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琨,东晋天命人

第三十章 再收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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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过药浴,刘遵感觉精神百倍。 不过此行好像没什么收获,改善社会风气只有情绪价值,不够实在。 刘遵决定继续忽悠,不对,是招募葛望。 军中缺少医疗,总不能老是蹭祖逖的后勤吧。 郭璞却已经和葛望聊了起来。刘遵在旁听了听,还真是在帮他当说客。 刘遵又保证了朝八晚六,每月一次出外采药机会,以后搜刮来的书籍可以让他看。 遇到合适的女子了,还可以帮他当媒人。 总之一顿画饼,反正到时打起仗来了,谁管得了这些。 几名弟子从丹房走出,脸色不太好,看来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这是难免的,刘遵没放心上。他打算等一天就走,于是趁着葛洪还没去修行,和葛洪说了些研发火药的想法。 葛洪也对这种想法颇感兴趣,两人在书房聊了许久。 等葛望敲门了,两人才发现天色已不早。 葛望眼神有异,欲言又止。葛洪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刘遵的心思。 “侄儿,有话不妨直说。” 葛望犹豫片刻,终于说要和刘遵一同去谯城。 葛洪看了葛望几眼,略带严肃地和刘遵说:“贤弟此行,又要洪改良配方,如今又想夺去洪的侄子,是要了我命也。” 刘遵请了个礼,才开口说:“遵不敢。五石散流毒极深,遵已深受其害。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遵是不想汉人沉沦此物而已。” “至于葛贤弟,悬壶济世,积德行善乃修道之法。遵苦于军中无良医,一旦兵卒受伤,恐难救治,才有此请求。” “遵必会看管好贤弟,不让胡人伤其分毫。” 葛望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葛洪并不答话。他凝视着屋外景致,想起当年十六岁时拜郑隐为师,潜心向学,炼丹修道; 后来自己又征战沙场,平定寇乱,那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现在他能安逸地隐居于此,靠的就是朝廷念其旧功,赐爵关内侯,食句容二百邑。 何况,谁说尘世中就不能修道? 半炷香后,葛洪回过神来,脸上笑意温然。 他倒了一杯茶,对刘遵说:“男儿志在四方。望儿也到了该出门闯荡之时了。” “胡人肆虐,中原板荡,吾等在此修炼也不得安心。望儿,且随刘遵去吧。” 说完以茶代酒,敬了刘遵一杯。 刘遵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都说“贼不走空”,他现在为国为民,招募点人才不算过分吧? 两人再次谢过葛洪,又一同前去丹房。 刘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心想还不如找郭璞算算卦唠唠嗑。 郭璞拿着罗盘正好回到精舍,他摇了摇头说“风水宝地,求之不易”。 刘遵对风水没兴趣,干脆问郭璞如何解读西域文字。 郭璞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刘遵明白了些许,可惜不久后就要和郭璞分别。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刘遵见炼丹需时,也没什么要事办了,于是三人启程回建康。 一路上,郭璞似乎是有意考验葛望,问了诸多伤寒时气瘟病、瘴气疫疠等的防治问题,葛望虽然对答不算流畅,但郭璞亦听得连连点头。 刘遵当然知道其中有些内容,以现代科学来看不太靠谱。但人力及时代所限,讲究不了太多。 回到温峤的木屋后,温峤见刘遵带来了一名得力干将,也十分高兴。 他又感到诧异地说:“祖约本已不知躲至何处,昨日竟回建康,还亲自带兵奔赴前线。真是奇哉怪也。” 