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海中有七大岛,百余座小岛,这里就是碧波漾清门所在地,它是夷洲西方的屏障。
正邪大战之后,周王朝为镇压东部沿海百姓的起义,夷洲一度失去了政权存在,秩序混乱不堪。碧波漾清门暂时接管了这座大岛,直到陈朝与周朝能够平分秋色后,陈文帝樽毓幽迁移百姓千户至夷洲,并驻兵管辖。经历先前的战斗后,周朝撤兵,劫后余生的人们重建家园,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重新归为平静。
听说碧波漾清门有难,不少百姓已经齐聚在七仙庙外,烧香叩拜,祈祷上天庇佑她们。
如今南礁七岛七仙子为天枢岛青云仙子,天衡岛傲霜仙子,天玑岛飞雪仙子,天权岛繁花仙子,玉衡岛轻柳仙子,开阳岛晓风仙子,瑶光岛残月仙子,岛屿的方位自东向西。
前去碧波漾清门的路程足足跨越半个中原,不过乾坤坎三派掌门皆是上清第三层之上的强者,在他们的带领下,众人不到半日便来到了无伤海。
大海中只有蔚蓝,连天空中也没有云朵,只有单调的蔚蓝。
花淑楪一手遮住阳光,朝天际望去,喊住弟子说:“云裳,你一定要确定好方向,这茫茫大海之中几座小岛可真不好找!”
她不停摇着圆扇,身为乾派掌门的顾日耀从行囊中掏出一顶斗笠,递给了她。花淑楪朝他一笑,接过去戴在头上,系绳子时她那丰挺的胸脯让坤派掌门惘星河也偷瞄了两眼。
鎏云裳一手拿着指南针,一手抓着地图,眼睛被晃的睁不开,汗水从她的鬓角划过玉颈,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
乾派的掌门和弟子有的一拼,顾日耀的大徒弟滁洛瑜也是美人面前献殷勤,拿出一只手帕说:“云裳师妹,看你出了点汗,拿着擦擦汗吧!”
她看了一眼滁洛瑜,笑着说:“师兄,我不热,况且我现在腾不出手”
滁洛瑜飞过来说:“没事,我帮你”
手帕却被鎏云裳的师妹虞妩柒夺去了,她还拿在手里晃了晃,惹得滁洛瑜拿也拿不到,顾及她是个女弟子,只能叹口气飞到一边。
翼天德病入膏肓之事已为诸派掌门所知,与他的情谊是有的,但师祖不提,他们也不敢公然前去看望。
众掌门这时才看出来,实力的尽头亦是终结,不如早些时日让弟子们有能力替下他们,于是这八派的杰出弟子尽数出征。
铩羽乐刚看到鎏云裳时也是目不转睛,真想不到教中竟有这般仙女,他想也只有那日斗篷下的女子能和她比上一番,一个是神秘,一个是勾魂。
“找到了!”虞妩柒帮她擦去汗后,鎏云裳突然醒过来似的,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天空中有海鸥盘旋。
“那我们走吧!”三位掌门将幻力围住众人,结出幻力之阵,这同样是古老的神术所具有的优势:在疾风幻阵中可以一人之力带动数倍于己的人。在三位强者的主阵之下,众人的速度均达到界尊水平。
半柱香后他们出现在一座海岛上空,树林被大火席卷后,一片灰烬上立着几棵大树,也是黑糊糊的模样。
“不!”鎏云裳看到这惨状,差点从仙剑上直接跳下来,若不是仙剑护主,她早已是命丧当场。
“云裳!”花淑楪看到弟子跪在地上哭泣,刚才那一跳把她吓得不轻,不过她对这冰魄好奇起来,这等仙剑已然有灵,真当是锦山添花,远非池中之物。
顾日耀紧皱着眉头,他大步踏过烧毁的宫殿,近处一地的灰烬有些诡异,众人跟上他后,不知不觉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不由得睁大双眼打量着废墟,几个尸体被压在焦炭之下,手中的破碎的长剑与各式乐器法宝,踏过灰土后看得出曾经的光彩。
众人紧皱眉头,几个弟子跑到远处呕吐起来,鎏云裳步伐急促,她慌乱地爬过去,两手便伸进废墟的夹缝中,将尸体翻动,似乎在寻人。
顾日耀目光落在宫殿一角,几个黑布包裹的尸体胸前正有阎罗玄印,这是魔教主族的标志。
他当即喝道:“等等!”
