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要查吗？” 郑武怒道，他看向郑子恺，他不喜欢这个大侄儿。 他也并不傻，他老爹出事，若是接任的主帅从郑家人里选，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还有这个大侄儿。 虽然这个侄儿表面上对他恭敬，但谁知道内心会不会想着夺权呢。 “此事封锁严密，外人不可能知道，定是府里出了内奸，阿才，给我查，严查，用重型。”郑武道。 季生又揉了揉眉心。 这爷俩说话做事都找不清重点。 在他看来，查出是谁干的固然重要，但原计划被打乱了，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现状以及后续。 现在整个云州城都知道太尉出事了，相信不出半天，珩王和陈中序就会收到消息。 他们收到消息，就等于皇帝收到消息。 几方势力牵扯，最后边军主帅花落谁手，真的不可预测。 按他的推测，最后的受益者，极有可能是珩王。 郑武和郑子恺虽有家族优势，但是他们的战功履历很一般，在军中声望也不高。 尽管郑太尉想尽办法给他们攒军功。 相反，珩王战功赫赫，乃名闻天下的战神。 关键是他正好在苍南，军不可一日无帅。 皇帝极有可能就地任命珩王暂代边军主帅。 “季先生，你怎么看？觉得会谁泄密？” 郑武的问话，打断了季生的沉思。 季生沉吟道：“先查查看吧。” 不知怎地，他又想到了那个少年。 自从他来，事情就不受控制了，真的是巧合吗？ “不知三郎和大公子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郑武道：“还能怎么解决，老百姓都知道了，又不能去堵他们的口！” 郑子恺道：“我们也可以贴一张告示辟谣，就说此前的求医告示是有人恶作剧，太尉并未患病。” “可是，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即使辟谣，外界未必会信，若是各方势力前来打探该如何？若是皇帝得到消息，定会派人来试探。” 众人陷入沉思，辟谣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到时皇帝派使者来见太尉，太尉很难避而不见。 所以很难瞒得住。 郑子恺道：“要么，找人假扮祖父？阿瞻擅乔装……” 季生道：“二公子确实擅乔装，只是这乔装术，只能改变形容，若是来人言语试探，便能探知真假。” 众人沉默，事情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季生看了看郑武，又看了看郑子恺，叹道：“唯一稳妥的方法，就是太尉尽快醒来，三郎和大公子还是尽快寻访名医，医治太尉才是上策。” 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这爷俩会不会为了掌权，根本不希望太尉醒来。 郑子恺道：“若是遍访名医，只怕此事就真的瞒不住了。” 季生不置可否，只道：“季某先告退，各位也回去再想想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罢，起身离席而去。 郑武看着季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这个谋士真是狂妄，竟然替他做主散会了，这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先生，去哪里？”季生的小厮问道。 季生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竟一时有些茫然。 “走，去那边看看。” 他指了指晁冷住的小院方向。 季生有一种预感，无论他们这边如何努力，如何亡羊补牢，事情都会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式向前发展。 而且，无论他们在这里怎么讨论，都无法决定主帅的人选，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京城那两位的博弈。 所以，多说无益。 找医生把郑石治好，是他当前最想做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道。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谋士也一样。 他是郑石的谋士，不是郑武和郑子恺的。 一旦郑石完了，这爷俩无论谁掌权，都不会重用他。 现在对他客气，也不过受制于郑石的余威。 慢慢地，季生走到了小院附近。 他并没有靠近。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 越靠近小院，这种感觉越强烈。 季生又看了一眼小院，转身往回走。 吩咐身后的小厮道：“去把他们叫过来。”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很快，监视小院的几个人，被小厮带到了季生的书房。 “这两天小院可有异动？” 几人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只是，他们曾经问过外面的侍卫，能不能出去逛逛，被侍卫告知不能，就一直待在房里。” “没有出去过？” “没有出去过，最多就在小院里走动走动。” “吃食什么的，可正常？” “正常，一日三餐，每次都吃的七七八八。” 季生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其中一人，说道：“送中饭时，把这个下到饭菜里。” 那人伸手接过，并未多问。 他们只要听令就好，多嘴就是找死。 在太尉府当差的人，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太尉府这边死气沉沉，苍屏郡那边却热闹异常。 因为皇帝吃大户弄来的粮食，终于运到了。 随行来的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 是皇帝派出的宣旨队伍。 他们后于粮队出发，却和粮队同时到达，真是一路急奔。 带队的是一名太监，名叫曹季。 曹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之一，很得皇帝的信任。 派他来宣旨，说明皇帝很重视这次的旨意。 闵珩和陈中序把人迎进衙门。 “千里迢迢，曹公公辛苦了。” “为陛下做事，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 一番寒暄后，陈中序问道：“不知曹公公这次来宣的何旨？” “怎么，陈公不知？” 曹季看了眼闵珩，脸上带笑。 嗯？陈中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闵珩，“王爷？” 闵珩没有直接回答陈中序，而是和曹季说道：“曹公公你可知道，晁清之很快就是陈家人了。” 说完，想到在云州的那人，眼中具是温柔。 “哦？”曹季笑道，“这又是如何说的？” 陈中序哈哈一笑道：“那孩子无父无母，本官打算收其为义子。” “可定下了？”曹季问道。 “定下了，定下了，过几日便由王爷主持认亲仪式，到时曹公公也正好留下喝杯水酒。” 曹季抚掌笑道：“要的，要的，这可是大喜事，如此说来，陈公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双喜临门？还有一喜何来？” “哎呀，这次的旨意，就是关于晁清之的，王爷为其请封爵位，陛下准了。” 王爷为小九请封爵位了？ 陛下还准了？ 陈中序面上一喜，连忙问道：“不知是何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