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觉得，这都是托词，那个卫月歆是根本不愿意见自己！ 真是好大的派头！ 而接待他的人却暗自冷笑，拿着个所谓证件，自称什么调研人员，就觉得特别有来头了？ 一没有正式职位，二没有正式文书，三更没有事前沟通，还真当自己是下界的钦差呢？ 还张口就要见他们基地老大，真是好大的脸！ 你不是想调研吗？我们陪你好好调研，看你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来。 …… 此时此刻，彭岚正陪着卫月歆在基地外面。 他们确实是在找变异大猩猩，这家伙最近也确实骚扰了基地几次，不过感觉没有太大恶意，卫月歆决定找到这家伙和对方好好聊聊，大家各自安生。 结果这家伙挺能躲，找了几天愣是找不到。 彭岚收到基地里的消息，有些默然，对付那男女主，好像都不需要卫月歆亲自出手了。 他迟疑了一下，等卫月歆站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大山叹气的时候，他过去跟她说了这件事：“你要回去看看吗？” 卫月歆扬眉：“他们还挺能折腾。” 这边套话那边调研的，还搞起兵分两路来了。 可是—— “就算证明我不孝顺，品行败坏，又能怎么样呢？我实力在这里，能耐在这里，成就在这里，追随者在这里，还能把我拉上法庭怎么着？” 完全不知道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的。 她不屑于和这种脑子不清楚，自己跳出来找抽的人浪费时间，遂摇头：“不回去，麻烦。” 那这个考点可怎么过？ 彭岚一时没言语。 卫月歆倒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好像很想让我回去？” 彭岚看向她：“没有，只是人毕竟是从副都基地来的，你想过要怎么处理了吗？” “副都基地又怎么？所谓的"副都"不过是他们自己封的，像青省这种有着数十万驻军、末世前到末世后就没断档过的行政体系的大省份，难道还不如一个拼盘基地更具权威性吗？” 卫月歆一脸不在意：“青省都认可我，他们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来审判我这里行不行，那里端不端？没把他们当坑蒙拐骗的轰出去，已经是给面子了。” 很好，这种想法很卫月歆。 彭岚点头：“你说得对。” 卫月歆笑了笑，又看了看彭岚，也没再说什么。 他今年算起来应该十四岁，快十五了，已经比卫月歆还高了，修长单薄的模样，有种特别清隽怡人的少年感，站在那里就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 就是这么一个青葱少年，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没有任何年少轻狂的举动，处理事情比老油条还老练，一双眼睛比深海还要波澜不惊。 除了处理一些基地的事务，他基本就是围着自己打转，好像完全没有也不需要他自己的生活。 但他偶尔却会引导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虽然一点也不刻意，虽然做得非常顺其自然，但卫月歆还是察觉到了。 就像这次，几个傻冒哪里值得她去亲自应对，但他却这么提议了。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卫月歆收回目光，垂下眼睛，一时间有点意兴阑珊，连大猩猩也没兴趣继续找了。 沉默片刻，她叹了口气：“算了，出来也挺久了，回去近距离围观一下傻冒也不错。” 说着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彭岚抬脚跟上去。 然后，卫月歆就观察了那些傻冒几天。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哪里值得彭岚特意提起他们？ 而董英凡在左等等不到卫月歆，右等等不到卫月歆后，终于决定带着录音笔中的关键证据先行离开。 于是，他们就被拦下了。 他们终于见到了卫月歆，是以盗窃基地机密的名义被抓过去的。 卫月歆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正听里面的录音，全都是卫兴和和张茵对她的抱怨。 她才知道，两年过去了，两人心中对她的不满已经积累到这么深，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另外还有几支录音笔，创面是其他一些人对她的不满，对她“专政暴政”的控诉，还说了很多他们认为基地里不好的政策。 卫月歆全程表情淡淡，好像被骂的不是自己。 她放下录音笔，看着面前的董英凡等人：“这就是你们调研的结果？” 一人愤愤道：“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你捂住大家的嘴巴，让所有人都说你好话也没用，我们会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公布出去！什么乱世奇才，最年轻的基地创立者，全都是假的，营销出来的！” 基地这边的人对他们怒目而视。 卫月歆自己却一点也不生气，看向董英凡：“你是这群人的领头？你来说说。” 董英凡见她一脸平静，态度也不见激烈，被扣押下来的不安平缓了些。 而且卫月歆实在太年轻了，甚至这张脸可以说是稚嫩，给人一种她肯定没有什么经验，缺乏人教育的错觉。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不否认你对这个基地的贡献，对大家的贡献，但治理一个基地，治理两百万人，这是另一回事，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你不能头脑一热就推出什么新政策，这样会引起人们的反感。” 他越说越自信，仿佛一位挥斥方遒的专家，他的意见、他的每一句话都价值千金，卫月歆正迫切需要吸收这些养分。 卫月歆：“比如呢？” 董英凡很满意她的态度：“比如你不承认人们之前交的养老，要从进入基地之后重新交，重新算，这对之前已经交了很多年的人来说，就非常不公平，你应该考虑到不同人群的不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