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末日审判后的救世主

十九、毒蛇总会诱惑人类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鏖战过后,老山羊体力有些不济,猛灌了一瓶药剂后就去歇息了。 “师父误我,我的大道啊。”他幻想着自己挥手便召唤出无限武器的场面,后悔不已。 早知道,还是白兔。 可是老山羊也没见过比西摩更强悍的白兔权柄。 可以说,这几番激战,彻底打碎了他的偏见。 你能想象吗? 精于战斗的权柄,还是一位迈入灵门之人,竟然和初出茅庐的初光者打了个来回? 老山羊都要怀疑西摩是不是狡兔之窟的使徒了。 偏爱也不是这么偏爱啊。 他又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尤大,不由有些了悟。 难道说,这就是尤大选择西摩的原因吗? 老山羊摸摸自己的手臂,悠悠叹息一声。 而西摩也难掩疲惫。 经过他的不断测验,西摩慢慢熟悉了白兔权柄。 也查明了一些限制。 首先还是要【触摸到物质本身】,其次最好【不要和拥有偶力的人进行对冲】。 老山羊初次落败时猝不及防被阴,之后再战时便谨慎起来。 面对直接开启灵门,变得铜浇铁铸,固若金汤的肉体,西摩竟有些无能为力。 偶力刚刚渗透,便被老山羊以少绞多,消灭一空。 不过,他也对西摩无可奈何。 只要不断游走,凭借变化进行消耗战,可能也会磨死老山羊。 西摩摸着手腕,打了个哈欠。 还有便是对【物质的塑形次数越多,便越发艰难】,以西摩估摸,转换手中斩剑的次数最好不要超越四次,不然会影响西摩的灵魂,导致他无法更好的战斗。 最后,尽可能使用小物体,【物质质量越高,转化速率便越慢】。 还是斩剑适合我啊,西摩暗暗感叹。像什么将地面瞬间转换这类事,虽然帅气,但还是越少用越好。 “那个存在与价值是这么用的吗?”尤大和西摩告别老山羊,一脸不可思议的询问西摩。 “叫它们【强征】与【暴敛】。”西摩纠正着尤大,“这样听起来帅多了。” “这是好词吗?”尤大白眼一翻。 “某人的羡慕嫉妒之情快要溢于言表了。” “我可是当代最强!主教!门徒中的门徒!我嫉妒个什么?嗯?”尤大干脆直接拿白眼看人,又觉得情绪不到位,干脆拿鼻孔盯着西摩猛瞧。 “说起来也是,要知道,你可是三重伟大的登阶者,这可是号称全能之阶啊。”西摩调侃着,“是比我这个小小的白兔之道要强。” 虽然教士总是这么高谈阔论,赞美主的一切,但在所谓的超凡者的圈子中,却把它当作一种谬论来看。 “全能是一种荒谬。” 很多人这样说。 “因为荒谬,所以我们相信只有主才能办到。”虔诚者们选择这样回答。 “三重伟大也只是三大权柄,其中也只有【哲人】被称之为全能。而【祭司】与【君王】们各有各的本事。”尤大苦涩的笑。他伸出手触碰地面,轻声道,“存在。” 光芒闪烁中,泥土变化为荆棘,扭曲着蔓延到十里外。 “……你是在炫耀吗?” 尤大微微挥手,圣光便填平巨坑,摇了摇头道。 “持续时间短,力量弱,一次只能使用一种,甚至无法与同阶对抗,全知到头来也只是半解,全能更是代表着无能。你看到的运用,已经是我所能模仿的极限。” “更不用提,万物皆有代价。”他苦笑起来,“等你迈入高阶,便知道我所言何物了。” 西摩摇头,“没有比它更灵活的道路了。” 他有些羡慕,“知道越多,能力就越全面,全知即是全能。” 西摩无法想象一个自吹自擂活了千年,追随莱耶,甚至有可能得主觐见的登阶者实力有多强。 他也无法想象当年十三门徒共同面对敌人的盛况有多么壮观。 “通过信仰便可晋升,可以使用任何能力,根基深埋组织庞大,这样的教会可真令无数人羡慕。” 尤大看着贫民窟,没有说话。 孩子们,老人们,矿工和佃户,男人与女人,他们安眠的沉睡着,就像永远不用惧怕明天到来一般,在绝望中憧憬着希望。 “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怪物。”他说。 “对了”尤大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身上掏来掏去。 “既然你已经成为登阶者,那我便不瞒你什么了。” 尤大郑重的握紧拳头,向西摩伸去。 “我…不,我们成立了一个神秘学组织,是志同道合者交流信息,分享情报的地方。” 他郑重的摊开手,一个银光闪闪的【碎片】躺在他变得无瑕的手中。 那碎片刻着蔷薇花纹,斑驳着星星点点的光辉,各自顶端血红凝结,看起来神秘无比。 “这是…?”西摩迟疑。 “一个身份证明,拿上它,可以用作组织间的证明。而它的名字叫【团契】”尤大的眼神柔软,抚摸着印记。 西摩接过同契,将它挂在脖子上。 尤大看着这一身如同非主流装扮的西摩,眼神有些抽搐。 “我一直想问,你的怀表是一定要非这样绑不可吗?” 西摩一本正经的点头,“多帅啊。” 尤大摇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三分震惊,三分不屑,三分释然和一分怜悯来。 这孩子,跟个异种似的,什么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早在晖城时便是如此,虽然现在好多了,但本质仍未改变。 越与他接触,便越感受到他那份迥异于常人的异质感。 与世界疏离,心事重重,充满未知。 这份神秘想必就是他能吸引无数少女为之倾倒的原因吧。 尤大在脑海里冷静分析着如何提高自己的魅力,从而更好的泡妞,随后了悟似的点头。 下次变成怀有重宝的老乞丐如何,不断流浪,找寻传人,看似羸弱,实则强大。 这叫什么来着? 扮猪吃老虎? 他喜滋滋的点头,然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虚着眼问道。 “你这装扮这么明显,别人一眼认出你是恶主怎么办?” 西摩不以为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表中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普通的怀表。” 他随手把怀表打开,拿着三重圆环在尤大面前摇晃,“现在恶主可谓是鼎鼎大名,喜欢挂臂的模仿者成千上万,随处可见,我又不是不能把表藏进怀里。” 尤大愣愣的看着一圈时刻,轻咳一声,“确实啊。” 深夜之中,他们不断爬坡,来到朝圣地。 朝圣地内寂静无声,夜风拂过,打烊的招牌清脆一片。 唯有不远处,乔伊咖啡店中冒出昏光。 尤大揉着肚子,叹息一声。 “今晚还没吃饭呢…” “那就去吃点?”西摩提议。 随后二人便向乔伊咖啡店走。 月光落在地上,摊开一地碎银。 酒足饭饱,尤大色性浮动,准备再闯一趟龙潭虎穴,见识见识人心险恶。 “西摩,你就这点不行。”他醉醺醺的打着嗝,抱怨道。 “你不在,我一个人喝酒,你来了,我还是一个人喝酒,你就不能跟我好好享受享受吗?” 西摩傻笑着,在酒杯中加满液体,和尤大碰杯,然后勾肩搭背,“我倒是喝了,怎么说我没喝呢?” “放屁,那不天壁山牌汽水吗?” “酒不迷人人滋迷,色不咪人人字坠吗。”西摩大着舌头胡言乱语,由着性子开心。 “那…那你跟我去内个净女院单纯看看景,赏赏花如何?” 西摩继续胡说八道,“天上这么大太阳,这时候去不得热死?” “你这个小羊羔子,这么纯洁。”他嘿嘿一笑,向着西摩挤眉弄眼,“要不我给你描述一下那种滋味吧。” 西摩有些装不下去,“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有洁癖的。” “装。”尤大鄙夷,“太装了。” “你背叛单身联盟,真是无耻、下贱,那个什么莉娅和另一个职员我瞧着可都黏在你身边呢。” 西摩也鄙夷的看着尤大,“常见的性病一般有淋病、梅毒、烧灼病、麻风病、软下疳……这些病不但传染范围广,破坏力强,而且在夜女郎等相关从业者身上最为常见,一次传染,带给人体的伤害极大,例如…” 尤大痛苦的抱着头,“师父,别念啦!别念啦!” 临别时,他终于开口,对西摩说道。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圣偶学院有着那些正神们庇佑,我也没办法帮到你什么。” “年轻人啊,就应该自己闯荡。