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意识回笼，看清了她与过往梦境中一样清晰的眉眼。 见阮凝玉端过来碗乌漆嘛黑的汤药。 谢凌看也不看，便恹恹地收回了眼神。 “不喝。” 阮凝玉撇嘴。 看样子这个人还是清醒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看来是她白担心了。 谢凌这么不领情，她也很想甩手走人的。 但她的双脚就像扎根在了地上。 她从没见过这么阴郁的谢凌。 阴郁恹恹之词绝不会跟男人沾上一点边，他与明月、高山等美誉词相伴。 哪怕在他今后成为佞臣后，阮凝玉见到前世的谢...... 谢凌的双眼一刻不动，一直盯着阮凝玉，似乎看到了什么。阮凝玉也不敢吭声，等待着她做出反应。几个月来，她一直对谢凌的态度很冷淡，但有时会出现一过之感，仿佛在她身边的人中，还有一个人不那么好办。 现在，阮凝玉看得清了，这个谢凌，不是自己的，还是之前的自己，那个对女人无常，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人。阮凝玉的心情复杂，但最主要的是，她不能让他死在她面前，她也不能让他在她的心中再度被占据。 她看向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个解脱的方法。这个世界太大了，她也知道，如果她再去救他，也会被人追杀。于是，她决定去找高人，这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个方向。 “谢凌。”阮凝玉轻声道，但语气却很冷。 她没有看他的脸，她直接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凌似乎没听进来，还是盯着阮凝玉的面目。阮凝玉不急，不慢，只是说过了自己就是高月玉的同情人，也是她的敌人。 “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再也不告诉你.”阮凝玉语气轻蔑，但心中却很痛。 谢凌像是被刺激了，突然他转头，盯着阮凝玉的眼睛。“我记得了。”他低声，声音很平静。 阮凝玉不太相信，她看到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但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所持的情绪，似乎是没有那么多痛苦的。 “所以你知道我是谁吗？”阮凝玉又问了一遍。 谢凌的嘴唇微扯成一条细线。“我知道了。”他低声重复。 他盯着阮凝玉，直视她，一点也不慌。“你在这干什么？”他问。 阮凝玉看到了他对自己的一种奇怪的依恋。她不太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但她还是决定告诉他。“我来保护你.“ “保护我？”谢凌似乎吃惊了，低下头来，盯着她眼睛。“我不需要被保护.” 阮凝玉的双眼不动，只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你确实不需要被保护，但是我还是要为你做事.““为什么？”他低声问。 阮凝玉看向外面，希望能找到一个解脱的方法。“因为你对女人很无常。”她直视他的眼睛。“但你对人的一般不善良.” 谢凌看到了她的痛苦，似乎理解了她的感受。“你是为了我，还是因为自己？”他低声问。 阮凝玉心跳得更快，她看到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想告诉他她自己的原因，但又怕他不会相信。 “对我来说，你是第一次对女人这么温柔。”她轻声说，“但我会记住你。” 她看向谢凌，希望能见到他的泪水。“如果可以，那么我希望你能对我温柔一点。” 谢凌的嘴唇微开，低下头去，盯着阮凝玉的眼睛。他不再盯着她的眉眼，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你太好了。”他轻声道。 他的手慢慢走向她面前，阮凝玉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吻。“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