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刚刚放出，外界舆论哗然，很多声讨张戈的人，立场马上逆转。 这是视频证据，还是黑客把军部机密资料泄露了！ 太真实了！ 这比几个哭哭啼啼的暴徒，更具说服力。 看过视频的都在谈论，从声讨，变成了质疑，再到辩驳。 反向舆论正在萌芽之际，张戈依旧死不认罪。 于是，三方审问也依旧在继续。 问话很没有意思，基本是各说各的。 张戈试图将审问内容，扯向杀人的原因。 方副厅一直打断张戈的叙述，想让张戈承认下令。 江义继续和稀泥，当搅屎棍。 冷面男胡刚全程看戏，基本不说话。 双方的话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四个人各玩各的，鸡同鸭讲。 对此，江义频频出面劝和，尽力安抚言语越发没有顾忌，已经脏话连连的张戈。 到了最后，张戈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直接抛出杀手锏：“想让我认罪，将你们所谓的"受害者"，带来与我当面对质！ 顺便将当时在场的王中校，黄柏等人带来，咱们去军事法庭辩一辩！ 可以的话，也让老百姓派代表来听一听。 我也给他们说说，让他们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拿了好处，把诬陷玩得这么炉火纯青！” 说完，张戈直接闭目养神，任由外界问话，不再多说一个字。 反正，想让张营长认罪，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张戈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方副厅脾气再好，也有点绷不住了。 但是，她常年与各类案件打交道，仅仅一个呼吸就能平复心态，继续与张戈周旋。 胡刚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一直到方副厅将主动权交还给他：“胡大校，我没话说了，你问吧！” 当然没话说了！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张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现在张营长不听，不答，不看，一概不做回应。 这种耍赖的招数，方副厅再怎么办案经验丰富，手段如何老辣，也不管用。 对方直接装死，不接招了！ 胡刚看了眼江义：“江参谋，你怎么看？” 江义能怎么看呢？ 他一个旅部参谋，来军部的地盘，是没有发言权的！ 他的到来，就是凑个人数，是旅部送过来撑门面的，回去报告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算完成任务了。 江义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全场和稀泥，忙着劝和。 有看法，但不说，也不能说！ 旅部不想插手，安全区里的阎王太多，轮不到他一个小鬼插手！ 所以，江义直接将问题甩给胡刚：“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刚来不久，暂时还没搞清楚。 你们先问，我最后补充！” 江义先把自己先搁到一边，等事情定性了，然后出来随便说两句。 最后出面求个情，算是仁至义尽的最后帮一帮下属，让张戈不至于太惨。 这样既不卷入是非，也不会让独立营心寒，换个营长，大家还是好同僚。 除了……苦一苦张戈。 张戈嘴角冷笑，淡漠的听着江义表演。 让马老灌醉江义，旅部的立场，他早就知道了。 江义走出旅部之前，旅部就已经做好了预案。 独立营的营长，肯定是要换的，帮张戈求情也是要做的！ 但是，绝不过多参与案件。 胡刚也不咸不淡的问了两个问题，张戈依旧不回答，假装没听到。 场面有点冷，审问陷入了僵局。 对此，三人早有准备。 胡刚显得无所谓，宣布审问暂停。 三人要先向各自的上级，汇报上午的进展。 差点真的睡着的张戈，被人叫醒。 两个武警也不像之前士兵那么客气，力道大了很多，几乎等于押送。 张戈被带到了这层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概四五个平方。 大概跟张戈刚毕业，带着家里给的两千多块钱，独自到H市打拼时，群租的那种隔板房一样。 房间内部空间极其有限，伸着手能同时摸到左右两边的墙壁，躺在刚好一人能睡的木板上，头和脚都能触及前后墙壁。 木板床旁边的走道，正好容下一个人走路。 张戈都怀疑，这里是不是当初的群租房，顺手就拿来当牢房了。 房间布局极其简陋，没有窗户，没有家具，什么都没有。 唯一暖心的是:四面墙都是实心的。 这一点比群租房用木板隔开的，要良心不少。 当然，这不是保护隐私，是怕犯人跑了！ 能关到这里的，都是有可能吃花生米的人，一旦跑了，后果很严重。 小房间里面没有浴室，也没有厕所，只有一个散发恶臭的脸盆。 不用问，张戈也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马桶了。 而且，特么的还是有人用过，没怎么清洗的！ 这里没有监狱的条件，自然不可能配淋浴喷头，也不会有宽敞的厕所，连窗户和放风的场地。 都要毙了，也没有必要考虑重新设计一下。 临时牢房条件很艰苦，与外面醉生梦死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末日之后，最先崩塌的，不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也不是日常所需食堂、超市、药店，更不是灯红酒绿的酒店歌厅。 而是监狱、学校等公共建设！ 安全区能有一个废弃的小楼，还花了心思和建材，改建成临时监狱，已经很可以了。 粮食基地、甘泉湖营地，至少都有一半人，还在用帐篷睡觉呢！ 不过这里没有窗户，就很扯淡了，直接把房间变成了小黑屋！ 这一间，是专门给张营长准备的！ 一路走到最里面，路过其他房间的时候，明显看到有空置的房间，比这里宽敞和明亮。 显然，被针对了！ 有人故意安排他住这里！ 小黑屋，是很折磨人的。 在一个封闭，没有光照，且没有人说话的环境里，很幽闭，很压抑，很无聊。 时间长了，精神是会崩溃的！ 