罗杰斯福这件事,我自认为的确与你有关,所以才花费心力把你送至学院内部。 如果你想继续追查,那便去做,如果觉得有危险,那便放弃吧。我最近要离开朝圣地,去做我未完的事。” 尤大走在月中,衣衫褴褛,潇洒挥手,消失在阴影下。 西摩背着尤大离去,走在路上,哼着歌谣。 罗杰斯福啊…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面露笑容。 前方是威斯敏特大教堂,彩窗反射着陆离的光彩。 阴影渐现,人影模糊,沙沙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了,神父还未睡下吗? 西摩疑惑,走近教堂。 他看见教堂门前立着一个灰袍教士,安安静静的打扫着灰尘。 双手颤抖着,扫帚几乎拿不稳,灰尘缭乱在脚下,又飘散回去。 灰袍教士不得不拿胸部顶住把柄,在骨头缝中支撑起来。 那教士面容枯槁,脸颊瘦削,眼中如同大海般平静,却又像等待着风暴再次刮起。 听见脚步的踏音,他慢慢抬头,望见了西摩。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个人便都沉默了。 某种特质在他们身上涌动。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超越情绪,以绝对无法质疑的理念,要将人间吞噬,罪恶洗涤。 这是他们的铁证,是存活于世界的证明。 西摩向他点头致意,下意识不想与他扯上干系,于是拉开距离。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可是那教士却说话了,声音如砂石般粗粝,可语气却称得上温和。 “复仇也好,正义也罢,我们都在为了真理而斗争。” 他不紧不慢的阐述着,“烈焰点燃了烈焰,方能毁灭平原;风暴卷起了风暴,方能倾覆海面。” 月色开始寂静,乌云密布,似要下雨。 西摩停下脚步,摩挲着手中的圣斩剑,随后转过身来。 教士透过西摩的瞳孔,看见了那个如同厉鬼般的自己。 “我们都是一类人啊”,他向西摩低语,“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有没有兴趣触及足以让你复仇的力量?”教士咳嗽着,如同魔鬼一般呢喃,“就在此地…” “你是?”西摩发问。 “我…” 圣斩剑已出半鞘。 教士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无趣,“懦夫,都是懦夫…”他梦呓着,眼神时而混浊,时而清醒。 “你走吧,我对你不感兴趣。”随后他便缓缓消失在威斯敏特大教堂中。 然后又无声无息出来,把落在地上的扫帚抱起,再次消失。 西摩不由摇头,显得无可奈何。 不仅是圣偶学院的学生,连教堂的教士都是如此栩栩如生。 晖城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暗自思忖。 下次去威敏斯特大教堂时,看来还得多加提防。 西摩返回出租屋,不由感觉浑身劳累。 从冰柜中掏出一瓶“天壁山”牌橘味汽水,猛灌一大口,随后舒爽的吐出一口浊气。 躺在香甜柔软的床上,他不自觉打了个哈欠,陷入甜美的梦乡。 寂静无声中,有什么东西在浮动。 咔哒——咔哒—— 暗潮汹涌,声音急促。 咔哒——咔哒—— 而西摩仿佛没有听到,对此浑然不觉。 咔嚓—— 缠在右臂的怀表缓缓打开表盖,时针、分针、秒针的不规律转动骤然一停,随后,同时绕着圆环顺时针旋转起来。 透明的表蒙上浮现出一座古朴的破庙。 下一秒,西摩便悄然消失在房间中。 远处的尤大身体摇摇晃晃,七拐八拐,走进仍然灯火通明的【净女院】,一路上左拥右抱,惹的无数美人娇嗔。 “又来洗涤心灵了?尤大?”一个教士看了一眼,随即嬉笑着和他打招呼。 “要不说呢,女性这种肮脏又罪恶的物种,只也只配有这种作用了。”另一个教士附和。 “欸,别这么说”,旁边的一个长满龅牙的中年男人左右环顾,低声道,“这里可是圣偶学院,男女可是平等的。