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连追带喊，追上张太山，想要说服他继续请姜师傅看事儿。 “老赵，我谢谢你好意，但是你知道的，我和你不一样，退休金2000多点，加上这份工作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四五千。我有个女儿你知道吧？她都好大了，我要给她留点钱。” 说完，张太山就走了。 赵明在他身后直叹气。 “老张，啥时候遇到事了，你就喊我，我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五千块就把张太山吓到，甚至比电梯里的小女孩还恐怖。 日子又继续过下去，他和新同事也渐渐熟悉。 虽说个性依旧孤僻，但是这个小团队没有原先单位那种尔虞我诈的习惯，大概是因为大家工资都差不多，只有老李高2百块，平时做个小管理。 工资都差不多，工作分配都一样，相处起来氛围就融洽多了。 张太山渐渐融入其中，时常一起在办公室吃个火锅啥的。 这天老李和老周、小王一起来到大厦，端着一盆狗肉火锅，说是冬天吃点狗肉暖身子。 至于狗肉哪来的，谁也不问，也不感兴趣，吃就行了。 有酒有肉，吃的嗨皮。 张太山也觉得，有人一起喝酒很开心。 吃着吃着，大家聊起一件往事。 说是在这栋大厦还算鼎盛的时期，曾出过那么一件事。 事情是老李说的，他以前就在物业公司上班，刚好负责宾格大厦。 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候老李也才30来岁的小伙子。 有一天，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是做水电工的，负责大厦维修。 老李当时就是后勤部门，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 这个同事姓楚，刚结婚，是倒插门，他是外地人，媳妇是本地的。 小楚的老丈人开了个饲料加工厂，有一儿一女，但是对女儿也很疼爱，所以宁可招上门女婿，把自家一套房子给女儿女婿结婚用。 可是男人嘛，总是要点自尊心的，何况小楚和老婆也是正儿八经地恋爱结婚。 他就想着靠自己的本事，赚钱给老婆花，而不是走出去腰背挺不起，被人说是吃软饭。 所以尽管老丈人一再要求他去工厂帮忙，答应以后给女儿三分之一的股权，女婿还是不愿意去。 于是他就找到物业公司，做水电工。 小伙子勤勤恳恳，为人和气，技术也不错，老李和他很聊得来。 突然有一天，小楚找到老李，神神秘秘脸色惶恐。 “咋啦？”老李问他。 小楚说：“我好像糟了。” 老李愣一下：“遭啥？遭贼了？” 正常人，谁能想到会撞邪呢？ 小楚就说是见鬼了，怎么见的呢？ 就某一天下午，他接到一个指派单子，说是11楼的卫生间水管坏了，让他去修一下。 这本来是个小事情，小楚马上就拎着工具箱去了。 到了地方，发现是女厕所，他有点窘迫，在门口大声咳嗽表明来意。 连问三声有没有人，没人回答，他这才推开门进去。 进去的时候，厕所内空空如也，一股公厕常有的气味。 一共三个水龙头，每一个都在漏水。 小楚进屋以后就埋头干活，对他来说这都是小菜一碟，很快就换好两个。 换第三个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哭泣，就从这厕所最后一个格子间传来。 小楚一激灵，咋啦，厕所里还有女人，自己在外面可是喊了那么久的。 他有点窘迫，这多不好啊，撞见女同志上厕所。 “你好，我是咱们大厦的维修工，别担心，我这就出去。” 他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卫生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慢走啊～” 小楚一顿，觉得奇怪，这上厕所的人咋还这么客气呢？ 他也没当回事。 刚好厕所在走廊尽头，旁边就是窗户，他站在窗旁抽烟。 心想蹲坑的女人，不管大号还是小号，一只烟的功夫总能搞定吧？ 没想到一根烟过去，没人出来。 小楚急了，这马上到下班的点了，他得去把单子报备，这不是耽误事嘛？ 他就站在厕所门口大喊了几声。 厕所内的人没出来，倒是把附近一个办公间的人给喊出来了。 出来的是一个女孩，诧异问他喊啥呢。 “有个人在里边上厕所，一直不出来，我要修水管。” 小楚解释。 那女孩更诧异了：“这厕所早就弃用了，就因为水管老坏，我们都是去上层或者下层上厕所的，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呢？” 小楚坚持己见，并请女孩进去帮忙看看。 女孩答应了，进了厕所转一圈，很快出来，一脸不悦地说：“大哥你开什么玩笑啊，里面真的没人。赶紧去修吧，别墨迹了。” 说完人家就扭头回办公室。 小楚郁闷了，摸摸脑袋，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女孩骗人的。 他试着推开门，并喊：“我要进来啦！” “来啦～” 门内，果然又传来一声回应，轻飘飘的。 接着，卫生间内凭空起了一阵风，哗啦啦，所有的格子间门都开始震动。 霎那间小楚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不敢继续修理，赶紧逃回办公室。 他心情忐忑，这工作没干完，领导会不会骂人啊？ 自己好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份工作，才做没几天就出岔子，往后怎么相处？ 思来想去，小楚决定坦白。 他找到顶头上司，把这事儿坦白了。 没想到经理不但没责骂他，反而安慰他：“没事，暂时把那路水给断了，厕所门口放个维修告示牌吧，等几天再修也行。” 经理欲言又止，小楚更觉得奇怪，就追问几句。 经理这才跟他说：“以前啊，咱们这儿，有个公司的女职工，在厕所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那个厕所就老出事，不是水管坏了，就是下水口有头发，净是事儿。以后啊，你呆的久了就知道了。” 小楚惊呆了，大家竟然都知道，还让他去修理，这不就是欺负新人吗？ 他害怕，没人遇到这事儿会不怕的，可怕也没用。 这份工作，是他维系男性尊严的底气。 下班回到家，看见温柔体贴的妻子做好饭菜等自己，小楚那份郁闷的心情又减弱不少，和老婆有说有笑一起吃饭、收拾打扫，一起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