鎏云裳停下了手,灰头土脸的模样走出来,双眼呆滞,所有人都不清楚她在找什么。顾日耀走到墙底的焦尸前,他蹲下去掰开她的手心,看到一块大印:开阳岛掌门。
他躲闪到一边,才发现脚下已经破碎的宝具宫扇,自然是晓风仙子所持。
“不”鎏云裳喃喃道。
顾日耀面色黯然,再看向花淑楪时,她也渐渐理解清楚了,本想拉住一旁的云裳,她却像是疯了一般冲过去。
手指触碰了尸体,却是立即缩回去,鎏云裳只能隔空抚摸着她,无声痛哭。
花淑楪无奈摇头,这是有感情的人,起码在看一个人时,她有正确的判断,一时间她对这姑娘更添几分好感。
匆匆而来的惘星河神情严肃,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顾日耀将大印递给鎏云裳,她双手抓着大印继续哭泣。
“星河,怎么了?”花淑楪看他有话想说,便问。
惘星河面色凝重地说:“我在这岛上发现有妖人的线索,不过他们实力低下,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攻破碧波漾清门青云仙子所留的结界,除魑尊魅尊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花淑楪指着地上的尸体说:“的确,晓风仙子就惨死在妖人的手里,他们应该聚集在天枢岛,只是不知你我这实力够不够看呐!”
惘星河同样担忧,便说:“六十年过去,想必那时狼狈即位的新任魔皇已经成长起来,恐怕也是一大威胁,我不知道青云前辈她是何等实力?可曾达到”说罢他看向不住哭泣的鎏云裳,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却收好了大印,提起冰魄走过来。
她幽幽说道:“北斗九辰神诀需要斩断七情六欲,方可大有所成,可人生而有情愫欲望,各个仙子我猜是死界尊中期到后期的实力,青云仙子可能是巅峰的实力”
顾日耀笑道:“那恐怕我们也不是对手,先得把那几个妖人抓来问问,我倒想看看,传闻当年半残的魑尊魅尊,老子现在与他们有没有一战之力!”他摩拳擦掌,活动筋骨,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鎏云裳却是一拜,道:“还望各位前辈能让弟子斩杀这些畜生,晓风仙子对弟子有恩,此仇不可不报!”
此话一出便让顾日耀冷静下来,他不曾想过这般出水芙蓉的女子做事如此棱角分明。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铩羽乐,见她这般忧伤,又这般坚忍,在风中拂过的鬓发贴在泪痕上,一时间让他怦然心动:这不是梦中出现的人吗?
望着东方,鎏云裳眼中突然露出杀意,本是想安慰两句的滁洛瑜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风暴突然来临。
远处的天空扑来大片大片的云浪,随后填满了天空,狂风随意在这云浪中卷过。铩羽乐仰望着天空,他想起林虑城内大厨们和面时的手法,可这风完全是在拨弄云朵,毫无章程。
浪花冲上沙滩,一直冲到他们脚下,染成黑色再回到海中,将沙滩也染个面目全非。
沿着三位掌门的视线,天空中似有几个黑影逃窜到云层上,顾日耀大喝一声,数息间便将数个黑影带到众人面前,皆是在地上打滚。
一把宝剑抵住为首那人的脖子,花淑楪逼问道:“说!你们头目什么实力,有几人在死界尊之上?”
那人却只顾喊痛,惘星河戏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看那花淑楪果然大发雷霆,一剑斩断了他的左臂。
他一脸不置信地摸着自己的断臂,才痛得昏迷过去。而那鲜血正好喷在其他几个喽啰身上,吓得他们停下来,只是低下了头,不敢迎合花淑楪的目光。
花淑楪倒是不恼,宝剑余霞将昏迷的喽啰上衣灼烧,烫得他猛然惊醒,在嗷嗷嚎叫声中她厉声喝道:“我再问一遍,几个头目,什么实力!”
