说现在还没让王爷喜欢,可总算是能陪着,总有盼头。可有朝一日,你让妾身知道,妾身输给了一个阉人,这让妾身如何甘心?且王爷如今在邓州是什么名声,这件事若传出去,有辱王爷声誉。” 李洵冷笑,“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 芸娘道,“王爷不必这般。我做了这事,便不悔。王爷对我们毫无感情,却将我们留在身边,难道不也是对我们过于绝情?” 李洵道,“当初是父皇所赠,你我若有能力,何必如此?你若真这般不满,怎么不能头一个站出来抗旨?” “因妾身喜欢王爷。妾身一介女流,所见所闻皆是有限。你是妾身的头一个男人,妾身日日瞧着你,怎么能不心生喜欢?” “说到底便是妒,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所以,王爷承认了与蒋公公之间的事情?” 李洵道,“有何不敢承认?便是坐实了断袖的名声又如何?” 芸娘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你养育康儿,我念你有功。且我不杀女人。你自戕。你家中我会写信告知,就说你突然急诊。” “王爷的柔情,是不是只给了他一人,再不愿给旁人了?” 李洵却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了。 他对旁人,是可以称得上绝情了。 李洵去了蒋瑛那里。 蒋瑛给他倒茶,问,“真不打算留她一条性命吗?” “她知道了你我的关系。” “也不多她一个。反正我现在是个公公,穆国不缺宠幸阉人的达官显贵。” 李洵道,“可她要杀你。” “这不是没杀成吗?李洵,我发现你挺双标的。对于屏儿,你就能原谅。” 李洵道,“屏儿不同。她在我身边多年,已是家人。” “那芸娘不是吗?她也……” “阿瑛!”李洵打断了她,“这不同。她要伤你,我没法容忍。如果你非要我留她一条命,我可以答应你。” 蒋瑛想了想,道,“我没有非要留她一条命。她是你府里的人,生死你来决定。只是想让你别后悔。你得顾及康儿。” 李洵果然神色微动。 正在此时,康儿哭哭啼啼的跑进来,就跪在了李洵跟前,道,“爹爹饶了娘。娘若是做错了事情,打她屁股。” 李洵将康儿抱起来放在腿上。 小家伙一直在哭,眼睛都已经哭红了。 “不哭。”李洵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康儿道,“爹爹不要杀娘,娘会改的。就像康儿,做错了事,会改的。” “爹爹,康儿不想再没有娘了。” 一句话说的蒋瑛和李洵的心都揪了起来。 蒋瑛心肠也都练硬了,但此时也难免柔软起来。 小孩子不是完全不记得,是他没提。恐怕提了,现在的娘会有芥蒂。这份懂事就更让人心疼。 蒋瑛没说话,她让李洵自己做决定。 康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洵终究是心软了,对站在门口守着的丫鬟道,“放话下去,芸娘有失仪态,即日起让她在房内闭门思过。” “是,王爷。” 李洵又给康儿擦了擦眼泪,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不许再哭了。” 康儿抽泣,却十分乖巧点头,“康儿记住了。爹爹好……” “先下去吧,以后多跟着嬷嬷。实在是想你娘,过去请个安。过阵子,你也去水榭,跟着徐琪,也要开始读书了。” 康儿应下,“康儿知道了。爹爹,康儿先告退。” 康儿便让丫鬟牵着先走了。 蒋瑛见没人了,柔声宽慰,“她也是有功劳的,何况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怎么不生妒?你不知道,爱而不得,多愁人。愁的人茶饭不思的。” 李洵道,“我怎么不知道?” 蒋瑛眉眼带笑,道,“差点忘了,没人比王爷更有深刻体会了。” 李洵故意绷脸。 这始作俑者是谁。 晚上李洵陪着用了饭,非要赖着不走。 “我不放心,就在这陪你。” 蒋瑛失笑,“都已经没事了。” “不管。” 蒋瑛没办法。 各自沐浴更衣,到了床上。都是清爽的模样。 李洵将蒋瑛搂在怀里,道,“你今日受惊,我不碰你。好好睡。” 蒋瑛点头,闻着他身上淡淡香气,安然入眠。 半夜,突然有人敲门。 是李洵的心腹。 若非是要紧事,不会贸然过来。他们定是在水榭处没寻到李洵,才到了这里。 李洵不耽误,披了衣裳起来。 就站在门下,与人交谈几句。 他道,“去请堂舅。” “好。” 又叮嘱,“去水榭处。” 转身关上门。蒋瑛坐起来,见他,“何事这么晚还要将人找过来?” 李洵道,“边境战事。” 蒋瑛也打起了精神,“怎么了?” “谢老将军把匈奴打的四分五裂,大获全胜。” 蒋瑛道,“这是好事。” 李洵又道,“只谢老将军不知受了何等刺激,凯旋归来之时,气血攻心,从马上摔落,故去了。” “谢仲谢将军如何?” 李洵道,“边关似有异动。谢仲突然调集了几十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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