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方杰安排张炳哲做事。 随后我立刻打电话给白眉。 他就在楼下等着，车没熄火，我立刻带着那两个女孩，坐上车便离开了工业大楼。 我没时间在这里多做停留。 并且我深刻的意识到。 既然已经开了枪，而且还死了人。 基本上守在这钟表行的三个人，全都死了。 尤其是最后一个，自以为自己是死士。 视死如归引我如局，却又守口如瓶的男人。 刀片划开了他的血管。 这等具有标志性的死法。 很难不会引起阿sir的怀疑。 所以，这工业大厦是一刻也停留不了。 多停留一分，我和方杰就多一分被人认出来的风险。 我和方杰带着两个姑娘往外走。 然而，正打算走出钟表行。 我拦住方杰。 “怎么了？” 方杰疑惑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冲他伸出手来：“枪借我用用。” 方杰皱眉疑惑。 很显然，他不理解。 一向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有些排斥枪的喔。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用枪了。 他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把枪给了我。 我是开过枪的。 只是不怎么熟练。 拿着方杰手里的这把黑星。 我抬手，对准头顶天花板的灯盏便是一枪。 嘡！ 一枪过后。 灯盏炸裂，离我们最近的那一盏灯，也顺势熄灭。 我清晰的看到，整栋楼其他楼层的人，本来还探头探脑的向外看。 但这一枪过后，所有人，全都把脑袋缩了回去。 “走。” 我对方杰说道。 方杰眯起眼睛，轻声对我说：“论与人交手过招，我不服你。但是这种江湖手段，我承认，技不如人。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我看到同一层楼的那几扇门后面。 还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往外探头。 我索性又是一连串的几枪。 枪枪命中头顶灯盏。 “你也没开过几次枪，枪法还挺准，有天赋。” 方杰说着，与我来到了消防安全梯这边。 我们故意没有坐电梯。 是因为一旦楼下真的有阿sir，那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来到楼下。 直接跳上了白眉的车。 顺势开走。 我们刚从路口杀出去没多久。 三四辆警车，便呼啸而过。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从我们开枪，到撤退。 整个过程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几辆警车应该是重案组，或者O记的。如果有枪响，一定是同一层楼的人报警。 条子不可能十几分钟才到，附近巡逻PTU和街面上的阿sir，应该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的，这个时间，绝不超过三分钟。 我把疑惑说出来。 白眉却自信一笑：“我做了一些手脚。” 我疑惑问道：“你做什么了？” 白眉轻笑一声：“用附近的公用电话，打了几个电话，说是附近有械斗，并且还放了火。” 说完这番话。 白眉开车已经来到了一处街口。 转身离开街口的时候，我便看到一条暗巷里面正有滚滚浓烟向外冒。 白眉这时才说道：“放心，我只是点燃了一处垃圾堆，火势不会太严重，很快就会扑灭。但足够把附近巡逻的条子，全部吸引过去。” “挺机灵的。”方杰点了点头，表露赞许的说道。 这时候，坐在车里的那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些，胆子也稍大一些女孩。 对我们说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我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别害怕，你们安全了。” 坐在车上。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着两个姑娘。 两个女孩，年龄稍大一些的。 说着一口蹩脚的粤语。 年龄稍小一些的则说的是粤语。 但我从她的谈吐气质，以及面向上来看。 便知道多半是从南粤来，走水路来到的香江。 绝非是香江本地女孩。 香江本地女孩，不管是住在九龙城寨的，还是住在铜锣湾闹市里的。 多半都有着，本地女孩特有的自信。 但是，眼前的女孩，却自始至终。 头都耷拉着。 用头发，遮盖了半张脸。 我听到了女孩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 于是拍了拍开车的白眉：“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再带她们换身衣服。” “好。”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俩女孩：“然后送到君悦会后台。” “明白。” 白眉面无表情的回答。 随后一脚油门，把车轰了出去。 车停在了君悦会的后面，我走下车，拍了拍挡风玻璃。 吩咐白眉：“把车处理掉，干净一点。” 白眉拍着胸脯：“老板你放心，我会亲自安排。” 我处理车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我们从工业大楼下来，指不定多少双眼睛看着。 没有了这台车。 就没有了直接证据，我们去过工业大厦。 至于目击者？ 除非有人用照片，把我们几张脸全部拍下来。 九五年那会儿的香江街头，还没有满大街的监控。 我和方杰上楼的时候，白眉提前去安保室，偷偷潜入，关掉了所有的监控。 我几乎心中觉得，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几近于完美。 虽然我知道，我八成是被人算计了。 去工业大厦，完全是别人某个计划的一环。 并且，我不清楚，救下来的两个女人。 与这个计划，与乔麦，又有什么关联。 但我可以确认，目前为止，条子是找不到我的把柄的。 不过，按照我的经验。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但如果真出了事情，终归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办公室。 程欣踩着高跟鞋进来：“你开枪了？！” 我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 笑呵呵的安抚起来：“没办法的事情，以后尽量避免。” 程欣气鼓鼓的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不知道，持械的罪名有多严重？！够你在赤柱呆很久的了！” 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她将我推开：“我不是万能的，还有带回来的两个姑娘又是谁？” 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他。 八成是从方杰，或者白眉口中得知的消息。 况且我也没打算瞒她。 于是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程欣。 听完之后，程欣眉头紧锁。 “乔麦那个女人的话，能信得过吗？” 她问我。 我摊手摇头：“这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咯。” 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 白眉等候我多时。 “老板，那两个女孩安顿好了，正在吃饭。” 我走在前面：“带我去见见她们，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给我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