“我听说,四大魔尊齐聚于此,至于其它死界尊,不曾知晓”这个喽啰便伸出四个手指,另一个喽啰一看,颤抖着手伸出五个,在众人的目光中又悄悄放了下来。
“你乱指什么?”
“可我看到魔皇大人他也来了”
元和太一教众人都是大为失色,一甲子前,魔皇作为魔教之首,早已在那场大战中被诸多神器合力击毙于寂灭深渊,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虽说生界尊只能在时间长河中陨灭,但神器本就是天地结晶,是泯灭他们生机的绝对利器,况且谁敢与天地争锋?天地触怒必将使其万劫不复。
花淑楪用剑抵住他的脖子问:“你真的看到了?”
他跪在地上发誓:“小的所说的若有半点不符,天打雷劈!”好巧不巧,天边果然有雷光划过,雷声随后而至。
“当年新立的魔皇不过是次子,什么魔皇大人,㯻拘魄早已是灰飞烟灭!”铩羽乐这一提醒让众人清醒了不少,可喽啰却连连摇头说:“决不可能!似乎主族中有两位皇者”
此人的实力是幻术宗师,即使放在魔教主族这样的超然势力中也担有不低的职称,他的话的确有可信度。
见花淑楪仍是不信,惘星河走上前对众人说:“情况有变,依我之见需要几人回宗门请师祖出山,真如妖人所说,㯻拘魄那样的老怪物还活着,我们是无法抗衡的,何况是基本确定魑魅二尊在场,如果他二人实力不减反增,我等贸然前去,很可能将这八派的精英都断送进去了”
花淑楪看着这喽啰,后者一脸视死如归,这真让她心中烦躁,又看着弟子们,才觉得有些失态。
鎏云裳挽着师父的胳膊安慰她:“师父,您不用烦闷,看来妖人都没有撤走,这说明碧波漾清门确实还有核心存在,既然魔皇这般恐怖,我们谨慎一点也是好的,况且诸位也是我教的架海金梁,万不可莽撞行事”
花淑楪看向弟子,她一脸平静如水,似乎刚才的仇恨片刻间烟消云散。
滁洛瑜当即笑了起来说道:“那也只有师父,惘掌门和貌美如花的花淑楪掌门称得上”
花淑楪绷着脸,还装着要踢他,吓得他躲在师父身后。顾日耀看着他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提起宝剑初旭作势要砍他,随后见到果然博美人一笑。
惘星河见他们居然谈笑起来,打断他们说:“那我们就选三位去吧!一位掌门带两个弟子回去,回的话不过两个时辰”
于是他看向这对师徒,挤眉弄眼示意他们离开,顾日耀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说:“你小子可真不老实,再怎么说也得你走,你个烂木头会办事儿吗?”
惘星河抱着宝剑夜辰说:“什么危险都是我先发现的,花师妹和弟子们跟在我身边安全”
“切”顾日耀还是识大体的,知道这师弟实力在八派掌门中仅次于翼天德,行事谨慎,也就蛮不愿意地点点头,带着滁洛瑜和离派的史骁离开了。
鎏云裳问:“那这些妖人怎么处置?”
惘星河想到她的仇恨,便说:“就交给你了!”
“我?可他们如今手无寸铁,我也没有办法”她星眸微嗔,如流星从星空划过,见到竭力哀求的妖人,哀怒不已。
“他们放火,将这片土地焚烧成人间地狱,也不见他们有多么仁慈!”花淑楪一脚踢倒喽啰,鞋尖点在他的胸口问:“你说是不是?”
他当即大声辩解:“没有,头目们直接把她们都杀了,我们只是在她们死之后点个火,根本没杀人!”
