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按响门铃之后，沈旎几乎马上就打开门。 熟悉的笑颜一如既往，清纯美丽，活泼大方。 她穿着简单款的碎花裙，晶润白皙的脚趾头夹着人字拖。 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女孩，竟然已经活了那么久。 又或者，刘土根骗了我？ 还是说真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同名同姓的女人？ “来啦？刚好赶上吃早饭，快进来，别傻乎乎的！” 她笑着一把把我拉进门，还踮起脚吧唧，在我腮帮子上亲了一口，丝毫不顾刘文龙的存在。 说来也怪，进了这道门，我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包括昨晚吃了一台车之后产生的饱腹感，只觉得饥肠辘辘，手脚都暖暖的，额头竟然开始冒汗。 虾饺、烧卖、牛奶、面包、咖啡、油条……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中西合并，不同食物的香气在空气里混杂着，十分古怪。 “都是你们的，吃吧，吃完开个小会，我知道你有一肚子问号。” 把我塞进椅子里，她则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 刘文龙在旁边坐下，默默拿起筷子吃饭，充当空气。 我愣了愣，点头道：“行，算你坦诚。” 开吃。 一顿炫，风卷残云，桌上就只剩下空盘子碗和杯子。 我不怎么爱喝咖啡，这一顿汩汩喝了三倍。 咖啡因刺激着神经中枢，胃也被填满，我在征得女士同意之后，点了根烟。 递给刘文龙一根，这货却开始装斯文：“俺不抽烟。” 行吧，你不抽烟，正式进入你问我答环节。 我：“你认识刘土根吗？” 这是我目前最感兴趣的问题。 沈旎：“认识，那小崽子现在也不知道过的如何，他可比你凄惨多了。” 我一脑门黑线，你个老妖婆，真要是如此，你特么都能做我奶了，还拉我做你男朋友？ 这话我可没说出口，她却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手指了指我：“别骂人哟，小家伙。” 再挂一脑门黑线，我问她：“你怎么活那么久？修仙？” 她扑哧一笑：“这个问题很庞大，解释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暂时搁置，下一个问题。” “好，我就问一个问题，房东说的话是真的吗？你那么厉害，应该知道她对我说过什么吧？” 她大吃一惊：“老太婆催你房租了？”ap. 我冷笑：“少装傻。” “好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没错，她对你的命格批算，都是很精准的。” “所以我跟你认识，并不是偶然？” “嗯。” 她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淡淡的唇透过玻璃，唇纹清晰可见。 实难想象，这个活泼可爱的青春女孩，竟然已经活过那么久。 刘土根至少45岁，意味着30年前，沈旎就是这个样子。 否则，刘土根也不会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她。 “红衣小姐姐，并不是某个人死后变成的鬼？是吗？”我问。 她点头：“对，她是怨灵化身，是你的业障。” “所以，我死了对大家都好？”我深吸口烟。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不过还是有解决办法的。”她轻松一笑，“问题问完了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苦笑道：“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问再多有什么用？哦对了，灵车的事……” “关于灵车，我一会儿解释，现在你要听清楚。如果你想活，就得照我说的做。” 我心思有点乱。 这会儿我就像个迷途的小羔羊，迫不及待需要指路明灯。 可是，她信得过吗？ 算了，信不信得过，都得信。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清楚，李尧。” 这是沈旎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喊我名字。 我点头：“你说。” “你的业障已经成魔，野心不小，她要毁尽世间一切，拉所有人下地狱。”沈旎脸色渐渐严肃，“目前，她已经进行到十分关键的一步。” “哪一步？”我问。 “你！”她盯着我，“从一开始你们相遇就是注定的，不管你是做监理还是做外卖员，早晚会有遇见她的那一天。” 我想起那个下雨天，工地挖出棺材的一幕。 “现在她正在做的事，就是放冥府万鬼出关灭杀阳世。到时候整个世界，人鬼夹杂。人分善恶，鬼却不分。做鬼久了，人性渐失，残害人间，到时候，人间即炼狱。”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戳在我心窝子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虽然挺扯淡的，可我还是愧疚心疼。 “你也不用愧疚，冤冤孽孽这种事，有时候并不是你们人类想的那样……” “我们人类？”我猛然一惊，盯着沈旎。 她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听说过炮灰这个词吧？有的冤孽，可能并不是你自己造的，你只是背锅侠。当然，背后是谁，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到的。当务之急，是你现世的冤孽，9为盈，十则满，满则溢，这一世，就是你和红衣女鬼解决恩怨的时候。” “你必须杀死她，赵家庄，桃木剑，还有这个。这孽障已经非常厉害，并不是普通的符咒能解决，刘文龙，你也不行。” 她指着我的心口窝。 “哪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窝，难道要学比干剖心？ 嗤！ 她二话不说扯烂我的上衣。 刘文龙腾地站起来，死盯着我的胸口看，椅子都被他踹翻老远。 我愣了愣，心想身上有啥？难不成烂掉了？ 便也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