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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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尽,一块梁木轰然坠下。 朱瀚扯着童子避开,回头时,顾尹已被火舌吞没。 火势极快。 朱瀚一边命人救火,一边冷眼看着那燃烧的屋檐。 木梁崩裂的声响,仿佛纸行的秘密在烈焰中化作灰烬。 “王爷,”童子喘着气,“人救不出来了。” 朱瀚眯眼,转头望向夜空:“他死得快,也死得巧。” 他抬手,指向地上未被火及的一角——那枚铜印掉落在灰尘里,印脚烧黑,仍依稀可见“聚义”二字。 “取走,封存。” “是。” 翌日,东宫。 顾清萍一身素衣,坐在窗前。 她的神情比平日更冷,手中拿着一封刚送来的信。 那信纸微微焦黑,边缘有火烧的痕迹。上面寥寥数语: “聚义仓账未尽,印亡人灭。 火起纸行,尘归尘。” 她的手微微一抖,唇边掠过一丝冷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朱标推门而入,看见她神情恍惚,不由皱眉:“清萍,昨夜纸行失火,顾家可有人伤亡?” 顾清萍抬眼,目光平静:“二叔顾尹,未能逃出。” “节哀。”朱标叹息,“此事我已命刑司查办,若有人放火,必不轻饶。” 顾清萍轻轻摇头:“殿下不必费心。此事或许天意。” 她缓缓起身,将那封焦黑的信折好,藏入袖中。 “天意?”朱标一怔。 “是啊,”她轻声道,“有些火,早晚要烧的。” 同一时刻,靖安王府。 童子将铜印、烧残的账册放在案上。朱瀚端坐一旁,目光冷沉。 “王爷,火起得太巧。”童子压低声音,“像是有人要灭证。” “嗯。”朱瀚点头,“顾尹死得干净,印板全毁,纸行账也空。若我料得不错——此火并非顾家所放。” “那是谁?” 朱瀚缓缓抬眼,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遥远的东宫方向。 “能借顾家之火,焚尽证据,又能不惊动宫中守卫的,除了东宫自己,还有谁?” 童子愣住:“您是说——太子妃?” 朱瀚不答,只伸手展开那一页烧焦的纸。 纸上墨迹模糊,却还能辨出一句残文: “东仓夜渡,印行内批。” 他轻声道:“明夜辰时,去东仓。若我猜得没错,真正的账,就在那。” 夜色深沉,风过京郊,吹得仓外的旗幡猎猎作响。 东仓位于城东十里,依河而建,原是军资贮库,因近年水运便利,被改作纸货与药料的转运所。 表面清静,实则重兵把守,外人鲜少靠近。 朱瀚一身夜行衣,立在枯柳之下。 寒气自河面卷来,雾气氤氲,似掩似藏。童子紧随其后,背上负着短弩。 “王爷,此地防卫极严,暗哨不下十处。” 朱瀚点了点头,低声道:“夜渡东仓,必有内应。顾家虽灭证,却未能封口。那封信里提到"印行内批",想来是真正账册还未转出。” 他抬眼望去,只见仓门外火把摇曳,巡哨交替。 一队工车正自北门缓缓驶入,车上覆着厚布,隐约可见木箱迭列。 朱瀚目光一凛:“走,随车入内。” 二人潜行沿河,借着柳影掩身。等车轮碾过岸口石阶,他们跃入水中,顺着水势潜至仓墙下。 墙基下有排水孔,足可容人匍伏而入。 童子屏息钻入,水声混着泥腥。 待探出头时,已在仓底的暗渠中。渠上方木板间透出微光,隐约能听到人声。 “今晚最后一批,明日辰刻送入宫账房。” “那几箱印版可都封好了?殿下吩咐的,不得有误。” 朱瀚攥紧拳,神色冷厉。 “殿下——”童子几乎要惊呼,被他抬手制止。 他轻声道:“看来这批货,确与东宫有关。” 两人缓步沿渠潜上,推开一角板栅。 仓内堆满木箱,一盏油灯映出几名搬运工的身影。 最前方,一名内侍模样的中年人正低声指挥。 那人腰间佩着金线腰牌——正是东宫的印用令牌。 朱瀚眯起眼,寒意更深。 忽然,外头传来马蹄声,一队人疾驰而来。 