再说了,谁还没有一个妈呢?这种话还是少说点得了。” 教士不屑嗤笑一声,“哪怕是我母亲,在家里面都是地位低下的,容不得胡来。” 他狠狠抓住一个丰满女人的头发,狠狠一拽,把她拉了过来。 “出来卖,还想着有尊严?公共厕所罢了。” 教士扒开她的衣服,往中年男人脸上凑,“怎么样?嗯?” 而当他们争吵之时,尤大头也不回,拉着两个金发女郎慢慢走开。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子?”尤大笑嘻嘻的问。 可是没有人接话。 尤大不由挠着鼻梁,有些尴尬。 “你们倒是跟我聊聊天啊”,他不满的咂着嘴,“之前聊的挺好,怎么教会审查之后,却认生了?” 两个女郎交换一下目光,喏喏不敢回话。 走到一个房间,他熟练的拍拍女郎的屁股,“你们先进去,我去交点赎罪券。” 他叹息着,“这段时间可把我愁死喽。” 一个女郎终于怯怯地开口。 “先生,波罗托斯老爷说了,让您交完钱后便滚,不要再来这里了,晦气。” 尤大愣在原地,张着嘴却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门瞧瞧打开,一个身体臃肿的肥猪气喘吁吁,心满意足。 “年轻真是美妙,可惜这种啼哭声,每回只能听一次啊。” 他叹息着,猛地看见身前的尤大,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呦,这不是我们的尤大善人吗?”他冷笑着,“怎么着?要给我交赎罪券吗?” 一口痰吐在尤大脚下。 肥猪慢条斯理,“痰盂呢?” 里面走出一个双眼无神的小女孩,她衣衫不整,浑身青紫,慢慢趴下。 肥猪看着尤大,拍拍肚腩,波浪一滚。 “看见你们这种假教士就恶心,没有实力,也敢讲道理,还跑来净女院教人识字?” 他拍拍胯下,“这里钻进去,我便让你跟几个肥婆玩玩,怎么样,嗯?” 远处的争吵最终以中年男人承认自己的母亲肮脏不堪告终。 他畏惧的看着教士的白袍,喏喏道歉。 “这样就对了。”教士满意点头,“神说的话永远是正确的,你看,我们在这里洗涤心灵都不用花一分钱。” “看那,甚至有些识趣的女人取来她们同伴的钱财,然后用来讨好于我。” 教士夸张的敞开怀抱,如同宣言的主。 “赞美三重伟大!” 远处不少人都附和着笑起来,空气中充满快活的气息。 “对了,那个尤大呢?”教士忽然想起来,问着头发被扯掉大半的女人。 那女人忍着痛赔笑,说不知道。 “算了,那傻子跟个圣母似的,老是教一些下贱者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跟他们说了有用吗?他们只是耗材,是商品,可这傻子总是把他们当爹一样供着。真是可怜啊。” 教士直起身,快活的喊道。 “再来几个姑娘!” 咚~咚~咚~ 钟声敲响,在热闹的大厅处,无数人都听见了悠远而深沉的回音。 这钟连响七下,似是到祷告,又似是审判。 可是怪了,净女院里哪来的钟呢? 人们四处张望,寻找着来源。 随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云霄。 人们回头一看,一个教士身体发软,鲜血从心脏渗出,随后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还有零零散散几个男人或侍女,同样如一张皮一般,飘落在地。 尤大在高楼,默默祷告。 “像鸽子一样温顺,像蛇一样狡猾。” “我来世上,不是要地上太平,而是要这地上动刀兵。” 尤大的眼神中流露着好奇,仿佛对面前千疮百孔的肥猪感到惊讶。 当他回头望去,血河便蔓延在脚下。 尤大从眉心往下,划出长长一竖,目露怜悯。 他看着那位小女孩,轻声问道,“你想活吗?” 没有回答。 尤大闭目,耳听无数身躯倒地的脆响。 赞美莱耶。 哲人的权柄流转着,将尤大引拽在他的理念之路,一去不返。 毒蛇奉上它们的苹果,诱惑着无知的人类。 雨落下,打在树上,如玉般美妙。 他们死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