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病

第74章 乐意活成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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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出了医院后没走。 坐在后座安静的看着医院的方向。 在傍晚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景深。 南桑打开车门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尽,终于接到了电话。 她拍掉身上沾染到的烟灰。 下车上去。 在紧急手术室外面等待。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景深被推了出来。 南桑在手术室外面等时没看见人。 想跟上去时。 手术室旁边的消防通道门被推开。 密密麻麻的黑衣大汉涌了进来。 团团围住景深的病床,手臂微动,匕首落在掌心,整齐划一的对着南桑。 杀气腾腾。 南桑看向接送过她两次的向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哥醒着,言行我们不论,跟与否全凭他,昏迷着,您不能近身。” 南桑噗嗤一声笑了,“你怕我杀了他?” 向平没说话,但明显是这个意思。 而且因为这个意思,之前的尊重和客气尽数消失,只剩下眼底一层高过一层的杀气。 南桑笑笑:“我不会杀他的。” 向平明显知道她最近的所作所为,不相信。 南桑说:“他的下场,不该是死。” 他的下场,该是病床头、无人守、涕泪纵横、无可奈何、终身遗憾、无法生育,却子孙满堂。 南桑从没打算让他死。 准确来说,是没打算让南家的任何一个人死。 死,太便宜他们了。 南桑笑容尤在,“等他醒了告诉他,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愿为他二十四小时候机。” 南桑在五个小时后接到景深的电话。 她笑眯眯的斟酒,“疼吗?” 景深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南桑倒酒的手顿住,淡淡的,“你该说的是,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景深。”南桑把酒饮尽,低声说:“我被刘呈翔虐杀的时候,也好疼啊。” 反向道德绑架,南桑会。 她屈起一条伤痕遍布的腿,再度给自己斟酒。 一瓶倒尽后,侧身把红酒瓶摆进阳台,突然好了奇:“你阳台那些酒,得喝了好几年吧。” 景深阳台纵深很深。 长约十二米,宽约六米。 连接了阳台和他的房间。 可他的房间,从阳台过不去,因为全被暗棕色密密麻麻的啤酒瓶覆盖,满到整间房间即便在白日,也是昏昏暗暗的,但又带了点墨棕色的琉璃质感。 南桑日日饮酒,却连个三角都没堆起来。 她感觉景深延伸了半个阳台的酒瓶,得有好几年。 她撇嘴:“不怪你深爱的南初想杀你,酗烟酗酒,你会早死。” 景深像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南桑说正事:“联手吗?” 她觉得该差不多了。 沦为京市众人眼中的笑话要结婚。 南镇对他下杀手要结婚。 南初捅了他一刀……难不成还要结婚吗? “我三天后的婚礼,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来,我给你在首桌留个位子。” 电话挂断。 南桑堆红酒瓶的手歪了。 哗啦一声。 三十多个红酒瓶散落一地。 南桑进不去医院了。 不止。 连南家的大门都进不得。 见不了南初,见不了赵欣和南煜,去看守所找南镇,依旧如此。 南桑约饭局。 前段时间还愿意来喝酒占便宜的那堆人避而不见。 南桑提着酒去找杨浅,“帮帮我。” 杨浅在阳台摆弄她养的一盆兰花,“怎么帮?” “让南初死。” 南桑最开始没想让南初死。 报复景深,南初是其中关键的一步棋。 但现在,她必须死。 否则若是和景深顺利结了婚。 南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全都成了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杨浅侧脸被傍晚的余晖照耀的很温柔,“好。” 南桑浅浅的出了口气:“谢谢。” “婚礼当天,你亲自动手。” 南桑怔住。 价格名贵的兰花,被杨浅一一减去了花骨朵,只剩下光秃秃的绿色根茎,她却像是很满意。 拎着剪刀回身看向南桑:“我给你善后。如何?” 南桑看着杨浅反常带了笑的瞳孔,良久后,恩了一声。 景深和南初的第二场婚礼。 南桑穿着包裹严实的礼服,递上请柬。 南初因为精神状态不好的缘故。 取消了婚车,据说在楼上准备。 南桑想从楼梯上去的时候,顿足侧目看向后间。 当初南桑来找景深的时候,后间只有景深和一个男人。 南桑听得很清楚,他把什么东西给了一个男人。 南桑转身去后间,确定他是工作人员,塞钱。 这人不愿意要,说景深给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南桑皱眉:“那是什么?” 南桑站在他身后,看他点开了一个电脑文档。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文件。 工作人员说:“景先生给我的是婚礼现场的布置图和物料图,还有采买和规格的标准图,都是他亲手做的。” 南桑看着一张张的表格和图表没说话。 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搭话:“您是来参加婚礼的吧。” 南桑回神,恩了一声想走。 工作人员开始吐槽:“你说景先生这人吧,也真奇怪。” 南桑挑眉:“奇怪?” “是啊,婚礼现场怎么布置,买什么东西,标准什么样,全是他自己定,按说挺上心,看着也很深情。” 工作人员第一次见长成南桑这样的,想多和她说会话,嘴巴像是开闸,不停的说。 “但他婚礼现场布置不问新娘想法,只要最豪华,意思就是看着最贵的。买的东西,规格是最高的,物料要求,还是最高的。” “这婚礼办的,规格高到离谱,比我们这承接的最豪华的婚礼,还要贵上好几倍,就连敬酒的杯子,都是进口琉璃定制的。不像是结婚,倒像是来给新娘体面的,可那新娘……”工作人员不屑道:“闹成这样,就算是再给体面,也不可能体面的起来,这些钱呢,最后全是打水漂,有钱人的世界,咱真是看不懂……” 他看不懂,南桑看得懂。 她转身上楼,捏紧掌心装着匕首的细长手包。 景深最爱的不是财。 是南初。 婚礼低调点,京市众人有可能会朝景深有图谋想。不会笑话他笑话那么彻底。 这么大张旗鼓,这是打定主意告诉众人。 他深爱南初,没有图谋。 他乐意活成别人眼里的笑话,乐意不要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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