花淑楪唇角一勾,欣赏他由恐惧转为愤怒的神情,随后又看着鎏云裳,她冰冷寒冽的脸因发白,更是凄惨到令人心慌。
随后花淑楪便带着众人先行离去,留她一人处理。
“仙子,放过我们吧,你这么好看可不能杀人啊!”他们想抱住鎏云裳的腿,却扑了个空,回头时才发现她出现在身后。
鎏云裳仰着头苦笑,又俯下身看着他们,那阴森的笑容让喽啰们爬起来拼命逃跑。
她已经掌握了妖人的动向,厉声说道:“看看你们这副丑恶的嘴脸,强者面前卑躬屈膝毫无尊严,弱者面前啖人血肉,嚣张跋扈,真是可笑可耻,我恨不得把你们千刀万剐,下地狱后你们必将遭受万鬼吞噬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她突然阴冷的笑起来问:“你不是说我是仙子吗,跑什么?”一个喽啰跑着,鲜血破肚而出,洒在他那条去路上。
“你说我是仙子,自然不能杀人”一小群喽啰朝四散挪移而去,却见鎏云裳等在面前,瞬间被她人首分离。
“难道仙子就能让你们随意杀戮?”几个喽啰钻入大海,只出现一泽血水,不久后残肢在海上随浪漂流。
“难道美貌就是让你们肆意践踏?”一个喽啰趁乱把身体埋入灰烬中,却流出一滩血水。
“这还有天理吗?”剩下的喽啰全部炸成血雾,血洒在灰烬上,扬出些尘埃。
她心中更加悲伤,只想用冰魄斩断所有妖人的头颅,拿来祭奠这些死去的门人,她们也不过是在南海中平平乐乐生活的女人,怎么会让这等人盯上,翻山过海来灭门?
众人见她来了,都不说话,花淑楪走过去,任她扑到怀里哭泣。
清微殿北,元始山
峰顶仙气飘飘绕绕,这山上皆是百年树木,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异常茁壮。布着青苔的小径一直通向树林深处,玉清真人走出石径,来到一颗巨树下盘坐。
他手中握着苞米,几个小麻雀便飞过来啄食,他笑眯眯着看着鸟儿落在肩上欢声鸣叫,一阵脚步声却把它们惊走了。
“师祖”那人轻声喊道。
真人回头看着他,顾日耀出现台阶上,他喘着气说:“怕那魔皇出现,我们没有直接去救人,还是请您出山!”
真人听后不以为然,依旧在喂着鸟儿,缓缓说道:“那妖人一甲子前已经死去,怎么会凭空出现?万不可因妖人诳语而贻误时机啊!”
苞米被吃光,真人几步便跃上林梢,看着满树的鸟儿在争相鸣叫,不禁眉开眼笑。
顾日耀仰头望着师祖,还是摇了摇头在树旁徘徊起来,记忆悠悠来到了一甲子前。
他参与过那次围剿,当时正派之一天地盟更是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盟主陨落,神器玄刹、邺华消失,数以万计的精锐化为云烟,从此其总部只能蜷缩在历代盟主幻界构建的扶桑天树之上,一度放松了与中原各分支的联络。
当年魔皇一掌将顾日耀的小师弟拍死,他是元和太一教乃至整个幻世历史中的绝世奇才:入教后不到十五年便达到上清境,之后更是达到第三层圆满,成为那个时代最有可能突破死界尊的人。
九皇会武榜首,入内教,玉清真人的亲传弟子。这样风华绝伦的天才,仅仅魔皇的一掌,连他的坟墓都只能是衣冠冢。
魔皇坠入寂灭深渊前的一句复仇的话,让顾日耀如今仍旧心惊胆颤:正邪共生,生尊平衡,如若篡改,天地必诛!
这些年来魔教势力有所抬头,不仅是此次碧波漾清门的遭遇,倘若为一个人两大势力去殊死搏斗,其中若没有人用心险恶,煽风点火,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更是趁人之危,连时机都拿捏得这般精准,幻世三大正派可不能垮一个啊,魔皇临死前的血眼让他从思绪中惊醒,才发现玉清真人已至他面前。
“师祖”他俯身行礼,真人揉了揉太阳穴说:“你方才是被吓到了?”
他不可置否,面露难色退到一旁。
真人见一只鸟儿落在肩头,摸了它几下便又飞走,感叹说:“唉,燊天化倒是成了你们的心结了,他从未想过,英勇赴义竟让同门师兄贪生怕死起来,可悲可叹!”
顾日耀很是惭愧,还是说道:“我等绝非此意,小师弟他的遭遇真的是让人惋惜痛心,不敢忘记”
真人摆摆手说:“无妨,他都死了,你们若是出手,只怕下场会更惨”
见他还是不敢抬头,真人便说:“你去寻来我那二位师弟,我们即刻出发”
顾日耀退到一侧,恭敬地说:“二位师祖已经在清微殿中等候了”
真人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他大步走下石阶道:“没人,没人啊!”
