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三点，姜芫走到了民政局门口。 周观尘已经来了，他的车子停在门口，在烈日下反射着光芒。 看到姜芫，他从车上下来，还穿着正装，挺拔俊美，直击眼球的帅。 周观尘的目光落在姜芫身上。 昨晚，他们不欢而散。 他脖子上还有她的抓痕，而她的身上，则遍布着他的印记。 可明明这么亲密的关系，站得又这么近，可看到她的那一瞬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姜芫手指蜷曲握起，又松开。 酝酿了一路的话，此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观尘往前走了几步，抬手看看腕表，“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进去吧。” 她没动步子。 周观尘皱眉，“反悔了？” 她是一路走过来的，此时又热又渴，一张嘴感觉嘴唇都黏在牙龈上。 “我……不想离婚了。” 话说完，她感觉到心口一片灼热，那是眼泪倒灌进去，腐蚀着五脏六腑。 “可以。”周观尘没有迟疑，也没有问原因。 “记住今天你的话，也别忘了你前段时间的话。姜芫，我没时间陪着你玩儿，这种闹剧不会有第二次。” 他给过她机会，但她自己放弃了，就不能再怪他困住她。 “我知道。”是她破坏了赌约，所以离不成婚不怪他。 姜芫闭了闭眼睛，“你放心，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帮你养孩子，给你的情人铺床叠被，甚至给你的情人伺候月子都行。” 周观尘神情冷凝，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她还委屈上了，以为他看不透他们父女演的这出戏吗？ 他长眉一凛，眼神冷凝，“那些倒是不用你做，毕竟周家有佣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姜芫不由问：“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生个孩子。” 姜芫浑身僵硬。 孩子？他为什么这么说，是知道了什么？ 周观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冷嗤。 果然，她连生孩子都不愿意。 “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姜芫不知道松了口气还是失望，傻傻的站在那儿。 男人看了她片刻，“你要在这里玩会儿。” “不。” “那还是上车。” 姜芫犹豫了一下，从另一边车门上去。 司机看了眼互不理睬的俩个人，还是识趣地升起隔离板。 姜芫知道自己该去讨好身边的男人，可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法做出违心的行为。 “不能离婚跟野男人双宿双栖，很失望吗？”男人忽然阴阳怪气地发声。 姜芫吐出一口气，很认真地回答，“我和你离婚，跟别人没关系。” “我不管你这些，只要你一天是周太太，就必须全心全意。就从今晚开始吧，给我补过生日。 生日能补吗？快乐能补吗？ 他就是想要为难她。 姜芫淡淡地说了个声好。 看着她平静的神情，周观尘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不由得寸进尺，“别敷衍，我要仪式感。” 仪式感是吧，她OK的。 “前面地铁站把我放下，我回去准备。” 周观尘没理她，却对司机说：“先送太太回家。” 姜芫在车上就联系好了礼仪公司。 到家后，他们刚好过来。 跟他们简单交谈后，姜芫就去了书房，从网上订了一桌生日宴。 看看，现代社会就是这么便捷，不是非要她里里外外地忙活。 只是付款的时候肉疼得厉害，这一下就刷出去2万，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没到账呢。 外面一片忙碌，她关上书房的门，拿出那只毛笔。 断的是笔杆，她修补一下又是一只好笔。 只是不能再送给陈默知了，她长这么大，就没送过这么尴尬的礼。 想起那天的情景，她现在还窒息。 她一直在书房捣鼓毛笔，借此平复自己乱糟糟的情绪，根本没觉察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李姐来找她，她才记起过生日这回事。 不得不说，专业的做事就是周全，这么短的时间家里已经布置得很有氛围，气球鲜花都到位，就连餐桌上都摆着心形蜡烛。 李姐小心翼翼地问：“太太，卧室需要布置吗？” 以前，都是布置的，她把自己当礼物，房间当然就是装礼物的大盒子。 现在想想，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不用了，把这蜡烛也撤了。” …… 周观尘是7点往家里走的。 到家的时候发现灯光璀璨，憋闷了一下午的心脏才觉得透气。 看来，姜芫还是有重视的。 不是要演戏吗？那就给他继续演下去。 昨晚，他是想过放过她，是她自己选择不要，那就失去了喊停的资格。 他先去换了衣服，等再去餐厅，看到她系着围裙，把一大碗彩色长寿面放在桌上。 周观尘面无表情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然后把她压在洗手间的门上肆意轻薄。 姜芫调整自己的呼吸，微微颤着嗓音说:“生日快乐。” 男人伸出手，“礼物。” 姜芫的脸有些僵，她没准备礼物。 “我去拿。” 不愿意跟他多费口舌，她跑去衣帽间，想要随便找点什么。 反正他经常有人送的东西都不拆就扔家里。 还真让姜芫找到了，那是一只深蓝色长方形盒子，包装得很精美，里面是三条领带。 要是朋友送礼物不可能一下送三条领带，估计是品牌方送的，而这些他向来都不看。 姜芫拿出了两条，只剩下一条后盒子有点空，但也顾不上这些，她拿着出去。 “生日快乐。”她放在了他面前。 周观尘眯起眸子，觉得这盒子眼熟。 等打开看到里面的领带，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你买的？” 姜芫不觉得他能记得这些细节，就淡淡嗯了一声。 男人浓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几乎溢出冰霜。 这是……被看出来了？ 那她也没有办法。 就在姜芫抱着摆烂心态时，他把盒子扔到一边。 “那支笔呢?” 姜芫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笔？” “紫毫毛笔。” “已经断了。” “我知道，我踩断的，给我。”它和她一样，纵然被别的男人看到又能怎么样，只能是他的。 姜芫又去了书房，把笔拿过来。 想要就要吧，她不可能再送陈默知，那会是一种羞辱。 打开盒子的那一瞬，周观尘紧紧捏住她的手，“你是香菜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