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失踪了。 一连多日都没有收到周福的消息，反而长山附近出现了一些陌生人的身影，引起了黄二的注意。 “百户，抓回来一个。” 第二总队的林行五来到了黄二这里。 “人呢？” “在外面。” “走，去看看。” 黄二大步从忠义堂走了出来，三两步来到外面。 见到门外的空地上，躺着一个被捆住手脚的汉子。 打量起地上的汉子。 面相普通，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乡间百姓没什么不一样，唯独眼神让人感觉特别凶恶。 就像野兽噬人的凶光。 “审问过了吗？” 黄二问向跟在身边的林行五。 “还没来得及审，从山下抓到就被带回了山上。”林行五说道。 黄二点点头。 走到地上被捆住的汉子面前。 他开口说道：“我不想听废话，也不想听你辩解，把你的身份来路和背后之人说出来，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呸！ 虽然汉子手脚被捆住不能动，但嘴里朝着黄二吐了一口黏痰。 可惜力气不够，粘痰掉到了地上。 “剁掉他一根手指！”黄二面无表情的说。 旁边走上来一人，按住被捆手脚汉子的右手，用刀切掉了对方右手的大拇指。 断指之痛使被审问的汉子发出一声闷哼。 “说出你的身份和背后主使，还有你来长山的目的？”黄二再次开口问道。 地上的汉子不说话。 狼一样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盯在黄二身上。 “再剁掉他一根手指。” 咔嚓！ 一根混着鲜血的指头滚到地上，上面沾满了泥土。 “说，你的主使和来长山的目的？” 黄二看着眼前的这个汉子。 对方因为断掉两根手指而痛的满头大汗。 等了几息。 见对方还不开口，黄二失去了问下去的兴趣，对林行五说道：“只要他不说，每次断掉一根手指，切完手指切脚趾，手指和脚趾都切完了就切他的四肢，割耳朵挖眼睛，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 说完，转身返回忠义堂。 就在他回到忠义堂落座后，外面传出了惨叫声。 黄二嘴角微微朝上一勾。 他从来不信有什么硬汉能够承受的住肉体上的惩罚，就算有，也不会是对方。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林行五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百户，都问清楚了，周福死在了赵家庄，杀人的就是赵家庄的赵财主，最近出现在山下的一些陌生人，全都都是这个赵财主派来的。” “这么快盯上咱们了，看来周福把咱们的底细都说了！” 黄二不认为周福能到死都做到保密。 他可以让赵财主派来的人开口，赵财主也可以把同样的手段用在周福身上。 想保住秘密，几乎没有可能。 “抓回来的这个人身份太低，对于周福有没有出卖咱们，他并不清楚，不过这个人是闻香教的人，那个赵财主也是。”林行五说道。 “闻香教！” 黄二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闻香教在蒙阴还有这么一支力量，居然一直在潜伏没有造反。 “百户，接下来怎么办？” 林行五看向黄二。 “打！” 黄二一握拳。 事情到了这一步，双方已经撕破脸，早就没有了转圜余地，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去和闻香教搅和到一起。 “我去集合人马，要不要通知第一总队？”林行五问。 第一总队在总旗官郭全带领下负责蒙阴私盐生意，不像第二总队只负责山寨的事情。 “掌柜经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动手也不能乱来，你去把陈运权找来。”黄二说了一个名字。 周福是碟探什队的什长，而陈运权是他的副手。 陈运权没在山上，派人下山去找。 趁这个空隙，林行五又让人对抓来的闻香教教徒进行一番审问。 既然准备对赵财主动手，自然要把对手的实力了解的越详细越好。 这一次都不等林行五用刑，被俘的闻香教教徒如竹筒倒豆子，有用的话没用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陈运权回到山寨。 不仅他回来了，第一总队的郭全也赶了回来。 黄二把几个人都找到忠义堂，一同议事，商量对付赵家庄的赵财主。 “周什长的仇肯定要报仇。”陈运权开口。 在场几个人里面他职务最低，但碟探什队重要性超过其他什队，现在周福不在了，碟探什队由陈运权这个伍长暂代什长职务。 “咱们的人死在赵家庄，这个仇肯定要报，关键是这仗怎么打？” 郭全看向黄二。 “这个赵财主家中养了好几个弓箭手，只要守在院墙上或是上了房顶，咱们的人就是活靶子。”林行五开口说道。 从抓来的闻香教教徒口中，他审问出了赵家庄有弓箭手的事情。 “夜晚偷袭怎么样？就像对付雷家那样。”郭全说道。 林行五摇了摇头，“赵家庄全都是闻香教教徒，咱们这么多人进村子，瞒不过村里的村民，一定会有村民会给那个赵财主报信。” “要是咱们也有弓箭手就好了。”郭全恼火的说。 长山寨各什队都是以长枪为主要兵器，配合一些短枪作为近距离投掷武器。 面对弓箭手，各什队的人就是活靶子。 除非他们的人数足够多，硬顶着对方射来的箭矢冲到弓箭手的跟前，解决掉弓箭手。 然而这根本不可能。 赵财主的院子有院墙作为弓箭手的依仗，弓箭手也不会留在一个地方一直不换位置，等着别人过来杀他们。 更不用说赵财主手下不止有弓箭手，还有其他厮杀汉子。 只靠长山寨这百十来人，想要拿下赵家庄很难。 “如果动用炮能不能拿下赵财主的院子？”黄二问。 “有炮肯定可以。” “一炮下去，什么样的弓箭手也挡不住。” “咱们有炮吗？” “我去借炮，等借回来炮，咱们就打掉这个赵财主。”黄二狠狠地一挥拳。 长山寨与赵财主之间不仅仅是杀死周福的仇，双方还有着私盐上的利益冲突。 黄二心中明白。 长山寨要想在蒙阴站稳脚跟，掌握蒙阴的私盐生意，赵家庄和赵财主必须除去。 “去哪借炮？” 郭全和林行五好奇的望着黄二。 “放心，炮的事情掌柜会替咱们解决。” 黄二信心十足的说。 因为装教匪回了一趟磴山寨，他从林通口中得知田庄弄来了两门虎蹲炮。 “掌柜能弄来炮？” 炮属于战争利器。 郭全几个人见黄二说得这么肯定，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许。 “百户，山下来了个人，说是从李家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