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衡死了，被林霄一脚踩扁脑袋，脑浆迸射，到处都是。 眼睛瞪得老大，显然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众人看着，却没哪个，敢跳出来指责林霄半句。 宗师如龙不可辱，辱则杀之——岂是虚语？！ 齐天衡不清楚林霄实力，却跳出来踩他，想以此讨好周伊人，就够愚蠢了。 在被林霄一招秒后，没有及时认怂，还敢狺吠，妄想着给自己找点台阶下，那就是真的取死有道了。 在众人惊恐目光中，林霄没有多说什么，迈动步子、出了射箭馆。 姜初然犹豫片刻后，还是追了上去。 周伊人看着林霄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竟是莫名有些悸动。 她没觉得，林霄杀了齐天衡，有任何不妥。 真正的强者，就该如此。 齐天衡是为她出头才横死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正如林霄所言——身为虫豸，还不自知，死了也是白死。 …… 傍晚。 暮色还没来得及遮住大地，每条街道就都亮起华灯。 白日喧嚣还在，属于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便已经拉开了序幕。 “我以为，你不会追过来的——” 林霄回头，看着身后有些气喘吁吁的姜初然。 “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辈子怕是鸡都没亲自杀过一只，不该对我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家伙、敬而远之的么？” 姜初然想了想后说道：“林霄，你这么做，肯定有你这么做的理由。” 林霄笑了笑：“苍蝇这玩意儿，你不一下子把它拍死，它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恶心你。” 姜初然：“你这五年，变化真的有些大。” 林霄：“如果你也经历了我经历的那些事，你也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姜初然沉默。 她不知道林霄过去的五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不主动说，她也就不问。 是觉得林霄过于漠视生命，但有句话说得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沉默片刻，她转移话题：“林霄，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林霄嗯了一声，姜初然抬手招了辆计程车，跟司机报了个 路上，姜初然跟林霄聊了聊周伊人。 让林霄诧异的是，两人居然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妹。 周伊人比姜初然大了三个月，是表姐。 林霄疑惑：“那你们怎么那么不对付？” 姜初然叹道：“我也不知道啊，从我有记忆起，跟她就是这样了，一直都在抢东西，争输赢……这么多年下来，都成习惯了。” 林霄：“……” 十来分钟后，两人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云上餐厅。 姜初然提前定了位置，报上姓名电话后，负责迎宾的服务员，满脸微笑，将两人带到了包间。 姜初然确实是个富婆，订得还是云上餐厅最好的、自然也是最贵的一号包间。 点好餐后，两人继续聊天。 其实都是姜初然在说，林霄负责听。 他这些年独处惯了，早就成了寡淡性子。 也没有随便跟人倾诉的习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嘎吱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不是服务员上菜，进来个妙龄女子。 浓妆艳抹，一身职业装，前凸后翘，妖娆得很。 戴着胸牌，上面有她的名字和职位。 李蔷，云上餐厅大堂经理。 “姜小姐，不好意思啊，我进来呢，是跟你打个商量，您能不能换一个包间吃饭？咱们云上餐厅有位VIP卡持有者，今天要宴请贵客，指明了要在一号包厢……” “换个包厢？” 姜初然微微皱眉。 当然不想换。 不想让林霄有任何不愉悦的就餐体验。 “姜小姐，您就通融通融吧，要不这样，今天两位的消费，我们云上餐厅免单了……” 李蔷赔着笑。 姜初然是这里的熟客，当然不能得罪。 但对面来头却更大啊，还拥有云上餐厅的贵宾卡。 作为蜀州最好的餐厅，云上餐厅的贵宾卡，可不是随意发放的，每张卡背后，都代表着一个顶级的家族。 “免单？”姜初然继续皱眉，“我又不是出不起钱，用不着。” “这——” 李蔷脸颊开始抽搐。 林霄摆摆手：“吃个饭而已，哪里不是吃，也别为难李经理了，咱们换个包间。” 姜初然点点头，两人起身，正准备换包间，包厢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青年。 “李经理，怎么拖这么久？