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冷再次试验了一下。 发现只要她刻意去看清事物的构造，眼前就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这些点和线条成了世界的构成要素，呈现立体结构，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结构都很清晰具体。 晁冷突然想到外公说的点、波和弦，会不会就是这些东西？ 如果是的话，她看到的这些要素，其功用其实并不在于透视？ 就像一件衬衣，它的主要功用是用来穿，但是你要拿它来擦灰也可以。 但擦灰并不是它的主要功用，而是它的物质属性带来的附加作用。 透视就等于擦灰，而这些要素的主要作用是什么，她还没有发现。 有了透视的帮助，让手术变得容易起来。 晁冷快速确定了手术方案，下刀准确迅速。 凌骁在也自己消了毒，在边上给她做助手。 军人都学过战地急救术，一些基本医学常识都具备，有他做助手，方便很多。 不到一个时辰，手术就结束了。 比预计的时间快很多。 期间，因她专注手术，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手术结束，郑子瞻才说：“清之，看你下刀的模样，就跟你能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似的。” 他看向晁冷，眼中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晁冷勾唇笑了笑，没错，她的确能看清。 但她嘴里却说道：“技术纯熟的大夫都能做到。” 郑子瞻反驳道：“这我可不敢苟同。” 他去过很多，见过很多人，从来没遇到这么厉害的。 独一无二，无可比拟。 手术之后，凌战沉沉睡去。 “麻药过后，只怕伯父会很疼，我配些缓解疼痛的药，你熬给伯父喝。” 晁冷开了药方，亲自给凌战配了药，一一给凌骁交代清楚。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尽量再抽空来看伯父。” 知道她实际紧张，凌骁也没有留她，“行，我送你。” 凌骁送她门外，安排马车把她送回去。 郑子瞻也跟着她一起回了伯府。 路上晁冷问他，“太尉既已回京，子瞻兄为何没有回去？” “哦，我是特意又赶回来的，想邀清之随我去京城一趟，你看？” 晁冷神色若有所思，回答说：“可以，治病没有治一半就不治的道理，我正好要去京城拜见陈家老祖宗，到时顺道给太尉治病。” 郑子瞻很是感激。 “此去京城，舟车劳顿，一路上我会安排好食宿，清之只要前往就好。” “多谢子瞻兄，心意我领了，但无需如此。” 郑子瞻虽是好心，但如此一来，行程反而不自由了。 她不喜欢。 见她真心推辞，郑子瞻也不再坚持，只说：“旅途不易，如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嗯嗯，子瞻兄放心。” 事情说定，晁冷也没留郑子瞻做客。 她的时间很紧张，这一去京城，估计至少得两个月才能回来。 所以走之前，得去把闵珩的毒给解了。 这次她决定骑雪雕去。 雪雕的速度比马儿快多了，骑乘体验也比骑马舒服。 出发之前，她把武英叫来了。 年前在南越采买的货物，有三分之二在她的空间，三分之一在外头。 当时她知道年后大概率是要去京城一趟的，就压着这批货物没出货，就等着运去京城大赚一笔。 “这次，你跟我去京城，后天出发，明天你把药材都整理好。” 带武英同去，是因为武英家以前就经营药材，在京里有不少老客户。 他去的话，事半功倍。 “要先装车吗？”武英问道。 “先整理出来打包好，别装车，我明天问问怎么走再说。” 这次时间很赶，按照陈洵的意思是，全部骑马快行。 他昨天还说，想回去过元宵节呢。 据他说，京城里元宵节有灯会，前后持续三天，全民同乐。 陈洵极力鼓吹她去看灯会。 可今天都初九了，距离元宵节也只有五天了。 想五天内骑马赶到京城，晁冷觉得太遭罪。 上次刘文山的惨样，她又不是没见过。 刘文山那是被皇帝逼的没办法，她可不想受那个罪。 要是骑雪雕倒也罢了。 可是雪雕只有她有，其他人又没有，总不能她自己一个人骑雪雕先走。 如果是乘坐马车，那可就慢了，至少得半个月。 就她所知，陈耕来回都是二十天左右，这还是紧赶慢赶的。 若是放松一点，就得一个月。 想想都觉得可怕。 古代出门也太不容易了。 “这次去京城，我要带些人手吗？”武英问。 “你看着办吧，你可以适当带几个人，到了京城方便经销之事。” 目前武英找到不少以前武家的老班底，手中不缺人用。 “好的。” 武英走后，晁冷才出发去云州。 她直接在后院的空地上，放出雪雕，乘坐上去直接起飞。 巨大的雪雕，掠过民宅上空时，有人看见了，引来一声惊呼。 雪雕乘风而起，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府邸上空。 晁冷自己府里的几个下人，第一时间看到了。 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深深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看到自家主子骑在漂亮的大鸟背上，他们更加震撼了。 “天呐，那不是咱们主子么！” “是啊，是啊，是咱们主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就说咱们主子不是凡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下人激动地议论纷纷。 随着雪雕掠过城市的上空，有人恰巧抬头看到这一幕。 随着他们的惊叫，周围的人也都抬头望天。 可这时，雪雕加速已经完成，飞得又高又快，很快消失在那些人的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内心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的仙人骑鸟？ 他们激动地告诉别人，可惜没看到的人，根本不相信。 “哪来的仙人骑鸟？我看你做梦了吧！” “别在这瞎说，祖祖辈辈你们谁见过，我看你肯定眼花了。” 看到的人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偃旗息鼓。 所以，这事并没有翻起多大水花。 但是，仙人骑鸟的说法还在城里慢慢传开了。 对于晁冷来说，她根本无所谓别人是否看到。 雪雕是坐骑，她不能一直不用。 也不愿意偷偷摸摸的使用，不然真如锦衣夜行，让人不爽。 她不会刻意宣扬，也不会刻意隐藏，任其自然。 看到就看到了，怕什么。 她就不信有人能从她手里把雪雕抢走。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 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云州。 为了不引起大的骚动，她在城外换马。 骑马进城，直奔闵珩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