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晁冷用雪雕把闵珩直接送去云州。 回到白石村，特意在上空盘旋一圈。 才二十来天，村里村外又有不少变化。 通往镇上的路，已经修成了水泥路。 村里多出不少红砖房。 村外也多出不少建筑。 碧绿的麦田如海，白石河两岸野草拔出了嫩绿。 山坡下两个圈起来的养殖场已经初见雏形。 地上的村民们忙忙碌碌，各司其职。 整个山村，已经焕发出生机和活力。 忙碌的人们，谁也没有发现，高空之上，有人在观察这个世界。 巡视一番，落地回家。 家人如今都有工作忙，白天家中竟然没人。 有腿快的帮她去叫人。 小a苏娘子以及二婶娘一家人这才纷纷赶回来。 一家人相聚谈笑一番，二婶一家人继续回工作岗位去忙。 如今二婶负责造纸厂，精神头足的很，每天忙得停不下来。 就留苏娘子和小a在家跟她说话。 晁冷看了看家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片刻，她才想起，没看到萧绰阿七他们。 “孩子们呢？” 苏娘子道：“你忘了啊，学堂已经开了，他们去上学了啊。” “哦哦。” 都去接受知识教育了，很好。 “怎么样？他们喜欢读书吗？” 小a道：“大多数都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也有几个只喜欢习武的。” “读书明理，还是要让他们好好学知识，起码能读书看报。” 小a点点头，“这个自然。” “如今有多少孩子读书？” “五十多个。” “不少嘛。” 苏娘子接话道：“是不少，如今村里日子也算好过些了，家中有人在上班的，都知道认字的重要性，也有人家是看孩子能免费混一顿中饭。” “嗯，不管目的什么，能让孩子们读书就好。” 对于小孩，晁冷是格外宽容仁慈。 也许她的童年经历不幸，她总想为这些孩子遮风挡雨，给他们尽量创造一个好的机会。 “有没有女孩子？” 小a道：“有，不多。” 苏娘子道：“时人愚昧，不少人觉得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读书也是白读。” “你们尽量宣传宣传，多给他们讲讲道理。” 小a道：“在做呢。” 知识改变命运，他和晁冷一样希望通过教育，改变这些女孩子的命运。 “只是这么多孩子读书，笔墨纸砚是好大一笔费用……我真没想到书籍这么贵……关键是以后读书的孩子肯定越来越多。” 小a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这时候还没有活字印刷，目前市面上流通的书籍很少，其成书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手抄，一种是雕版印刷。 无论哪种，导致书价居高不下。 现在，村学的孩童学习费用，都是晁冷出的。 “贵就算了，关键是一下子买不到那么多书，你知道吧，人手一本都没有……可把我郁闷坏了，然后我当即做了个决定，搞活字印刷，自己印书。” “弄出来了？” “昂，当然做出来了，”小a得意地扬了扬眉，“现成的黏土，做好字坯，我去郡城请了两个雕刻石碑的师傅来刻字，现成的窑，把字坯烧制成型，烧坏了的就重做……” “前几天，做成两套了，买了些油墨，试用了一下，很好用。” “不错，倒省了我的事了……我这次回来，本也想跟你说这个的。” “你要印书卖？” “这倒不是，我不跟你说我将要负责发改工作么，以后肯定要印刷不少票据啊，文件啊之类的，有了活版印刷就方便了。” “明白，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另外，陛下希望发行国债，我需要造一批防伪纸张，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来做也没问题，只是你想好如何防伪了吗？” “造纸的时候加上天丝草的叶子如何？” “可以，太可以了。”小a道。 天丝草天生淡紫色，叶子细长如发丝。 如果造进纸张的夹层里，就是一条防伪线。 而天丝草，只有雪苍城的内部秘境里才有，别人无论如何也仿制不了。 “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再更新一下造纸技术。” “嗯，好。” 这事说定了，晁冷就随口问道：“家里还有别的事吗？” “养殖场已经开工了……里面养着好几千的鸡鸭鹅幼苗。” “那边建了工舍，负责养殖的工人，可以住在那里……养殖场我现在安排给李大郎负责了。” 听到这里晁冷难免要关照一声。 “挺好的，只是那边靠近山脚，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用毛竹做了两米高的围墙，围墙上头，还有粗麻绳结成的网，安全的很。” “那就行。” 小a道：“其它的，香皂厂，榨油坊，造纸坊，都启动了。” 晁冷最关心的，就是她离开的这些天，有没有下雨。 小a道：“你别说，还真下了一场。” “真的……”吗？ 她话音未落，小a就继续说道：“可惜连地皮都没湿透。” 晁冷：……好吧，白高兴一场了。 “不过由下雨这事，我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什么问题？” “你出来……” 小a说着起身往院子里走，晁冷跟了出去，小a指着一楼和二楼的窗户，问道：“你看出问题了没有？” 晁冷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 “没看出来？”小a点点头，继续道，“主要这边不下雨，你没想起也正常，当初我也没想到。” 他接着说道：“现在我是明白了，这些古代人的建筑，为何廊檐又深又阔……” “你是说挡雨的问题？” “对啊，我们当初建造这座小楼，忽略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玻璃，门窗都是纸和纱糊的，如果廊檐不够宽深的话，根本挡不住风雨。” 晁冷：…… 还真是。 当时她设计这座两层小楼，属于现代化式样，窗户外头并无遮挡，一旦下雨根本防不住雨。 “想办法在窗户上方，加装挡雨棚吧。” 小a白了她一眼，“这我还能想不到？只是这样也防不住多少，毕竟窗纸一打就湿了。” “所以，我已经开始烧玻璃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以！”晁冷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到哪个阶段了？”她关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