这是为了定罪，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在小黑屋里面，时间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为你无从得知外界过了多久，只能通过肚子的饥饿，以及送饭的次数，大致判断一下。 甚至，时间长了，记不得送饭的次数，连今夕何年都会混淆。 好在张戈并没有待多久，仅仅几顿饭的时间，他就又被拉出来“问询”了。 具体过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又或者是七八天。 张戈不清楚，也不重要。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日子还会持续下去。 这一次见面，审问的三人，同时皱眉。 因为，张戈狼狈了不少，没了前几天的精神饱满，也没了体面和整洁的外形，身上还有一股骚臭味道。 没办法，与普通的犯人不一样，张营长四肢断了三肢，行动不便！ 让双手都带着夹板的张戈，蹲下去捡地上的饭盒，已经很难了。 还要用僵硬的手去吃饭，简直是折磨人！ 上厕所就更扯淡了，张营长脱裤子都困难，更别说厕所没有座便器，只有一个盆…… 那场景……真的很酸爽。 哪怕不装可怜，不用拐杖了，也只能一瘸一拐，左手和右脚用力还是不灵活，右手更是不能用力。 简直……折磨人！ 张戈倒是不以为意，连裤子拉链都只拉了一半，还故意带着一些不明液体。 这样恶心一下三人，这几天的小黑屋，也不算白呆了。 江义看不下去了，小声询问是不是让人，先带着张戈去清洗一下。 答案是否定的！ 上级收到风声，网络上这几天情况不对劲，有翻案的可能！ 哪有时间让张戈洗个热水澡，换一身正常的衣服呢？ 连原本先在小黑屋关一个月，熬掉张戈身上锐气的计划都改了，要继续审问，赶紧定案，以免夜长梦多！ 又是同样的问题，只是方副厅明显急了一些，问话语气有些强硬。 现在她连陷阱都不挖了，直接想让张戈赶紧认罪。 张戈没有任何形象的直接靠坐在墙边，呵呵的冷笑起来：“你们还有什么手段，一起用出来就是了，我接下了！ 快乐凳，指甲钳，烫纹身，再帮忙敷个面膜什么的…… 一起来，我不介意！” 这是恶心三人的，也是讽刺三人。 现代社会，自然不会玩这一套。 纯纯的恶心三人！ 都没定罪，就已经安排小黑屋了。 显然，是有人在整他。 三人视而不见，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公正。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张戈自然懒得客气。 胡刚眉头皱了皱，听着很不舒服。 末日条件不行，没有看守所，临时监狱本就没花什么资源，条件不好很正常。 小黑屋是临时监狱最差的一类，末日后修建的。 一般只在这里人满为患的时候，关押重要犯人。 在没有定罪之前，把张戈送进去，确实过分，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不过张戈的所作所为，背负二十条人命，完全配得上小黑屋的待遇。 居然还嘴欠又嘴硬得很，审问期间还不断的嘲讽审问人员，脏话连篇。 胡刚也看不惯张戈，对于张戈被送进小黑屋，自然当作没听见。 现在张戈把古代酷刑拿出来说事儿，将他们比喻成古代酷吏，继续嘴欠的嘲讽所有人。 让胡刚听了很不舒服，更加不想管了。 这种人活该被针对！ 显然，审问不会有结果，双方又没有达成一致。 被关了几天，张戈精神确实不太好，但他再蠢，也不会承认那些所谓的“罪行”。 那是足够枪毙十几次的！ 随便一件，都是最严重的犯罪，也许没有之一。 承认，等于自杀！ 负责审问的三人，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事情真相，还是假装不清楚真相。 反正就是一个态度，一个劲儿的让张戈承认犯罪。 结果，自然又是鸡同鸭讲，没有结果。 对此，张戈摆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里管吃管喝，没有丧尸威胁，除了条件恶劣一点，比起在独立营天天操心一大堆事务，反而乐得清闲。 要是换个宽敞明亮的牢房，再搞个狱友说说话，偶尔出去放放风，一直住下去，也挺好的。 现在张戈除了精神有些压抑，暂时还熬得住。 负责审问的三人，胡刚和江义更加无所谓。 人，已经逮捕了。 案件，还在调查。 审问，也在进行。 这个节奏，已经非常快了。 相比末日之前，一个打人案件，都要几个月出结果。 这才前几天而已，时间还很充裕。 方副厅有些着急，在公安里面待了二三十年的她，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张戈这种死硬分子。 就是一个字，磨！ 磨掉了耐心，终有张戈顶不住的时候。 只要张戈承认下令，剩下的事情，就是移交军事法庭了！ 他们只负责“问询”，调查有其他人，审判也有其他人。 这只是第一道程序！ 然而方副厅是了解一些东西的，知道耗下去才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但是却不能一直耗着。 现在舆论有不一样的声音了，拖得太久了，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方副厅一直在逼问，又把张戈问到装死了。 在双方反复磨嘴皮的时候，变数来了！ 房间门被敲响，钢筋男范明华走了进来：“报告，葛首长让三位首长去一趟军部会议室。 省里和军部的案件调查负责人，都已经回来了。 军事法庭的人，与案件相关的人证，王中校和黄组长都到了。 葛首长说，有重大案情进展，需要三位首长去一趟！” 葛亮……？ 有救了！ 听到这个名字，装死的张戈满血复活，双眼中精芒闪动。 被带走的张戈哈哈大笑，真的有些激动。 在小黑屋憋坏了，精神从饱满变得黯淡，一直不见阳光，没人说话。 那是很难受的！ 现在从萎靡到亢奋，转变太大了，情绪有点失控。 张戈现在只想呸三人一脸。 不过，忍住了。 他还有理智，真要那么做，被放出去，也会被抓回来。 有了希望，又撕破脸了，少了很多顾忌。 张戈已经管不住嘴了，一边被带走，一边自娱自乐的哼哼起来:“小黑屋，诬陷我，无所谓，看谁熬过谁……” “快乐凳，指甲钳，烫纹身，敷面膜，无所谓，看谁怕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