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总情报完成，齐牧离开怀表空间。 很快，他照着地图所示，来到村东的石家祠堂。 这是一处破旧的庭院，鲜有人打理那种。 但通过灵瞳透视，齐牧能看到，里面的几间屋子原本用以祭祀只用，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居住与存放物资所在。 根据信息提示，这里面应该驻守着三个灵修者，其中大致境界为二境。 当然这也只是薛平很早之前的信息，如今是什么情况，还需要齐牧自己验证。 就见，其中的一间屋内，已经快到上午十点，还有两个大汉正在呼呼大睡。 屋中地上散落着众多酒瓶。 桌子上还摆放着诸多吃剩下的食物残羹。 灵能透过庭院探去，与一道禁制接触即离，并未造成什么异动。 但齐牧此刻已经大致确定了这两人的实力境界。 呵，两个一境的...... 正思索间，另外一个灵修者赶回了祠堂。 他腰间挂着一个布袋，透过布袋，可以看到一种黑黄色的烟丝。 与市面上见过的众多旱烟不一样，犹如一种发霉长毛的烟土。 进入祠堂后，这人一声爆喝，睡觉的两个大汉揉着惺忪睡眼来到正堂之中。 离得老远，齐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故技重施，委托沈黛柔当作齐牧的耳朵。 少女如幽灵般就站在三人的旁边，听他们讨论着什么。 不多时，讨论完毕，沈黛柔再幽幽飘回。 “怎么样，他们都说了什么？”齐牧问道。 沈黛柔组织了下语言回道：“说是，新一批鸦片到了，每周石家村限量三斤，他们正讨论如何定价，说是石家村共有几百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都或多或少需要采购鸦片。” 几百户，百分之八十以上...... 之前根据石头的详细信息来看，石家村具体大概为五百户左右。 每户大概都在四口人左右。 这个时代，虽然世道不平，但民众大多的思想还是多子多福。 像西平县郊外那些村庄，普遍都是五口之家，甚至六口之家。 也就是每对夫妻，普遍会生三到四个孩子。 而固远县原先也是如此。 但自从鸦片爆发之后，情况开始改变。 人口开始迅速减少。 虽然，这种新型鸦片不过才流通一年不到，但已经让整个固远县人口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 原本的五口之家，六口之家，现在基本都变成了四口之家。 即便如此，现在来说，光是石家村，这种鸦片传播的也太过恐怖。 五百户，四口之家，就是两千村民。 而百分之八十染上鸦片，也就是其中的一千六百人，每日都需要鸦片的供给。 俨然，这个石家村，已经基本上变成了鸦片的奴隶！ 而，谁掌握了这种鸦片的生产资料，便是这些人的主人！ 就见，说话间，齐牧透过灵瞳看到祠堂内的三人自个也开始吸食鸦片起来。 他们脸上洋溢出幸福色，吞云吐雾之后，开始将布袋内的烟土取出，用小秤称量后分装成大概一两的小袋中。 “然后呢，又说了什么？”齐牧接着问道。 “后面就没什么了，大概就是说把价格提升了百分之三，定价为一两七百左右。” “一两七百！” 齐牧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普通的烟丝市面上一斤也才不到十圆！ 而常见的鸦片，要就是罂粟，也才五十一斤，折合成两，就是五元一两。 这玩意，竟然敢卖七百！ 七百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西平县中产阶级两个月的收入！ 放在这些普通的村民眼里，至少要劳作半年，甚至一年才能赚到七百！ 而，仅仅只能买这一两的催命土！ 可恨，可恶，可杀！ 思考间，祠堂内三人已经将烟土分装完毕，不多时，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这些人，不用想就知道，是像曾经的石头那样，作为鸦片的散销推手，从中赚取一定的外快。 将分装好的三斤烟土分发给这几个人，然后为首的灵修者大手一挥，众人散开离去。 不多时，村里头开始敲锣打鼓，很快各家各户的村民便蜂拥般出门，去抢购。 这些村民，哪买得起！ 但他们有他们的土方法。 十几户，甚至几十户凑在一起，勉强凑够一两的钱，然后购买过后开始自行分配。 这里面的人，大多数看起来都不正常。 纷纷显露出各种病态。 有的聋了，有的瞎了，有的瘸了，有的五官都已经变形...... 不用想，皆是被烟土所害。 齐牧不动声色，假装成购买的一员往人群中挤去。 