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林朝旁边迈一步，躲过对方这一跪。 他双手抱臂，语气淡淡：“我可不知道，你家里那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没兴趣。” 刘姨面上的表情一变，周成林瞧出对方心里的想法，没好气道：“哼，我小祖宗可没有骗你，她说知道你儿子生父在哪儿就肯定知道，怎么，你居然还敢怀疑小祖宗的能力。” 刘姨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小豆丁，三岁半大，这让她怎么相信对方的能力，这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面上刚涌起愤色，小豆包的奶声气便从旁边传来：“小豆包真的可以算到哦，不过你得答应我你每年都得给你女儿刘诺诺烧很多很多的纸钱。” 一说到刘诺诺，刘姨脸上划过一丝伤痛，但掩藏下的是更多的是释然。 “诺诺是我女儿，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给她烧纸钱的，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来提醒。” “真的吗？” 小豆包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明显是不相信刘姨口中的话。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如果你大晚上过来就是寻我开心的，那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小豆包嘟嘟嘴，冲着周成林张开手，周成林默契的将小祖宗抱在怀里。 “成林小子孙，你们大人都好奇怪哦，就比如这个阿姨，明明是爱自己女儿的，但是刘诺诺死了这阿姨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还有还有，小豆包通过阿姨的面相看出来的结果，她根本就没打算给刘诺诺烧纸钱，甚至刘诺诺的尸首现在都还在警察叔叔那躺着呢。” 小豆包口袋中的黄纸颤了颤，又开始不断冒黑气。 刘姨心里一惊，看向小豆包的眼神带着惊恐。 为什么她心底的想法这小娃娃都知道。 室内突然起了大风，头顶的电灯一闪一闪的，病房的窗户被无形的手关上，一团黑影在留意面前凝聚成刘诺诺的模样来。 “啊——” 刘姨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鬼，有鬼。” 刘诺诺飘到刘姨的跟前，质问对方：“你为什么不敢回她，她说的都是真的？你居然连纸钱都不愿意为我烧，你还是我妈吗？” “不是，我不是！” 刘姨声音尖细，抱着脑袋死死的盯着刘诺诺。 “我宁愿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哈哈哈，但你偏偏就是。” 一滴泪从刘姨的眼角流露。 “你跟你爸一样，就是个神经病，我被他折磨的好不容易等着他死了，却还要继续被你折磨，孩子，我是你妈妈，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刘诺诺目露茫然，不理解刘姨话里的意思。 “是，是呀，你是我的妈妈呀？” 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姨松开手，人也逐渐的冷静下来。 “诺诺，你真的把我当你的妈妈吗？从小到大，你用各种方法来控制我的行动，甚至用自杀来威胁我，不准我和其他人来往，我的聊天记录，我的钱，我所有的一切你都要掌握的清清楚楚，我不告诉你，你不是哭就是拿着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遍一遍的问我是不是不爱你了，不要你了。” “我真的受够了这样的你。” 长久的压抑下，刘姨在一次当服务员的工作里和初恋重逢，两人迅速重新坠入爱河，刘姨感觉自己找到了过去的模样。 那段偷来的时光里，被束缚的婚姻，还有束缚她的孩子就像是梦一场。 不久后，她和初恋有了一个儿子，但儿子生下来后一段时间，就和初恋一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很长时间内，刘姨都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直到几年前儿子找上来，对方的存在在告诉她，那发生的美好回忆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为什么初恋要带着儿子离开？ 儿子不愿意告诉她，只说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所以他才过来投奔她，但这个疑问在刘姨心里渐渐成了一根刺。 刘诺诺没想到自以为一直深爱她的母亲原来这般恨她。 她有些无措道：“可是那是因为我在乎你，我爱你，所以我才想要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想要你只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在外养了个野种。” “你背叛了我，成林也背叛了我，为什么我爱的人就不能只注视着我一个呢。” 周成林不悦的嚷嚷：“喂喂喂，会不会说话啊，谁背叛了你啊，要不是你下蛊，我看你一眼都想吐的。” 小豆包想要捂住周成林的手晚了一步。 再次被刺激的刘诺诺又又又开始浑身泛着黑气。 小豆包无奈的将这些黑气搓吧搓吧搓成小药丸吃进去，刘诺诺身上涨一点，小豆包就吃进去一点。 吃累的小豆包郁闷的瘪瘪嘴，奶声奶气又凶巴巴的：“喂喂喂，你别再冒了，我不想吃了。” 见刘诺诺充耳不闻，小豆包只好用了一点小小的暴力手段。 被一巴掌拍醒的刘诺诺双眸重新变得清醒，她看向小豆包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需要她给我每年烧纸钱，我要让她以我的名义把她全部的资产全都捐献给福利机构，与其留给那个野种，不如全都捐出去算了。” 陈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虽然刘诺诺包含私心，但本质上还是为社会做贡献，真是活着时候社会渣滓一个，死了居然还能发光发亮。 小豆包细想了一下该方案的可行性，最后学着陈冉的模样也竖起了大拇指。 “刘姨，我告诉你你的初恋在哪里，你只需要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给福利机构就行了。” 刘姨情绪也逐渐稳定，她很谨慎的问道：“我得先知道他是死的还是活的。” 如果是死的，那人找回来没有任何意义，这些年她虽然不少钱都给了两个孩子，但是自己私下里还是藏着一点。 正如陈冉所说，这是一对自认为感情深厚的塑料母女情。 “当然是活的，不过我不是很建议刘姨去找他哦。” “他在哪儿？” 刘姨完全忽略掉小豆包后半句话，满心满眼都是“活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