领头的是锦袍青年,眉目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 童子一眼认出,低声道:“王爷,是东宫侍卫长,赵承晟。” 赵承晟翻身下马,寒声喝道:“封仓!无诏不得出入!” 仓内众人一惊,纷纷停手。 那名中年内侍慌忙上前:“赵统领,殿下方才……” “殿下之令,我自会领。”赵承晟冷声打断,转而低声对身后人道,“按图搜,查有无余账。” 朱瀚与童子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是清场。 他掏出袖中小符,点火焚去,低声道:“暗卫应已在外圈。童子,备弩。” 就在赵承晟步入仓深处时,一道轻响突起——木箱爆裂,纸屑飞扬,箱中竟露出整迭密封账册! 赵承晟神色大变,怒喝:“何人!” 朱瀚从暗处踏出,身影映着火光,冷如铁雕。 “靖安王奉旨查仓,赵统领——可有何怨?” 赵承晟脸色骤白,拱手却不低头:“王爷奉旨?我等未闻圣令。” “那便由本王亲手送你见圣上。” 朱瀚冷声一笑,挥手一抖,袖中飞出一枚信箭,直贯仓顶。 箭火炸开,夜空中亮起红星——那是靖安王府的密令信号。 仓外顿时马蹄乱响,靖安王亲军破雾而入。 赵承晟见势不妙,拔剑迎上。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童子连射数箭,逼退两名侍卫。 朱瀚一步踏前,剑锋直指赵承晟喉间。 两人激战数合,赵承晟终被震退,手中长剑“铛”地落地。 朱瀚一脚踢翻箱盖,露出底层账册。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聚义仓”出入银两与封印批注。 “果然在此。” 他弯腰拾起其中一册,冷冷扫了一眼:“东宫之账,顾家之印,皇库之银……好一盘棋。” 赵承晟面色惨白,喉中溢血仍笑道:“王爷——您不懂,这不是顾家,也不是东宫……是天下的局。” 朱瀚目光一沉:“谁的天下?” 赵承晟抬眼,血光映在眸中:“新主的天下。” 话音未落,仓外爆出一声巨响——整排火油桶被点燃,火势卷天。 朱瀚一把扯过童子,急声喝道:“带账撤!” 烈焰吞噬仓阁,纸屑纷飞如雪。 朱瀚回头望见赵承晟立在火中,仍在笑,那笑意诡异而冷。 夜风带着焦灼的味道,卷起残页一角,上面写着: “春正月,东宫内府批银七成,转聚义仓,暗注——"凤印"。” 朱瀚眯眼,神情肃然:“凤印……竟是她。” 火光照亮他半张脸,映出一道冷厉的光。 “回府。”他低声命令,“从今夜起,查——凤印。” 翌日清晨,京城上空笼着淡灰的雾。 昨夜的火光尚未散尽,东仓残垣之间,烟气与焦灰交织成一道令人心悸的阴影。 靖安王府书房内,窗帘半卷,晨光透入,却映不亮朱瀚脸上的阴霾。 案上摊开的账册已被他翻阅多次,每一页都带着烟熏与血迹。 童子候在一旁,不敢出声。 “凤印……”朱瀚低声重复,指尖在那一行批注上轻敲。 那枚凤印,乃皇后之专印,掌宫中财权,历代仅用于“内府采供”与“妃宫拨银”。 ——若真是凤印批银七成入聚义仓,便意味着:朝中最大的银脉,直通东宫。 “王爷,”童子小声道,“这笔账……真可能出自中宫?” 朱瀚沉默良久,方低声道:“凤印出自后宫,不可能轻传外手。能用此印批账的,不外三人:皇后、太子妃、或……奉旨代批的掌印嬷嬷。” 他合上账册,语气冰冷:“查凤印,就得先查印迹。” 午时前,朱瀚着便装入宫。 禁印司位于承德殿后,掌管宫中一切玺印文牍。 掌司的是老太监林渊——宫中三朝旧臣,行事谨慎,最重规矩。 “靖安王?”林渊受召而来,弓身行礼,声音沙哑,“不知王爷深夜急召,有何要查?” 朱瀚将一片残页递上:“此乃东仓火后所获账页,上有凤印印痕。林掌司可辨真伪?” 林渊接过,目光一扫,神色微变。 “此印确似凤印,但——” 他顿了顿,轻轻叹息,“墨纹走向不正。凤印原用缂丝底,印蜡色偏金,而此印偏朱。