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 宝花从镇上回来，还捎带了一行人。 “幺妞，有客人！”宝花把牛车赶进牛圈后朝幼暖屋里喊道。 “来啦……” 午憩的幼暖从床上爬了起来。 出房门便看见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 “哟，肖掌柜……”幼暖有些意想不到肖掌柜会亲自过来。 “余姑娘！”肖掌柜抬出他的标志性笑容来。 两人寒暄几句，锁珍锁梅搬出几个凳子给他们坐着。 “这是我从镇上请来的唐大夫……”宝花指了指一旁背着药箱的老大夫道。 “我们见过……”唐大夫礼貌一笑。 原来是中诊堂的大夫。 “劳烦唐大夫跑这一趟了，便请你给我爹娘把个脉……”幼暖恭敬道。 “应该的……” 打完招呼后宝花便带着唐大夫进了灶房。 这两天余爹因为余老大家的事心情不虞，大多时间躺在床上。 余母则是窝在灶房缝衣裳。 幼暖劝了她几次让她歇下来，她不听。 “余姑娘，今天我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菌子的分成的事……”肖掌柜见院子只有他带来的一个跟班和幼暖，便开门见山道。 幼暖问了句：“肖掌柜想好了？” 肖掌柜笑得意味深长：“余姑娘目光长远，应该能料想到会有今天……” 他心里感叹一个不起眼的丫头心思这般缜密。 那天从这丫头手里收下的菌子里头有一样是有毒素的。 他隔天让厨师照着这丫头的方法烹饪了一番，好吃是好吃，就是中毒了…… 上吐下泻一整夜，幸好他只是自个试菜，那道菌子数量也不多没上到客桌去。 其他菌子他打了样请酒楼的贵宾尝过，都赞不绝口！ 物以稀为贵，别看这菌子看似不起眼。 实则他这两日伙同府城里来的掌事研究了一番，味道口感一点不比珍贵食材差。 可以说是难得的山珍。 “生意人不都这样，有几个敢冒险去做没有把握的买卖，我也想在肖掌柜手下挣口饭吃……” 幼暖自然听出肖掌柜埋怨她略施小计一事，既然要和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打交道，眼下自然不能一再装傻。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肖掌柜听幼暖直言不讳，心里被人算计的那点不快倒也顿消了。 “这些菌子或多或少都有点毒性，想必肖掌柜事后也重新复盘过……”幼暖接着方才的话点了出来。 肖掌柜一愣，做后厨的，哪道菜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复盘的。 那天的菌子第二天他又让厨子热了一回，虽然毒性没了，但他也不敢自个打包票保证所有菌子的毒性都是一样，收菌子是不难，难的是制菜和吃到客人肚子里后难。 加上那日吃余丫头的就没事，安全起见，他确实打算拉她入伙，要分成给她点就是。 比起拿银子买断这些菌子，事了这丫头拍拍屁股走人要好得多，分成那可是一荣俱荣的…… “余姑娘不愧是靠山吃山的，懂的的确多，菌子菜我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肖掌柜也不跟她卖弯子：“分成好说，你配合庆客楼收菌子，区分菌类，乃至烹饪步骤和方法，酒楼可给你二成分成……” 幼暖闻言心里打起算盘。 那天她在庆客楼转悠了一圈，庆客楼一层摆放着三十张桌子，二楼是包厢，共有十间，她还不着痕迹的瞄过眼酒楼的菜单。 贵的野味一道可卖到五两甚至十两两银子一份。 她折中折算一道菌子卖二百文钱，二个点的分成她可得四十文钱。 一天粗略预算五十份菌子，一天就有了二两银子的进账。 “肖掌柜，我想庆客楼可不止县城一家，我再厚着脸皮讨要其他庆客楼一成的菌子利润分成如何……”幼暖大言不惭道。 庆客楼这么大的酒楼都没有菌子这道菜，她也算开辟者，她觉得自己有绝对厚脸皮的实力讨要这一份分成。 肖掌柜闻言牙疼，这一成看似不多，可庆客楼遍及各地。 只南边就有十家有余，若是每个铺子都卖菌子，这丫头看似只拿了芝麻大的利润，可全部加起来足以比肩一个酒楼的大半成收入了。 “这……”肖掌柜为难。 幼暖见他犹豫，又递了个软话：“这样，县城庆客楼我要三年的分成，其他的只要两年的如何？” 三年之内，菌子在南边的市场必然是会完全打开的。 她不贪心，就吃这两三年的红利。 肖掌柜紧蹙的眉头一松，真是的，差点被这丫头拿捏了。 “余姑娘，你若要如此算，倒不如全部给你一成的利润，折中两年如何？”肖掌柜眼珠子一转，他这也算让利了。 府城的大管事来了后对菌子菜肴是相当满意。 “肖掌柜想好有多少家庆客楼需要投入菌子菜吗？”幼暖试探道。 要是预估不在她的范围内，她还是要驳回。 “十家左右，因为这几家铺子都是靠南边的，有五家分别是五个府城的……” 肖掌柜话落，幼暖赶紧在心里打起算盘。 府城本就是个销金窝，府城的菌子菜肴一天纯利润简单算二十两。 五家就是一百两，她一天到手就有十两，一个月只算这五家的分成她就能拿到三百两银子。 就算再降点，一个月十家铺子怎么着也有百两朝上吧。 成！ “可以，肖掌柜带契约了吗？”幼暖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肖掌柜。 肖掌柜后背有些凉，总感觉被算计了…… “签署契约一事你三日后到县城再签，顺便把你收的菌子都带上，至于后续怎么收菌子，我们还要议出个章程出来的……” 幼暖点头赞同。 眼下有了这一成分红，她心里稍宽。 看来趁这段时间她还得到各村去收菌子，总不能只在每年七月到十月卖三个月，她计划每年至少要有五个月的分红进账才成。 这可是一笔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