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灼把沐庭气得够呛，自己舒舒服服补觉了。 下午一醒来就收到王叔的消息。 说那位癌症的阿姨住院了，对方猜到了是她在背后帮忙，执意要当面谢她。 灵灼看着消息，只回了一句：【告诉阿姨，我很忙，就不见了，让她好好治疗，好好活到与孩子重逢的那天。】 “不论生死，都会重逢的。”灵灼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去吃了个午饭之后，灵灼抱了个香炉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糕点香扑鼻，灵灼走过去，沐母热情地给她介绍亲手做的饼干，看到她手里香炉，有些好奇：“小灼，这是什么？” 灵灼道：“这是安神香，点上这个，再配上我的精油，给您按摩一下头部，很舒服的。” 沐母受宠若惊：“你、你要给我按摩？” 灵灼：“您会不喜欢吗？” 沐母眼里又闪烁起了泪花：“怎么会啊，我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怎么会竟然有一天，我能享受到这样的天伦之乐啊。” 灵灼的手紧了紧，一瞬间生出一点愧疚之心来。 其实这安神香的用途，不只是按摩。 半小时后，沐母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灵灼打开香炉，咬开手指滴入一滴血，灵灼念起咒：“以血为引，以香开路，听我耳语，回梦旧事。” 灵灼说完，一缕烟钻入了沐母的鼻子，灵灼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俯在她耳边道：“顾挽歌，院长又来给你检查了，她身上似乎有点不对劲，你仔细看看。” 睡梦中的人手下意识攥紧了灵灼，灵灼让自己沉静下来，身体变得轻盈，灵灼再睁开眼睛就是病床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和年轻一些的顾挽歌说话。 “孩子很健康，你在这里安心养胎就好，整个孕期都有营养师跟着，我也会常常来看你。” 灵灼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院长，短发烫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她走了，护士和顾挽歌闲聊了几句。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很快画面就转变了，又是检查，但什么都按部就班，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顾挽歌的记忆里，那个院长就像个普通的医生，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言行举止都很正常。 就在灵灼觉得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在顾挽歌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幕。 大概是半夜三点，这个晚上，顾挽歌怎么也睡不着，就起来去走廊溜达。 她是重点保护对象，护士扶着她走。 “我想去院子里看玫瑰。”顾挽歌披着外套，一时兴起。 于是从玫瑰园望向圣母像的地方，顾挽歌看到了跪在圣母像前的院长。 顾挽歌诧异地问护士：“这么晚了，院长这么虔诚吗？” 护士笑：“是呀，我们院长特别虔诚，经常在深夜来圣母像前为病人祈祷。” 顾挽歌听闻，笑了起来：“有这样的院长，我觉得我的孩子肯定能平安降生。” 灵灼从她的记忆里看过去，微微蹙眉。 她隐约看到那位院长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是：我将虔诚供奉您，为您献上您需要的一切。 这哪里是祷告，这分明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