刘遵当然不愿说出实情,于是说:“此乃郭兄功劳,不过祖约其人不可依仗。谯城如今之势,还需诸位群策群力。” 郭璞简单说了这几天在青龙山的事迹,又说等过段时间了,再去看看丹药炼制情况。 刘遵也不多废话,直入主题地开始分析如今前线的形势。 且说刘遵之前演习夜行军,结果歪打正着,全歼了陈川部下魏硕派来夜袭的部队。 后来祖逖又抓住机会,派将领卫策在谷水击溃了魏硕。 这些是刘遵来建康前的战况。 温峤先开口补充了陈川一方的大致情况:“陈川本为并州乞活帅陈午之从父。” “午自永嘉末即据浚仪(今河南开封市)为坞主,自号陈留内史。后来被朝廷封为振威将军。” “午卒,陈川又自号宁朔将军、陈留太守。“ 郭璞接上话题:“若然密报属实,石虎将以五万大军南下,则陈川必已暗中投降石勒。” 乞活军是五胡十六国时期,活跃于黄河南北的一支特殊的武装农民队伍。其既不属于官方招募,也非民间自发,却又兼具官方、民间两种特质。 严格说来,乞活军是由官方组织起来的集体流民,堪称流民中的战力天花板。 温峤缓缓转动着手中茶杯,开始提出见解:“乞活军屯据浚仪达八年之久,中途又曾反复于晋、勒之间。” “据此,可知陈川之降勒恐非个人意气所能解释,怕是畏惧祖遨动摇军心,吞并其部众。” “冉瞻如今已年过二十,若此人从中说项,陈川为冉瞻说服亦大有可能。” 刘遵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永嘉四年(公元310年)七月,陈午在河内被石勒击败。 冉瞻在乞活军中亦成为俘获,时年十二。冉瞻更被石虎收为养子,改姓为石瞻。 而冉瞻的儿子就是更为后世所熟知的冉闵。 “如此说来,想令乞活军复归于晋,希望颇为渺茫。”葛望也尝试加入讨论。 刘遵点了点头,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现在的形势就是这么个形势: 不管是陈川因恐惧祖逖,选择果断投敌;还是石勒又发动攻心计,劝服陈川。这支乞活军已经彻底成为敌人。 “朝廷已快马加鞭,将密报传至谯城。祖约即使赶至,也需时数十日。 “若我是祖逖,想来必先取陈川,以免腹背受敌。” 在座众人中,温峤毕竟战场经验最为丰富,一下子就说出了史书上祖逖的做法。 “若表弟是石虎,设身处地考量,表弟该如何行事?” 刘遵集中精神,认真分析。 陈川和石虎同时夹攻,虽然和史书上记载的相差无几,但陈午相比之下,却死得早了数月,石虎也与史书上“前来救援陈川”不同,是早有预谋。 且不说这段战事记载寥寥,没多少参考资料;刘遵更深知不能大意,生搬硬套史书记载。 片刻后,他缓缓回答道:“若以战略而言,我会用陈川牵制祖逖兵力,五万大军直取谯城,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但羯族人寡,万事也离不开各族人力。若陈川被围,而石虎见死不救,只会让其他坞堡主心寒。 “到时纵使赢了此战,也难以管治豫州,君子营不会想不到此理。” “何况石虎自平阳南下,陈川部在谯城以西,石虎若想直取谯城,还要绕道高平,费时日久,两军夹击之势难成也。” 郭璞连忙问道:“祖逖军中人马约有多少?” 刘遵苦涩地笑了笑,“不足万人。算上我方的千余人,亦相差数倍。” 温峤霍然而起,他抽出佩剑,眼神霎时间变得锐利起来: “乃父当年赴任并州,所募之兵不过千余人。然越石苦心经营晋阳十载,终成此美名。” “若然今日未战先怯,又安能让乃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刘遵也受到振奋,他紧握拳头说道:“所言甚是!家父当年募兵并州,我亦可募兵以驱虎狼。” “何况陈午一向忠义,其旧部必有忠于晋室者。只要陈川战况不利,义士有机可乘!” 郭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掏出一块龟壳,放在案上。 “且让老夫为贤弟起卦。” 刘遵本来不信这些玄学玩意,到了即将出发这一刻,他竟然也想看看此行运程如何。 人总是想求个心安的。 无论如何,放马过来吧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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