若我没看错……这是以"翻刻印"盖成。” “翻刻?” “是。”林渊压低声音,“旧年宫中制印,有副模刻法。此印乃仿原印倒模,再涂蜡上盖,细察能见反向暗纹。此法,本不许流出。” 朱瀚目光一凝:“谁能制?” 林渊躬身:“唯印监匠首方能。可……印监去年换人,新首匠名唤李斛。” “李斛?”朱瀚低声咀嚼这名字,忽然想起昨夜顾尹所言——“太子妃过目批发”。 他缓缓起身:“林掌司,若此事外泄,恐牵宫禁。你未曾见我。” 林渊抖手拱身:“奴才……明白。” 夜幕再起,朱瀚换上黑衣,独入印监。 印监靠近御书坊,夜里常灯火通明。 屋内几名匠人正对铜模研磨,其间一人背影瘦削,正细致地描摹一方“凤”字印痕。 朱瀚悄然靠近,掌心一紧。那印模未干,泥迹尚温。 “不错的手艺。” 那人一惊,转身之际,朱瀚已按住他脉门。 “靖——靖安王?”那人面色惨白。 “李斛。”朱瀚冷冷吐字,“你仿刻凤印,为谁效命?” 李斛面色抽搐,咬牙不语。 朱瀚掏出那页账册,冷声道:“这是你的印,还是你的命?” 李斛颤声开口:“王爷,属下不过奉命刻模……印样是宫中送来的,传令的是——东宫内务女官,柳若。” “柳若?”朱瀚心头一震。此人,正是太子妃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出入宫账房如入无人之境。 “凤印之模,是她交的?” “是。”李斛低声,“她说是太子妃要留备印本,以防旧印损坏。” 朱瀚的目光渐冷,手指一松,李斛顿时跪地喘息。 “你说的若假,明日午门外就是你的尸。” 李斛伏地叩首,不敢再言。 雨自辰时便下个不停,宫城的屋檐被雾气吞没,青瓦淋漓,远远望去如一片沉默的铁林。 东宫的宫门却早早开了。侍女宫人忙碌穿行,水迹与步声交织成低沉的韵律。 朱瀚立在丹墀下,身披青斗篷,望着那高悬的“承乾”二字,心底一片冷。 昨夜之后,东宫请旨“自查聚义仓案”,名为明辨是非,实则以静制动。 若太子妃真掌凤印,那么今日这一场自查,不过是欲将一切证据吞没在她亲手布下的帷幕里。 他缓步而上,脚步声在殿前石阶上回荡。 殿中香烟袅袅,金莲灯光摇曳。 太子朱标正端坐于案前,面容平和,却掩不住眉间的疲惫。顾清萍立在侧,素衣浅带,眉目如冰。 “靖安王,”太子开口,语气温缓,却带着压不住的威严,“听闻你昨夜擅入东仓,带兵围查,可有旨令?” 朱瀚拱手:“殿下明鉴。聚义仓银流不明,臣奉圣上密诏查账。圣旨藏印中府,可随时呈验。” 太子眉头一皱,手指轻叩案几:“密诏……朕并未听闻。” “殿下未闻,不等于无诏。”朱瀚淡淡回道。 他的目光掠向一旁的顾清萍。 她神情平静,唇角微抿,似乎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王叔此来,”顾清萍缓缓开口,声音柔中带寒,“可是要问那凤印之事?” 朱瀚眼神微动:“看来太子妃已知。” “自然。”顾清萍轻抚袖角,语气淡然, “凤印为内府之重,怎容外人妄议。昨日火起仓毁,今晨臣妾奉命清账,确见账页伪造。那印——并非出自中宫,而是匠人仿刻。有人借凤印之名,欲污东宫之清。” “伪造?”朱瀚轻声冷笑,“若为伪造,为何能入仓册?为何账批行于东宫账房之手?” 顾清萍抬眸,平静地看着他:“王爷,可有凭证?”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朱瀚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对方早有准备。 凤印一案,他所持账册虽为真物,却因火灾而焦毁。 那唯一可辨的印痕,早被她先一步否定为“伪印”。若他再逼问,只会显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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