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感觉真好！ 曹阳早早醒来，开始觅食。 缸中无水，锅里无米，一切都需要自食其力。 他摸着叫喊不停的肚子，这一刻，颇为怀念周家准备妥当的早餐。 这或许就是自由的代价吧…… 该准备可用的武器，狩猎猫妖了。 杀掉它？ 太浪费了！ 妖术幻化实用性极强，无论是用于战斗，还是逃命和隐藏身份都有奇效。 猫妖的天赋和妖术收为己用，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当然，自己也可以慢慢等待，依靠时间获得想要的收获。 可惜，投资猫妖的基础太少，想要获得想要的能力，花费的时间要以年为单位。 如此长的时间，无法利用其他债奴壮大实力，无疑是极大的浪费。 猫妖疑似拥有追踪自己的能力，自己收债之后没有定位猫妖位置的手段，孤身一人被它盯上太危险了。 它刚受了伤，又被自己借取了妖术幻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也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一旦腿伤恢复，速度方面不占优势，再想对付猫妖就难了。 借取妖术幻化结束前，必须拿下猫妖。 以通背拳对付妖魔就是刀刃上走钢丝，稍有不慎，身体就要缺少一个零件。 刀剑暗器之类的武器是消耗品，准备的数量必须多。 其次是毒药。 食物投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猫妖嗅觉敏锐，恐怕行不通。 武器和暗器涂毒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要想办法废掉猫妖的视觉和嗅觉，只要它变成盲猫，又失去嗅觉定位的能力，废掉猫妖的爪子，拔掉它的牙齿，它对自己再无威胁。 曹阳将想法记录下来，确认无误，准备收集物资。 出发之前，还需要变更妆容，伪装身份。 妖术幻化虽然好用，但架不住消耗大，以目前的气血状态无法做到长时间维持。 更何况，对付猫妖必定会是一场恶战，在此之前还要保证自己的状态处于巅峰。 更换伪装不难，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只要对人皮面具稍加修整，也能起到变换容貌的效果。 衣服内衬需要换掉，它与奴仆的旧衣看上去差异极大。 其次是头发，营造出长久不洗，蓬头垢面的形象。 曹阳想要伪装的身份是流民。 泗水城流民数量众多，不容易引起外人注意，更方便接下来的伪装。 不多时，曹阳将打上来的一盆水当成镜子。 水镜中的人面容蜡黄，带着病态，头发带着杂草和泥土，蓬乱纷杂，唯一缺点是头发不油且没有营养不良的枯黄。 身体健壮，不似忍饥挨饿之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都怪周家的伙食太好了！ 只能伪装成城中平民百姓…… 曹阳对着眼眉略加调整，本想用胡须对面部进行调整，奈何，手里没有假胡须。 戴个面具？ 太显眼了！ 还是找个常见之物。 清理掉自己在这里待过的痕迹，曹阳跃至院墙，居高临下地朝着远处打量。 放眼望去，附近的场景一览无余。 街上人来人往，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和流民走在街道上。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吸引了曹阳注意，他找到无人的空当，翻墙离开宅院，悄然跟了上去。 等到对方走到偏僻的巷道，随手将十几枚铜钱丢向脚边，人则悄悄绕到后方。 千影步的脚步声轻盈，骗过普通人不难。 此人回头不见人，连忙弯腰低头去捡铜钱，还以为是天降横财。 “今日运气不错！一笔意外横财！” “咦，头顶怎么有点凉……” 他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赫然发现戴在头上的斗笠不知所踪。 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消失的斗笠。 “见鬼了！” 曹阳早已戴着斗笠，大步远去。 开口购买斗笠，且不说会被人拒绝，还会被人记住面孔，增加暴露的风险。 此人捡到的铜钱就是购买斗笠的价钱。 巷道狭小，弯弯绕绕，沿街传来叫卖声。 “卖烧饼，好吃的烧饼！” 曹阳没有吃早饭，腹中恰好有几分饥饿，大步朝着叫卖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远远望去，赫然发现一个瘸腿男子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着。 他仅望了此人一眼，只觉得对方的面容熟悉。 这是……大哥曹明？ 二哥曹原提到过，大哥当年没有交足保护费，青蛇帮的人打断了他一条腿。 没想到，自己刚逃离周家不久，就遇到了大哥。 曹阳拉低斗笠的边沿，更进一步隐藏自己的面容，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面容，亲人站在身边也不可能认出来。 伴随着他的接近，隐约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周家的人？ 还是其他势力？ 毫无疑问，因为自己的缘故，曹明受人监视。 要不要处理掉监视之人？ 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旦对这些人动手，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这是变相承认自己在意大哥，还会暴露他在外行动，招来更多变数。 曹阳装作普通食客，压低嗓音问道：“烧饼怎么卖？” 曹明一脸憨厚，如实回道：“五文钱一个。” “这么贵？”曹阳声音带着讶然，一脸诧异。 “客人也知晓城中米粮价格贵，五文一个烧饼不赚钱。” 泗水城米粮价贵，食物售价水涨船高。 人没钱了，愿意花钱买烧饼的人就少了。 曹明挑起的筐里，笼布下的烧饼数量不见减少。 大哥还能吃得起饭，比起城中的其他人，情况确实要好上许多。 “四个烧饼！” 曹阳取出一串铜钱，数出二十文铜钱递了过去。 这也算得上少见的豪客，曹明取出下面还算热乎的烧饼递了过去。 每张烧饼差不多跟脸同等大小，上面撒着烧得焦黄的芝麻，散发着香气。 一张烧饼拿在手里沉甸甸，用料十足。 价钱不高，用料足，大哥确实是个实诚的人。 曹阳拿起一张烧饼大口吃了起来，不作停留地走向远方。 卖烧饼的叫喊声逐渐远去。 暗中监视的目光随之消失，曹阳望向远处，一个羊汤摊位遥遥在望，还不等靠近，身后传来声音。 “兄弟……” 曹阳蓦然回首，叫喊自己的人不是大哥曹明。 三位流里流气的男子从另一侧的巷道走了过来，为首之人嘴角噙着笑容，从腰间亮出一把匕首。 “借点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