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扯了下唇角，语气戏谑，“念念侦探，不记得这辆车贴了防窥的保护膜？” 小狐狸眨眨眼，咦，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 国营大饭店里客人很多，谢寒几乎忙的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 看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很是不满的对谢寒指手画脚，像是在挑什么毛病。 江知念咬了咬牙，忍不住想跳下去解围。 谢寒啊谢寒，你说你跑到饭店里当服务生干什么呢，姐姐不是给你零花钱了吗？ 好在饭店内的大堂经理及时出面了，一脸歉意的拉着谢寒道了歉，好说歹说，那中年客人才善罢甘休。 下午三点，谢寒才算下班，从经理手中接过几张钞票，出了饭店大门。 江知念拉着霍凛下了车，悄悄跟在他身后。 正在她犯难万一谢寒突然回头怎么办的时候，身侧的男人毫无波澜的拿出一把大遮阳伞。 “首长大人，跟踪这方面还是你有经验。”她赞许的竖起大拇指。 霍凛凉凉看了她一眼，今天的太阳这么大，小狐狸的皮肤娇嫩，一晒就泛红，她自己倒是一点也没想到。 谢寒脚步没停，径直进了百货大楼。 上了三楼，左拐右拐几次之后，他进了一个男装店铺的员工间。 江知念这下看明白了，谢寒是在马不停蹄连打两份工啊。 这小子，简直是要钱不要命啊。 她叹了口气，抬头询问般看向男人。 霍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二人都在不远处，悄悄看着谢寒的举动。 谢寒对着往来的顾客努力的笑着，热情推销着一件件衣服。 每次被忽视被拒绝的时候，他只是垂下头，像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紧接着又微笑着抬起头继续工作。 看啊看，直到窗外的天空逐渐黑沉，夜色降临，谢寒趁着没有客人，坐在店门口的地上啃馒头的时候，江知念再也绷不住了。 她眼眶红彤彤的，思索着怎么才能不伤自尊心的给谢寒解释，说他并不需要这样辛苦。 “老大好！首长好！”一声惊喜的呼喊猛地把江知念从思索中唤醒。 她惊得后退两步，被霍凛稳稳接在怀里，定睛一看，面前竟然是嬉皮笑脸的孟浩谦。 她慌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闭嘴。 孟浩谦有些诧异，但还是依言压低了声音，“老大，你们在这干嘛呢？要买什么小弟给你们送到府上去不是更好？” 江知念一脸严肃，把他拽到谢寒的视野盲区里。 “呦，老大，那不是你弟吗？难道他到这里来上班了？” 孟浩谦眼神一凛，看着他们二人的目光肃然起敬，“不愧是首长和首长夫人，教育晚辈自力更生的方式都是这么直接。” 江知念无语扶额，霍凛却是从他的话里抓住了某样信息。 “你多久会来这里看一次？” 孟浩谦回答的毫不犹豫，“首长，每天晚上歇业之前，我都会来检查一圈的。” 霍凛拧了下眉，声音沉了下去，“但今天，你是第一次看见谢寒在这里？” 孟浩谦仔细想了想，“是，虽然我之前没仔细看过每家店的职员，但是老大的弟弟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江知念心中一动，不禁佩服的看了一眼霍凛，他敏锐到连如此微小的细节都能捕捉到。 今天谢寒是径直进了这家店，没有和店铺老板交涉的过程，说明他们一定之前便说好了的。 江知念又打消了现在露面的想法，随便编了个理由让孟浩谦当做没看见他们，继续去别处巡视。 本以为从百货大楼出来后，谢寒会直接回家，却不想，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江知念很久没走过这么长的路，腰酸背痛，扶着路旁的树干恢复力气。 气鼓鼓瞪了眼身边的罪魁祸首之一，“首长大人，不如你背我一下？”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霍凛却真的在她身前蹲下了，十分自然的示意，“上来吧。” 江知念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故作矜持，“会不会太显眼了？” 男人语气里多了分笑意，“不会，你累的气喘吁吁才显眼。” 小狐狸这才放心，趴到他宽阔的脊背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咯咯笑道，“小凛子，起驾回宫。” 霍凛稳稳起身，嗓音低沉，“你是皇后？” 江知念下巴靠在他肩膀上，鼻翼间都是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我是皇上，你是我的贴身大太监。” “哦？”霍凛听到太监这个词，轻笑出声，语气带了点别样的玩味。 “既然念念喜欢这么玩，那么晚上我们回去慢慢来。” 小狐狸警惕起来，心虚的补充，“那个，是正常的玩吗？玩到床上去的那种不可以哦。” “原来念念喜欢在别的地方。”霍凛的语气耐人寻味，至少落到小女人耳朵里是变了味。 又羞又恼的捶了男人一拳，转移话题道，“快点，你别把人跟丢了。” 十几步开外，谢寒脚步一闪，消失在最热闹的一家店铺门口。 江知念抬头看着那霓虹闪闪的招牌，难掩错愕，不是吧，这可是一间舞厅啊。 结合门口那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这恐怕还不是什么正经的舞厅。 她连忙拍拍霍凛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二人借着熙熙攘攘的人的掩护，成功混了进去。 大厅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耀，舞池内已经有不少人在随着动感音乐摇摆。 谢寒这小子不会是学坏了，挣了钱都花在这里吧. 江知念在舞池中仔细辨认着，忽然听霍凛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看那边。”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江知念抽了抽嘴角。 好消息，谢寒没学坏，不是来跳舞找乐子的。 坏消息，谢寒是来当调酒师的，一天打三份工，这是要猝死的节奏啊。 大厅一角的吧台里，少年手指翻飞，行云流水般调出一杯杯酒液。 酒杯在他手中好像升华成了某种艺术品，引了不少人在他身边聚着观看。 “看起来，好像找不出什么问题？”江知念叹了口气。 要说真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谢寒的零花钱给少了。 霍凛挑了下眉，斜倚在墙边，不紧不慢拨出一个电话，“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