少爷我这请的客人、可都快到了！是他们不想换还是怎么的？少爷我可是你们餐厅的VIP，本来就有优先使用包厢的特权。” 边说边看向林霄和姜初然，满脸的倨傲。 看清楚样子，青年吃了一惊： “我没看错吧，你是……林霄？还有……姜大校花？” 林霄跟姜初然也把这家伙认了出来。 王少天，算半拉子同学，同级不同班。 当年读书时，王少天可是个混世魔王，跟林霄和姜初然这种好学生，没什么交集。 能把他认出来，主要是这家伙太跳。 整天不是逃课就是打架，全校做检讨都是家常便饭，奈何家里关系实在硬，校方没胆子开除他。 “还真是你们啊——这可巧了，出来吃个饭，还能碰到当年学校里公认的学神和校花，两位还换什么包厢啊，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王少天自来熟得很，却也别有居心。 看了林霄两眼后，便一直盯着姜初然瞧。 当年他其实壮着胆子追过姜初然的，结果自是无果，姜初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时至今日，姜初然依旧是他心中的意难平。 “王少天，别瞎套近乎，我们跟你可不熟。” 姜初然冷冷说完，拉着林霄就准备走。 “别啊，再聊聊——” 王少天伸手拦着，又把注意力放到林霄身上。 “林大学神，我听人说，五年前你家出了不小的变故啊，那么大的林氏集团，说没就没了，可真是可惜了，你爸当年也是，跟咱们蜀州最顶级的那几个大世家刚什么，那不是以卵击石么……” 林霄皱眉：“王少天，我们真的不熟，我爸也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王少天嗤笑：“哟呵，咱们林大学神还是那么高冷啊。当年你没把我放眼里就罢了，我就纳闷儿了，现在的你，凭什么还能这么高的姿态？” 他亮了亮手中的VIP卡。 “做人呢，要学会面对现实，你可不是当年不可一世的林家大少了。就说现在吧，我有云上餐厅的VIP卡，你没有，所以想让你们把包间让出来，你们就必须得让出来，这就是现实！” 姜初然怒道：“王少天，你过了！” 王少天冷笑：“我就过了，怎么滴？姜大校花，你姜家在渝州只手遮天，可这里是蜀州，想替林霄出头，你还没那个实力！” 他当年追过姜初然，也调查过她的背景。 知道姜家根基在隔壁的渝州，在蜀州并没有多大的势力。 “王少天，谁给你的错觉，我会把包间让给你的？” 林霄挑了挑眉。 “给你三秒钟，滚出去，别打扰我的用餐心情。” 王少天勃然大怒，指着林霄。 “哟呵，还没说你小子胖，就他妈开始喘上了？老子是这里的VIP，就是有这个权限，你他妈不服也得憋着！” 李蔷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 她脸色发白：“林先生，咱们餐厅……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此时王少天的十来个同伴，也进了包厢，看穿着打扮，都非富即贵，也跟着嘲讽。 “哟，这小子就是当年一中的学神，林家的大少？还真挺人模狗样的嘛。” “屁，依我看是拔毛凤凰不如鸡，瞧他现在那穷酸样，就是个吃女人软饭的货！” “还挺傲的嘛，敢跟我王哥犟，不过现实摆在这里，他犟有屁用啊，真闹起来，按照云上餐厅的规矩，他只有被保安们扔出去的份儿！” 你一言、我一语，都满脸的讥诮。 这么大动静，把餐厅的保安，都给惹过来了，还有不少客人，站在外面围观。 人类的天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知道王少天有VIP卡，保安们也只得按照规矩，让林霄跟姜初然赶快把包间让出来，否则他们就只好对不住了，要采取强制措施。 客人们也都在指指点点，言语间，基本都是对林霄的嘲讽。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有所谓的公平不公平，权力凌驾一切。 王少天愈发嘚瑟了，干脆跨前一步，指着林霄的脑门。 “姓林的，现在认识到你跟本少之间的差距了么？现在的你，就是条丧门犬，连给本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林霄眯了眯眼：“有张破卡，就狂的没边儿了？王少天，要我告诉你，其实我也有张云上餐厅的贵宾卡，权限还比你更高呢？” 王少天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耸肩捧腹，表情夸张。 云上餐厅的贵宾卡，绝不可能随意发放，他手中的、又仅次于最高档次的白金卡。 林霄又怎么可能，有比他权限更高的卡？ 要知道，整个蜀州，也就只有一张最高档次的钻石卡——在城主大人张绍手中。 他那些个同伴，外围的客人们，也都在笑。 都觉得林霄是抹不开面子，在胡吹大气。 “先生，别开玩笑了，赶紧出去吧，别让我们难做。” 保安队长下了最后通牒。 “我没有吹牛的习惯。” 林霄说着，把前两天张绍给他的那张卡拿了出来，递给李蔷。 李蔷接过，看着这样镶满紫钻的卡，张大了嘴巴： “真……真是钻石卡……咱们云上餐厅发出去的，仅有的一张钻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