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火与剑

第四十九章 画大饼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邢兄,里面请,里面请!” “哎,不敢不敢。小兄弟,如今你这是声名鹊起、家喻户晓啊!” “哎,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们抬爱。” 两人客套了一番,这才分定主客坐下,由柳如是上了茶水。 邢怀仁忍不住看了柳如是一眼,不由开口笑道。 “小兄弟,你这是终于开窍了?” 他作为一个过来人,一见柳如是媚眼如丝,如何不知两人的关系? 不是,你个半服! 没事儿你问这个干啥? 张顺看了邢怀仁一眼,没有说话。 邢怀仁一看张顺这眼神,如何不知他心思,不由继续笑道。 “小兄弟虽然年纪不太大,但是不老小了,不知可否婚配?” “啊,兄台说笑了。似我这般粗鄙武夫,哪家娘子肯看得上?” 张顺一听邢怀仁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不过面子上他还要谦逊一下,以免让人觉得他太过猴急。 是了,是了,我最大的优势就是还未曾婚配啊! “哦?眼光这么高么?” “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榆林的寡妇金不换"。我们绥德最出好汉,而米脂则出得好婆姨......” “这寡妇......是什么意思?” 张顺一听邢怀仁这话,忍不住问了起来。 “咳咳!” 他这一句话,差点呛死了满腹心思的邢怀仁。 “你才多大,就惦记上人家寡妇了?” “不......不是。” 天地良心,谁想这个? “前半句我倒是听过,就是后半句第一次听说,所以,好奇嘛......你懂得。” “懂了,懂了!” “懂了?” “懂了!”邢怀仁点了点头,似有所得道。 “现在你是个小色胚,长大后就是个大色胚,等老了以后就是个老色胚!” “咳咳.......” 张顺刚喝了一口茶,这回轮到他差点被邢怀仁呛死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闲扯了,今天确实有正事要找你。” 邢怀仁调笑完张顺,这才正色道。 “哦,不知何事?” “是这样的,先前你说过我是边商,是吧?” “对啊,怎么了?” “那你知道什么叫边商吗?” “哦,边商难道不就是边地商人吗?难道这还有什么说辞不成?” “你这就不明白了。这盐商分成好几种,有边商,有内商,有水商,还有囤商。” “有何区别?” “这边商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一般以边地商人为主,但又不仅是边地商人。” “原来自我朝行"开中法"一来,盐商需要纳粟换引,继而去转运司兑换食盐,然后行销到各地。周期之长,盖非一般人所能周转。” “时间一长,大家就学会了分工协作。其中边地盐商利用地利之便,种植粟米,纳粟获引,谓之边商。” “临近盐场商人购买引,去盐场取盐,掣盐,谓之内商。而购买掣好的食盐,分成小包,行销各地,谓之水商。” “哦,明白了,你就是纳粟那个!” “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当然,现在一般不纳粟,改纳银了。三边之地,一般五钱银子一引。” 邢怀仁叉开五指,比划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按照往年惯例,一般以八钱一引,卖与内商。只是这些年内商越来越难拿到盐,只能低价卖给囤商。” “囤商不事经营,专门倒卖盐引为务。现在其购买盐引,只肯出价二钱。而内商又无盐引可买,只得出到一两至一两二钱。” “你的意思是?” “按理来说,边商、内商、水商,已经足矣,为何又多了个囤商?” “是本金不足?” “呸,是官吏上下其手!” “呃……” 张顺闻言一愣,不由恍然大悟。 “好了,我明白了。” 囤商之所以为囤商,自然是因为内商不经过他们购买盐引就拿不到食盐。 为啥不经过他们就拿不到食盐呢? 显然,他们就是主管盐务官吏的白手套。 “那以你的意思?” “以我的意思,将军既然识得盐台大人,何不趁此机会参上一股,做这囤商的买卖?” “啊?这……这不好吧?”张顺挠了挠头,心道:你们这么黑,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现在食盐滞销,盐台大人巴不得有人帮他行盐,以完盐税,岂有阻止之理?” “这……” 这特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本来打算和他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但是现在他们却想过来“吃短利”,这个怎么搞? 邢怀仁想的很好,但是显然张顺想的更美好。 想到此处,张顺心里盘算了半天,这才笑道:“此计虽好,不过获一时之利。待盐台大人一去,你我也就没了价值。” “若是依着我的法子,十倍、百倍之利也!” “哦?此话怎讲?”邢怀仁一听张顺这话,顿时来了劲头。 实话实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商,手里也就几万两银本,比起他依附的绥德阎氏比起来差远了。 依照他的计划,自己出一些,再找其他盐商参股一些,然后拉上张顺凑够十万两,以五钱的价格买上二十万盐引,然后以八钱的价格发卖出去,一进一出就是六万两纯利。 但是,听张顺这话,似乎还有更好的主意。 “你这固然来钱快,待到明年盐台大人一去,自然一切休提。拢共也就挣个几万两纹银。” “既然你们都是商人,如何不闻吕不韦之事乎?” “愿闻其详?” “如今我年纪轻轻,官至指挥佥事,管扬州游击事。若是他人调往边关、沿海等地,又当如何?” “如何?” “边贸、海贸,君其有意乎?” “啊?小本小利,掺和不起呀!” 邢怀仁听了张顺这话,先是眼睛一亮,继而扼腕叹息道。 他出身于陕西绥德,因为风俗与山西相近,时人多称之为为陕山商人。 只是他虽然同属陕山,其实不曾插手过边贸,亦不曾参与过近在咫尺的海贸。 但是,据他所知边贸、海贸利润极厚。 还他听说过的边贸为例,马一匹给价不过五七两不等,转运到内地,便卖上十余两纹银。 更不要说往蒙古、后金走私草药、粮食,购回皮毛人参,更是数倍、数十倍之利。 只可惜,他本钱太小,张顺官职又不高,也只能想想罢了。 “你的本钱小,难道其他人的本钱也小吗?”张顺像一个魔鬼一样,引诱道。 “昔日陕山商人,雄极两淮。惜乎不识官商之利,反为徽商压了一头。” “今陛下锐意重武,我又是陛下钦点第一武状元。盐台大人,又是陛下钦点的盐台,位次仅次都抚。” “有朝一日,我未必不能封侯拜将;而盐台大人未必不能入部入阁。兄长,以为然否?” “这……” 邢怀仁一听张顺这话,顿时震撼的无以复加。 原来这陕山商人自开中法以来,获利极厚。 但是陕山商人不如徽商那般,极度重视科举。 所以,才渐渐被徽商压过了一头,在扬州退居二线。 若真如张顺所说这般,集扬州陕山商人之力,押宝林如海、张顺,还真有可能反过来压倒徽商。 想到此处,邢怀仁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我等倒是可以为两位大点运作,但是,不知两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我若执掌一镇,镇内贸易,以及军饷、物资筹措,物资运输,岂不全是利益?” “林大人若办好了朝廷的差事,以后或入阁,或入六部,都是以"知盐"著称,到时候随便一句话,岂不是就赚的盆满钵满?” “好,若果真如此,我有信心说服陕山盐商。不过,我需要见一见盐台大人,才能作出最终决定!”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