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虎带着陆鸣来到北街。 这里是卷宗里所记载的，最近几起离奇死亡案件的发生地。 一如既往，北街现在聚集着大量的外来人口，鱼龙混杂。 虽然颜虎杀掉了修为最高的钱小强，但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钱小强站出来。 他们各自团结一批人马，隐隐有画地割据的趋势。 颜虎如今对此并不在乎，只要他们不弄出太大的阵仗来，就不会去管。 毕竟一个个帮派，总比一群没有主心骨的无业游民来的安全些。 最主要的是，颜虎现在注意力没有放在齐乐县的安定上。 而是时刻警惕着疯魔的爆发，以及苦清老道暗中使阴招。 颜虎按照档案中记录的案发地点，开始调查。 他们先在死者家里随意搜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妖魔的痕迹。 又询问了一下他们认识的人，有没有仇杀等的可能性。 在得到答复后，颜虎再找到尸体的第一个发现人。 “你当时看到死尸的情况如何，包括脸色什么的。” “脸色？” 那人挠了挠下巴，开始思索。 不一会儿他露出恍然醒悟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们那个脸红的，赛过猴屁股。” “只是之后等衙役赶到，那脸色不知怎的就变了回去。”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喝酒喝死的呢，毕竟喝酒的哪个不是脸红脖子粗。” 颜虎点点头，然后又问： “那你有没有听见他们嘴巴里念叨什么？” “嗯...” 想了一阵，那人说： “好像说着什么...井？” “我知道了。” 颜虎的猜想在得到确认后，向他道了声谢便离开。 反正人早就死了，尸体也已经入土为安，如今的调查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那一批见了井的人死亡，这附近马上就会有其他人，染上病，然后看见井。 “颜虎大哥，咱们就问一家人就走了？” “嗯，剩下的那些都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瘟疫吗？我指的是，口中说着自己见到井的那种？” “没错，只是我们来晚一步，那些人都死了，接下来这里就将大规模爆发瘟疫。” 由于北街都是外来人口，彼此关系并不相熟，甚至可以说几乎就是陌生人。 所以有哪个人见了井、突然暴毙，旁人都会很冷漠，对此不放在心上。 偶尔有人心情好、与那死者关系不错，才会通报县衙。 再加上北街这些外来人口，隐隐有团结成一个大势力的趋势，极度排外。 先前有不少衙役到北街巡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还白白被打了一顿。 虽然后续颜虎把那几个人杀了，但这种情况依旧没有得到改善。 缺乏衙役的巡查，那些见到井的人都死的不明不白，无人在意。 即便人死后，衙役来检查收尸，也都草草了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就导致了即将发生的，大规模见井瘟疫。 那些人见了井后，要么暴毙，要么变成妖魔。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会不断传染瘟疫。 区别在于，暴毙的人，死亡的时候才会传染。 而变成疯魔的那些，它们应该是有某种特定方式，可以主动传染。 只是如此一来，就失去了被动传染的能力。 颜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澄虎商行和黄风镖局，搬迁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此事，陆鸣忿忿不平的抱怨道： “还能怎么样，全都搬空了，七日前最后一批马车离开齐乐县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他对此似乎有着强烈的不满与怨恨： “除了澄虎商行和黄风镖局，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基本换了个遍。” “现在还在县里做生意的，基本都是从外地来的。” “哼，那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靠着齐乐县发家，如今有钱了却想着背井离乡。” “这么多人听闻齐乐县贸易发达，纷纷慕名而来，结果齐乐县如今只剩一个空壳。” “我真搞不懂了，一个海珠城，能比我们这儿好到哪去？” 陆鸣看向颜虎，希望他能和自己一样，对这些人口诛笔伐。 然而事实让他失望，颜虎依旧是那般平淡的表情，似乎对此毫不关心。 颜虎又问： “对了，近期可有我的信件？” 通过澄虎商行和黄风镖局，颜虎偶尔会与魏主簿有信件往来。 大概内容就是热切的问颜虎，打算什么时候加入他们的行动。 耐心向颜虎解释，他们以往取得的成果、如今的所有成员。 以及告诉颜虎，他们近期的战略布局以及将来的规划。 最近几封信实在没什么话好讲，只能开始问候颜虎的身体和工作状况了。 颜虎偶尔会回一封信，如同例行公事一样，告诉他还不是时候。 但是最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魏主簿的信了，倒是有些出奇。 提及此事，陆鸣眼光有些躲闪，但是神色依旧： “没...没收到。不过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有海珠城的来信才对。” 颜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陆鸣继续往前走。 然而当颜虎走到街口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三人齐齐盯着自己。 他们双目无神，直挺挺站立着。 身形干枯憔悴，面无血色。 双唇微动，仿佛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眼神随着颜虎的移动而移动，死死不放。 跟在颜虎身旁的陆鸣被他们一直盯得，感觉有些发毛。 “颜大哥，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啊？为啥一直看着我们。” 颜虎小心的将他护在身后，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他们大概率要变成疯魔了。” 那几个见井的人，明明昨天才暴毙而亡，但是今天就已经让人染病，同样见井。 事态的发展和恶化，让颜虎有些难以预料，毕竟他对疯魔的了解还知之甚少。 甚至不清楚，见井瘟疫的传播到底是什么原理，如何防范和解除。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每家每户的门同时打开。 源源不断的有人从屋中走出，一路走上街头。 他们带着和前面三人完全一致的木讷表情、憔悴神态，身体僵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