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你看看水族箱里的孔雀和红绿灯还剩多少就知道了。”莫文耀的语气中带着责怪，随手将地图捞了出来，“买鱼的时候，店老板没告诉你地图吃什么？” 莫方一怔，挠了挠头说道：“好像说过，让我买线虫给它吃，他店里就有卖。” “地图鱼原产于南美洲的亚玛逊河流域，属于掠食性鱼类，国内引进来用于观赏，这种鱼有黑红色的，也有你买的这种白红色的，我之前就养过。 这种鱼最长能长三十多厘米，食量可大呢，你这鱼缸太小，养不了。还有，地图除了吃线虫，还吃小鱼，水族箱里的孔雀和红绿灯都快被它吃光了。”莫文耀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这鱼能吃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萍拿着木头铲子，凑了过来。 “能吃。当地渔民进行捕捞，就是为了吃的。不仅地图鱼能吃，很多观赏鱼原来都是在自然界被人们捕捞填肚子的，比如金龙鱼、银龙鱼。还有在海缸里养的小礁鲨，咱市里的饭店就有卖的。 我之前养的那条地图，最后就进了肚子，清蒸的，据说味道还不错。”莫文耀善于钻营，去过的高档饭店自然不少，见多识广。 “据说？你没吃？”方萍疑惑的看向他。 “我自己养的，怎么舍得吃，那会儿我在上研究生，地图养的太大，近三十厘米长，吃的可多了。 羊肉片你们都吃过吧，那地图一口一片，实在养不起。后来我把那鱼送给了一个家里开饭店的同学。”莫文耀有些心疼的说道。 “真送了？！”方萍惊讶的问道，一脸的不信。 “嗯……，收了一点饲养费。”莫文耀眼神有些躲闪。 “要不我再买个大些的鱼缸养地图？等长大了，咱们也清蒸下，尝尝？”莫方突然说道。 “买什么地图啊，买银龙鱼，我听说那东西好吃，不如咱们把那些锦鲤换成银龙鱼，养上一年，年底正好一锅烩。来年再买新的。”老妈方萍的思维相当跳脱，刚才还在问有没有收费，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哪种观赏鱼好吃了。 “你们俩……”莫文耀气的伸出食指，隔空点着对面的母子二人，“那可是你们养的鱼，你们狠得下心吗？舍得吗？” “那有什么不舍的，鱼塘里养的鱼更多，难道承包鱼塘的人就不吃鱼了？妇人之仁！反正买回来，也是你养，不是我们养，我们有什么不舍的。”方萍笑呵呵的说道。 莫文耀被气得语塞，半晌后冒出一句，“不可理喻！” 大王庄座落于城乡结合部，这里外来人口占了绝大多数，村里人的收入以收租为主。 清晨，大王庄的一个出租房内，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正裹着被子，眼神涣散的坐在木床上发呆。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给了对方微信号，后悔接受那瓶香水，更后悔跟着那个男人去酒吧，鬼使神差的上了床。 一闭上眼，她就开始做梦，一会儿是两人缠绵的情景，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一会儿是丈夫血红的眼睛和带血的剔骨刀，杀人的场景一次次的重现。 是的，她就是从案发现场逃走的曹秋静。 没结婚前，她在市里打工，曾在大王庄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案发当日逃走后，她没有联系任何人，直接跑到了大王庄，躲了起来。 现在的曹秋静早就没了往日的风采，眼珠上布满了血丝。这几天她心理压力太大，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暴瘦了一圈，瘦的都有些脱相了。 一周后，她实在挺不住了，给弟弟打了电话，打听牛琨的事。弟弟告诉她，牛琨已经被抓了，牛家人从盛德律师事务所为牛琨请了辩护律师，并劝她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她满口答应，但心里却怕的不行，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方对牛琨杀人案的种种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有人便帮他揭开了谜底。 这一日，宇文东突然将莫方叫去了接待区的会议室做记录，莫方走进会议室时，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宇文东对面，擦着眼泪。 这女人很有几分姿色，虽然坐在椅子上，还穿着羽绒服，但依旧遮挡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很有成熟女人的味道。 “昨晚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宇文东问道。 莫方坐在一旁准备记录。 “嗯，我叫曹秋静，牛琨是我老公，我弟弟建议我过来找您咨询下。”女人强打精神，说道。 宇文东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是谁，所以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并未显得惊讶。 莫方惊得张大了嘴，他不明白，为什么曹秋静跑来律所，向牛琨的辩护律师咨询法律问题。这会不会有串通之嫌。 “既然你来找我，牛琨被抓的事，你肯定也知道了。”宇文东说道。 “嗯，我弟弟都跟我说了。”曹秋静点了点头，“我想咨询下我会不会蹲大牢。” “在我解答你的咨询前，我需要了解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宇文东很冷静。 “这事都怪我，是我爱慕虚荣，禁不住诱惑……”曹秋静说着掉了几滴眼泪。 “这么说，你老公杀人，是因为你与被害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宇文东问道。 曹秋静“嗯”了一声，随后将以往之事讲述了一遍，听她的意思，是被害人故意勾引、强迫她，她迫不得已，双方才勾搭成奸。 但一旁的莫方却不这么认为，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反正被害人已经死了，她怎么说怎么是。 莫方转头看了一眼师父，宇文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有没有帮助牛琨控制被害人，或者给被害人逃走制造障碍？”宇文东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我当时被吓坏了，根本动不了地方。”曹秋静矢口否认。 “如果这样的话，虽然这案子是因你而起，但我不认为你构成犯罪，你不会被判刑，我建议你主动配合警方的调查。你越躲嫌疑越大。”宇文东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