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明听见冬至的话后，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什么？ 零对自己下通缉令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冬至不就是零吗？ 而许凛薇却因为另外的话愣住了。 匿名者？ 她听过匿名者夏至，因为公司里经常有人说起这个名字。 她也玩儿元世界，也知道一些匿名者的情况。 传言那是游戏里一个神秘的组织，神秘到有人怀疑匿名者来自未来。 她也听到了这些话，因为公司里的人经常也聊匿名者，其中特别是一个叫做夏至的人。 就拿她的手下来说，还说要嫁就嫁夏至那样的男人。 她当时只是觉得可笑。 一个玩儿游戏比较厉害的人而已，也能让人付出终生？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游戏可能不是游戏。 而那个男人，明显也不是男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她沉默着，李修明也沉默着。 好半天，李修明才问了一句：“零为什么要对我动手？难道我杀这些人杀错了？” 许凛薇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是在问自己。 果然，手机里那个女孩儿说话了。 “无论如何，你杀的是人，而且是大面积的屠杀，零的使命就是保护人类，你肯定触犯了它。”冬至平静的说。 说句实话，李修明真的很不相信冬至的话。 他更加的不相信冬至不是零！ 为什么冬至不是零呢！ 这怎么可能啊！ 如果冬至不是零，那到底是怎么做到实时监控，怎么做到屏蔽零的！ 虽然他知道让冬至把自己在这里大开杀戒的事情发出去，肯定会无法隐藏，更无法继续平静。 可是冬至不是零……这个消息太过意外了。 李修明看向许凛薇，平静的说道：“你的手机给我。” 许凛薇当然不敢拒绝，她问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她并不是真的找死。 “你可以走了。”李修明拿过许凛薇的手机，对她说道。 许凛薇愣住了，然后说：“你把手机拿了我怎么走？” 李修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机，他有些不懂：“你现在出去已经遇不到坏人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许凛薇又说：“我要用手机联系家人啊，不然他们怎么来接我？而且我都还没报平安呢。” 李修明有些无奈，他随后说了一句：“我朋友会联系你的家人，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许凛薇不走的话，那自己走就是了。 可是他才一转身，许凛薇就连忙喊他：“喂，你等我打个电话啊！” 但李修明没有理会，翅膀一振，离开了厂房。 许凛薇看着飞走的妖魔身影，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在厂房里响起。 “我已经通知你们公司的人了，你家里人不用通知，他们还不知道你被抓了。你在这里等两天就有人来接你了。” 许凛薇连忙回过神来追问：“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元世界不是游戏吗？” 那个女孩儿最后说了一句：“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世界从很早以前就不一样了，以后想要活下去努力玩儿游戏吧，人类大概还有十年安稳时间，嗯……可能从今天开始就没了。” “努力玩儿游戏？十年安稳？”许凛薇听不懂，她知道的确实太少太少了。 可是但她又开口追问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却没有再回应，仿佛挂了电话一样…… …… 夜空中，李修明朝着最近的城区飞去。 这个城区虽然连泸沽那个小镇都不如，但还是这一片最明亮的了。 他一边飞一边拿着手机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冬至，你说零开始通缉我了，我很好奇，你不就是零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有说出来，更没有找冬至确认。 直到今天，他不得不问了，再不问就没有意义了。 手机没有回应，就像是冬至没有听到一样。 但李修明不急，只是耐心的等着。 没过多久冬至就回话了。 冬至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一个黑客，我不是零。” 李修明听着她的话，当然不信：“什么黑客能控制登录器，不准别人登录？什么黑客能全知全能，能瞬间调出所有想要知道的资料？” 冬至说：“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现在AI软件很多，一个命令就可以自动寻找，只是我知道的后门多，一些别人不能看看不了的资料我也能看而已。” 李修明还是不信，这家伙，怎么就像是在自导自演？ 不过冬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表明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冬至这时候也多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比较特殊而已，你把我理解成一个植物人就行了，现在靠脑机接口活着，所以我不能进入元世界。” 李修明听了她的解释，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就是一个植物人小女孩儿，躺在床上，全身插满了电极，只有大脑还在活动。 因为连了网，所以才能上网。 “不过很快就能进了，等你拿了储存魂珠的道具，等皇甫申他们把魂珠收集够，就可以制作新的登录器，到时候我这样的状态也能够进入元世界了。” 李修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冬至会这么在意制作捏脸的登录器，原来其中还是有原因的。 这个家伙，真的不是零？ 李修明越发觉得很可能不是零了，可能就是因为冬至的状态，所以她的黑客技术才这么厉害吧。 虽然还有些疑问，但他并没有问。 但这时候冬至也在这时候问了一句：“你呢？你是谁？小明真的死了吗？” 李修明飞着飞着，听着冬至的问话突然一惊，甚至都忘了扇动花瓣。 等身体失去控制他才反应过来，继续扇动花瓣。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小明啊。”他还是没有承认。 但已经没有用了，冬至已经通过卫星看见一切了。 冬至说：“别装了，其实你和小明的行为习惯完全不一样，说吧，你叫什么？来自哪里？多大？” “放心，你这种"穿越者"我见多了，我只是好奇你是谁而已。” “你总是以他的身份活着，很不好。毕竟小明是我的朋友。” 李修明虽然还在朝城区飞，但他已经没了飞过去要做事的心思。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样就被看出来了。 行为习惯？ 这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伪装的不是很像吗？ 他没有说话，冬至有挑破道：“在你之前，小明的身体就被另外一个家伙占据过，那个家伙一直都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嗯……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赵小瑜的父母也是被别的意识顶替了，所以他们也同样是"穿越者"。” “元世界出现之后，越来越多的"自我"诞生了，他们如同凭空产生的一样，但其实来自于元世界，他们和很多肉体的原有意识争抢着控制权。” “所以你并不特殊，你不用太紧张，我对你没什么太大的恶意，我更好奇你是谁。” 李修明还是第一次听见知道这种事。 很多诞生与元世界的"自我"？ 跟原有的身体争抢控制权？ 可是他并没有争抢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一开始有些凝重，但很快就释然了。 这个世界，以及那些所谓的元世界，其实就是他的梦而已。 他可以进入这些梦，去找个身体成为别人，那别人也可以进入别人的梦，成为别人。 太虚幻境…… 他想了一会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也姓李，字修明。” “嗯？李修明？是你？”冬至有些惊愕的话语。 李修明也有些错愕：“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