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排好队，都给老子别挤！赶着去投胎吗？！” “你这里面装着的什么？！打开看看！” “嘿，你小子进城干什么？！规矩都不懂吗？” “老总，老总行行好，俺只是想要进城去买点药，俺娘生病了，需要药，这是俺买药的钱，老总，求求您高抬贵手……” “滚！买药？俺看你怎么像八路军的探子？！” “老总，俺真的是进城买药，这是俺的买药钱，老总，我不进城了，不进城了，钱还我！” “滚！再啰嗦就把你抓大牢里面去关起来，送你去修炮楼！” 沁阳县县城城门口处，十多名伪军正站在城门口外面排查着入城的百姓，捞取着过路费。 在城门楼子旁边的岗哨上，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架设在沙袋围城的机枪阵地上。 几头小鬼子无聊站在旁边的拄着手中的插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靠着城墙抽着烟，聊着天，指点着过往的百姓嘻嘻哈哈的笑着。 “哟西，你们看那个支那人穿着的好奇怪……” “今天才刚刚开始，那些治安军就收了不少钱了，看样子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喝酒找花姑娘了。” “听说上面准备在我们这边修建一处慰安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修建？ 我有些想念我们的大和抚子了。” “上一次亭禾据点炮楼被八路军摧毁了，听说现在上面正在追查，不知道会不会派我们出去搜山。” “搜山？搜山好累的，不是说炮楼被摧毁，是因为有治安军造反吗？ 好像是我们有人打骂治安军，然后把治安军逼狠了，搞的那些治安军直接用手雷把我们的人炸死，然后再烧掉了炮楼跑掉了。 好像并不是八路军摧毁了炮楼。” “嗯？我听说的是有八路军和治安军一起动手摧毁了炮楼。” “管他呢，我们反正只需要守好城门就行了，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现在这么冷，我可不想再去搜山了，听治安军说，要不了多久这边就会下大雪……希望这雪赶紧下，只要下大雪了，那么也不用搜山了。” “你们看那个人，身上全是草，是没衣服穿吗？” 小鬼子手中三八大盖上插着的刺刀闪烁着瘆人的寒光，路过的百姓虽然听不懂小鬼子的鬼子话。 但是也能够通过小鬼子的眼神是知道小鬼子其实就是在笑自己，但是也只能隐晦的看一眼，随后低头弯腰迅速地通过城门，免得引来麻烦。 “太君，太君，这是刚刚收到的入城费，是孝敬你们的。” 一名腰间挎着驳壳枪的伪军排长笑呵呵的走到一头小鬼子面前，弯腰低头，低眉顺眼的将身上的几张纸币和两块大洋放在手中递给了小鬼子。 小鬼子看着伪军排长递过来的钱，喜笑颜开的拍了拍伪军排长的肩膀。 说着一口不熟练的日式协和语拍打着伪军排长的肩膀。 （查了一下，小鬼子说的那种"你滴，良心大大的好……"一类的话，好像是一种特殊的混合语言，叫做协和语，历史上是真的有。） “哟西，李君，你滴，良心大大的好！” 小鬼子虽然是在拍着伪军排长的肩膀，但是目光一直没从伪军排长手中的钱移开。 小鬼子说完话后，本来想将伪军排长手中的钱全部收走，但是想到了刚刚同伴所说，有治安军被压迫得狠了，直接用手雷把他们的人炸死了的事儿。 这名小鬼子看了看治安军排长身上的武器，也担心自己要是全部拿走，到时候这些治安军会不会心中生出对自己的怨气，然后打自己黑枪？ 想了想，小鬼子最终没有把所有的钱全部拿走，只是将上面的两块大洋收了起来，剩余的那些纸币留给了伪军。 “李君，你们滴，辛苦了，钱滴，我不全要，这些，你们滴喝酒滴干活！明白滴？” 伪军排长见到小鬼子只是拿走了大洋，原本还有些疑惑这头小鬼子为什么不全部拿走。 听着小鬼子所说的话，伪军排长当即笑着对着小鬼子感谢道。 “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喝酒，喝酒，明白，我滴明白。” 说罢，伪军排长便将手上的钱揣入自己那还有两块大洋的口袋，转过了身回到了正在排查百姓的伪军队伍之中。 “大哥，怎么回事？我看小……太君好像没把所有的钱拿走，怎么还给你留了一点啊？” 伪军排长回到伪军队列之中后，一名一直盯着的伪军赶紧上前开口询问道。 原本这名伪军想要直接喊小鬼子来着的，但是在伪军排长的目光注视下赶紧改口。 “嘴巴小心一点，没人的时候骂几句得了，小鬼……不是，太君就在后面呢，万一被听见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能过来守城门的小鬼子，哪个不懂一两句我们的话？ 