云层已经很厚了,昏黑一片,置身于其中连时辰都把握不住,就怕风平静下来。
海浪滚滚,忧郁的墨蓝色海浪拍击在近岸的礁石上,翻起些白色的浪花。面前是火焰燃烧着,在海风中留不住温暖。
“师祖来了!”花淑楪起身看着天际,五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三清居然都出现了,铩羽乐没想到仅凭妖人的一面之辞居然值得三位师祖如此对待。
自他入门后,可从未见三位师祖同时出面,甚至玉清师祖的面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眼望去,颇有仙风道骨的三位白发老者,身着蓝色道袍,即使玉清师祖已经踏入生界尊数百年,他同师弟一样满脸皱纹,甚至更显得苍老。
铩羽乐不禁感叹师父他真的是殚精竭虑,为宗门鞠躬尽瘁,倘若他站在这里,外人是看不出他与三位师祖年龄相差有五百多岁。
三把古剑更是被他们握在手中:神剑龙汉,仙剑赤明,仙剑开皇。它们各有来历,相传龙汉乃是玉清真人登入玉清境之时,有奇人仰慕其为人浩然正气,心系天下苍生,特奉上此剑,以正其为道家创教立派之名,定为龙汉。此后随着他的两位师弟相继被百姓奉为神明,两把仙剑也被锻造,同样以道家年号命名为赤明、开皇。
在师祖的庇护下,众人一路飞过开阳岛以西五岛,岛上皆是满目疮痍,断垣残壁,硝烟冲天,无比惨烈。
直至一座大岛,高耸的山峰间有座大殿,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他们细细一看,居然都是魔教妖人。
鎏云裳紧咬银牙说:“这里是天枢岛,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晓风仙子曾说,她的师姐们会带领弟子坚守在这里的”
花淑楪果断地说:“她言而有信的话,所谓的四大魔尊必在此处,或许就是在等候我们”
“不,我感受不到有强者存在,甚至这些人只是在幻域师之下”惘星河看向玉清真人,他叹了口气说:“我们隐匿于你们身后,你们先去看看情况吧!”
于是惘星河观察周围,未见异常,他示意下,顾日耀直接冲上去横扫,半柱香时间这千余妖人大多死在他的剑下。
鎏云裳带众人到大殿中,她翻看着倒下的弟子,重复着说:“不对”
大致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寻常弟子,鎏云裳转过身说:“其他仙子应该没有死,可是弟子眼下找不到她们!”
玉清真人问:“依你所知,这里可有强力的护宗结界,或是禁制,让她们可以隐匿而暂避锋芒?”
众人见她连忙摇头,只能四散开来,看看大殿中还有没有什么线索。真人已是在空中俯身看着天枢岛上的山脉,七座山峰如同北斗七星般排布,和这七座大岛方位几乎一致,突然想起些线索。
他雄浑的幻力将七山之巅的石碑连起来,伴随着整座岛的剧烈震动,一座复杂纹路的大阵浮现在半空中。它的中心渐渐开合,露出一个巨大的通道,怨气冲天,元和太一教的小辈们见状退了很远。
“不妙!”玉清真人紧握着龙汉,看着二位真人,便纵身飞入通道中,他的二位师弟紧随其后,三人消失后,法阵的阵图缓缓闭合,逐渐消失在天空中。
通道似乎没个尽头,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暗,等到他的想法渐渐有了偏移,三人却是进入了一处精妙的幻境,这等变化玉清真人也刚发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九重天诀,宗动式!”上清真人一喝,在黑暗中清脆一声,本是囚困他们的幻境生生炸开,而黑暗未曾退去,他们看不到所处之地的情况。
呵呵,一声冷笑传过来,让两位真人惊慌失措,拿着剑横扫着周围,唯有玉清真人立在原地。听到这笑声后,他已是面如土灰,一双小如烛火的眼睛却越发明亮。
“老朋友,好久不见”一张巨脸如幽魂般浮现在黑暗中,俯视着这三人,它空洞的眼中燃着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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