看到这些疯狂抢购的村民，和那些满面贪婪的二手贩子，齐牧很想大开杀戒，将这些人全部杀干抹净得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交易完成，还有更多的人是真的没有钱但被毒瘾折磨地痛苦流泪，苦苦哀求能否施舍一口的。 得到的回应，大多是被二手贩子一脚踢开。 他们也不上去抢，想来，曾经吃过这种亏。 那三个灵修者在石家村坐镇，必然曾经处理过这种事情，对他们形成了极大威慑。 三斤的鸦片，被疯抢一番，实际上到后面还有将近两斤没卖出去。 不是大家不想买，是真的没钱了！ “哥，来玩嘛，可舒服啦，只收您十块！” 刚想离去的齐牧，这一拐角碰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 这女孩，看模样不过十几岁，肤色极其不健康。 她看着齐牧，甚至伸出手拽了拽齐牧衣角，眼里满是奢求的眼神。 又一个没钱换烟土的可怜人。 甚至出卖自己的肉体，也要赚钱去购买那些鸦片...... 齐牧摇了摇头，就要继续走，那女孩拉着齐牧衣角更紧。 “哥，五块，成么，五块，你想怎么玩我都依你！” 真是......可恨啊...... 齐牧一把甩开她的手，本来离去的脚步再次返回，走到那几个二手贩子面前。 “剩下的，算算多少钱，我都要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贩子以为听错，满是惊讶地看着齐牧。 而一旁还围着的许多村民也是震惊地打量着齐牧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应该是县里头哪家老爷派来的，县里头的渠道听说最近也紧俏的很，量不够就到乡下来采购。” “嗯，多半就是这样，看他穿着就是从大户里出来的。” 齐牧随手掏出厚厚一沓大票，递到贩子眼前。 “算一算多少，看看够不够。” 看到这么多钱亮在他们眼前，这些贩子眼睛都直了。 慌忙接过钱，几人分了分开始一起清点。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拉着齐牧来到一边，恭敬地问道：“这位大爷，见您眼生，以前可没见过您呐！” “怎么？以前没见过，就不让买么？” “嘿，那自然不能！” 这人尖嘴猴腮，嘿嘿笑道，“是这样，如果您需要大量，我这边可以为您引荐，咱手里的货每个月都有数，更多的在上面人手里保管着呢！” “不用了，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他们。” 齐牧这么说，这人自然也就懂了。 看来，齐牧并不是外来的愣头青，多半是像村民说的那样，从县里头大户人家下来采购的。 这人便放下心来，很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些鸦片被他们转手送到了齐牧手中。 等齐牧带着这些鸦片离去，村民们也就一哄而散了。 为首的贩子，很快慌里慌张的来到石家祠堂，将刚才的事情一一汇报。 “这事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那个领头的灵修者，从收上来的钱里面抽出了几张甩在二手贩子的脸上，“滚吧，下个月想办法再提提价！” 带着这些鸦片，齐牧七拐八绕，在灵瞳的注视下，确定没有任何人盯梢，随后回到了石头的家里。 回到屋中，齐牧将鸦片拿出一小包，倒在桌子上。 如先前所见无二，模样看上去像是一种发了霉的旱烟丝。 手指拈去，有一种如拌了沙子的粗砺感觉。 凑到鼻下轻嗅，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 只是稍稍一闻，齐牧顿时脑中出现一种朦胧的混沌感，随后混沌快速消失，而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就像是辛苦劳作一天后饱饱地睡了一觉的感觉。 整个身体的精力和气力似乎都达到了顶峰。 这么邪乎么...... 只是轻轻地闻了一下就有这么大的效用，这要敢抽上一口，岂不上天不成！ 得离这些东西远一些！ 正思索间，白书婷来到了屋中，看到桌上的东西，打趣道：“呀，哪里买的梅菜干？” 说着，她拈起一小撮，就想往嘴里放。 被齐牧一把手抓住，然后快速拍掉。 拽着白书婷到院落水池洗了手，齐牧才解释道：“那可不是梅菜干，那是祸害整个固远县的罪魁祸首！” “你是说......刚才那玩意是，新型鸦片？” 见齐牧点头，白书婷这才后知后觉，悻悻笑道：“谢谢。” 齐牧再次回到屋中，之后等石头也回来，开始共同研究这种新型鸦片。 查案归查案，但如果能找到这种新型灵毒的解法，那便能从根源上解决此次事件。 忽然，齐牧想到了一个人。 对呀，周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