惹到了小鬼子，我可保不住你，前两天赵二狗可是被小鬼子给毙了的啊。 我也不知道小……太君为什么会不把钱全部拿走，管他呢，他们少要点就少要点，我们多分点，让兄弟们站好了，别让太君注意到这边……藏钱的时候藏好一点，别像上次那样和自己的钱放在一起，结果把自己的钱都搭了进去。” “大哥，您放心，哥几个明白……大哥，你看那个家伙，身上穿着的棉衣没补丁……看样子挺着急的……有油水！” 那名伪军刚刚点头回应伪军排长的话，转头突然见到一名身穿没有补丁的黑色厚棉衣，带着一顶棉帽的汉子正急匆匆的向着城门口走过来，连忙对着伪军排长开口道。 伪军排长听着伪军所说的话，顺着伪军指着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赶紧对着身旁的伪军开口。 “愣着干什么，快点准备拦人，能穿这么好，肯定是地主，身上油水不少，吓一吓，多捞点！” “好，好，我马上过去。” “诶，不是，大哥，你们是怎么看出来那个人有油水捞的？” 伪军排长是老兵油子，守城门守了很久了，对于如何捞油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心得。 但是在伪军排长身旁的一名刚刚加入治安军不久的新兵就不清楚了。 见到伪军排长和另外一名老兵三言两语就找到了有油水的人，这名新兵脸上充满了疑惑。 听着新兵的询问，伪军排长嘿嘿一笑，随后便对着新兵解释道。 “小子，我这可是守了这么多年城门守出来的经验，也就你是我大侄子，所以我才告诉你。 来，你看好了啊，每天早上这个时候进城的，要么就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准备入城办事的人。 这种人一般都不会很急着入城，因为连夜赶过来的话，那么肯定是不打算当天回去，一般会在城里面住一个晚上。 所以这种人身上就不好捞油水。 还有就是从外地过来做买卖的，做买卖的又分为做大买卖和做小买卖的。 做小买卖的就是在城里面买点货，挑着这些货去村里面卖，然后又把村里面的东西挑到城里面来卖。 这种人生意做的小，赚的也少，主要是赚一个辛苦钱，没啥油水，从他们身上捞钱不太可能，但是可以拿点小玩意。 做大生意的，就是那些赶着马车的，这些做大生意的人油水就很多。 但是这些做大生意的，在城里面往往都有点关系，所以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上去捞油水，先要问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看看对方后面是什么。 如果是我们惹不起的，那么就说点好话，那么对方说不定会给点茶水钱。 当然了，这是以前的情况。 “那么现在呢？” “现在的话，哼哼，瞅见后面的太君没？没给我们打点就想进城，我们惹不起，但是太君惹得起，不想得罪太君，那就老老实实的交钱！” “如果背后关系和我们差不多的，如果和我们关系好，或者是认识的，那就随便查一下，就放进去了，毕竟人家天天打点，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点面子。 除了这些做生意的外，就是那些村民了，有些村民是进城卖菜的，没有油水，稍微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直接放进去得了。 不要为难人家，乡里乡亲，鬼知道会不会是哪边的亲戚。 还有那些穿的破烂，但是急着进城的，这些人一般是必须要进城，比如说买药什么的，这种基本上也没油水，拿人家的买药钱，这是在要人家的命，逼急了，很可能把命搭上。 但是刚刚那个情况不一样，刚刚那个虽然穿的破烂，但是那小子的脸色太好了，脸色那么好，怎么可能缺钱，肯定是想混进去干其他的事儿，对于这种，不用客气，直接捞了。 还有就是现在这个，你看啊，脸色又好，穿的还好，做事还急急忙忙的，肯定是有要紧的事，稍微吓一下就能榨出不少的油水。 走，带你过去看看我怎么说的，学着点，干这活，运气好，一天就能捞到你一个月的响钱。” 说罢，这名伪军排长便带着新兵向着那名被拦下来的村民走去。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这么急匆匆的，看你不像是一个好人啊！” “哎呦，老总，自家人，自家人！ 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我是钱家集的，有要紧事找你们团长钱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