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山路。 苏烟还是被林凡背着赶路。 为了给苏蓉减轻负担，包裹也全都是林凡挂在胸前。 好在这幅身躯经过他的锻炼，有了很大的长进，二十多里的山路，无伤大雅。 只不过，抄近路确实可以省时间，但崎岖的山路很难攀登。 好几次遇上陡峭山坡，都是林凡先把苏烟背上去，而后再把苏蓉背上去。 奇怪的是，这一路苏蓉出奇的安静，即便是被背上，也没有表现厌恶。 等来到城里，已经到了辰时。 大集摆在城门口，人山人海。 莫说是摊位，就连靠近山林边缘的林子里面，也挤满了人。 其中多数都是女子，很少有男子，或是夫妻过来摆摊。 “看来城里的人也是重男轻女啊。” 林凡放下苏烟，望着远处的人潮，暗自感慨。 “晚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蓉咂摸嘴，从林凡的手中接过包裹。 “怎么？怕我累了？” “我怕你把东西摔坏了！” 面对林凡的打趣，苏蓉翻了个白眼。 此时摊位基本上都挤满了，林凡只能掏出了剩下的十几枚铜板，找了一个小小的摊位，跟那名老婶子说好话，再把铜板交给老婶子，老婶子这才让出来一个小小的位置。 而后，林凡也没闲着，把三个东西摆在地上，又倒出来之前准备的不少零件。 他打算的是，生意若是不错，可以继续在这里组装售卖。 “小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老婶子给他们让出一块地，对他们要做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摆出来木制品的时候，老婶子以为他们是要卖一些小玩意儿。 拿出手摇风扇时，林凡试了一试，老婶子以为这是匠人，要卖自己的手艺。 可等到林凡拿出羊肉，架上火，传成肉串，撒上盐……老婶子人都傻了。 “头一回来做生意的？” 老婶子拉起苏烟的手。 苏烟本来就娇嫩，今天又被林凡洗的白白净净的，衣服也拉扯的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被捧在手心疼着的。 莫说是老婶子，就是过路的，见到苏烟也会停下脚步看一眼。 苏烟怯怯的点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张，实在不好意思喊。 “做生意，讲究的是一门精，你家相公这样做，很难做好生意的。” 老婶子说着，忽然打量一旁的苏蓉，瞧着她盯着羊肉流口水，老婶子心生欢喜，连忙上前捏了捏苏蓉的脸：“你女儿？跟你长得真像！” “我妹妹。” “啊？” 老婶子眉头一皱，退后两步打量苏蓉。 别说。 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看起来真的跟小孩儿一样。 “婶子，您这……好吃吗？” 苏蓉倒是没在意自己被误会，转头看向老婶子卖的馍馍，瞪着眼睛询问。 这一早上的山路，早上的那点儿饭食早就消化完了。 “拿一个吃。” 老婶子很稀罕这样的小妮子，立马给苏蓉拿了一个。 “不许吃。” 苏蓉刚要道谢，林凡便低声斥责道：“不许白吃别人东西！肉马上就烤好了。” 闻听此言，苏蓉鼓着嘴将馍馍放回去。 很快，她又挤出一个微笑：“老婶子，谢谢你的馍馍，我一会儿赚钱了就过来买一个吃！” “诶，好！” 一见她笑，老婶子也莫名的开心起来，连连答应。 待到肉串完全烤好，响起弥漫在这一片。 “什么味道？” 路过的百姓都在朝着这边侧目，以为是新开了什么摊位。 林凡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卖力的敲动一个大鼓。 这是之前找人家借的，还给了点儿银子。 咚。 一声巨响。 “谁他娘的敲的？有病啊！” “不知道这么多人？” 只一下，谩骂声就响起。 林凡趁此机会提醒：“苏烟，快喊。” “啊，这。” 苏烟小脸憋的通红，盯着纸迟迟不好意思张嘴。 这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苏蓉则是站在旁边，举着借来的小锣，等待着三姐张嘴，然后自己配合。 半晌，苏烟还是张不开嘴，急的都快哭出来。 眼见她实在不行，林凡只能喊道：“苏蓉！” “用你说！？” 苏蓉扭头瞪了他一眼，龇牙道：“要是我三姐哭了，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夺走苏烟手上的纸，对着街道上大声喊起来。 “走一走，转一转，不买可以看一看！” “棒中棒，强中强，手摇风扇美名扬。” “日照香炉生紫烟，要看玩具来这边，我说好，不算好，大家的眼光……” 苏烟捡起她丢下的小锣，跟着节奏大声的敲。 林凡在后面拿着手摇风扇、凹凸曼的玩具展示。 片刻，这片区的人几乎都凝聚过去。 从未有人见到过，或是听说过，有人这样做生意。 叫卖不是没有人听过，可是这种是真没有人听到过。 “到底是卖什么的？” “那俩小妮子在干什么？听着好奇怪，但是好像再听。” “诶，那是什么？摇一摇还有风！？” 摊位前围满了人，大家都充满好奇的看着林凡三人。 或许是有了四妹带头，苏烟后续也有了精神，跟在后面一同高声唱着纸上的那些话。 待到所有的话都说了两遍，苏烟高兴地呼喊：“诸位快来看一看，走过路过别错过！” 苏蓉则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后面，跟着将纸张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什么玩意儿，居然让三姐念这些。” 她气的咬牙，回过头才发现，这里已经水泄不通。 至少有二百多人围在这里，他们盯着林凡手中的手摇风扇，还有凹凸曼。 “衣架我就不赘述了！这手摇风扇，不光可以扇风，还可以清新空气！至于这凹凸曼，这是我打造的一个玩具，可以变形，可以……” 林凡卖力的展示各种东西。 “都在干什么？散开！” 正在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其声音之大，直接压过了林凡的声音。 紧跟着，人群中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 对方抬手一指林凡，皱眉道：“我还从没见过有这么嚣张的人，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敢做事，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