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习习，吹拂大地。 一夜之间，天地间瞬间下降了几度。 黎明时分，冷冽的蓝色照耀大地。 黑熊爪子扒拉着泥土，钻出洞穴。 唇皮上翻，露出猩红的牙龈，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扭一扭地寻找着猎物。 黑豆大小的眼睛很快便在森林中找到了一个“人”。 饿急了的黑熊迫切地需要食物来储备，并顺利度过冬天。 眼睛里满是对狩猎的凶狠和即将品尝鲜血的兴奋。 黑熊猛地往前冲去，迷雾中的“人”突然察觉它的到来，转过身。 黑熊人立而起，张开人头大小的熊掌，砰地砸在“人”的脸上。 “人”随即倒飞出去，掉落地上，还翻滚几圈，露出下陷的脑颅。 黑熊兴奋地嗷叫：“吼吼——” 四只熊爪踩着地上，快步跑到“人”身边。 黑熊抓住“人”，扒拉过去扒拉过来。 正准备张开大嘴，享受美食。 “嘶噶——” “嘶噶——” 晨雾中无数道相似的人影晃动，包围住黑熊。 黑熊的危机预警不停响动，它放下“人”，绕着走了一圈。 停下来，对着四周发出怒吼。 下一刻，空气瞬间死寂。 接下来，无数瞳孔涣散的“人”冲向黑熊。 黑熊两只熊掌不停拍打，不时咬向“人”。 双拳难敌四手。 一只只“人”猛扑上熊身，抓住毛发一顿咬。 “嗷——” 黑熊痛苦喊叫，侧身倒在地上，巨大的体重将身上的“人”碾压成泥。 鲜血渐渐从伤口处流出来，散发出铁锈般的气味。 “人”群更加兴奋，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咬、抓。 即使脑袋被黑熊拍扁，骨头碎裂，四肢解体，“人”仍旧要在黑熊上咬下一块肉。 “呼呼——” 黑熊发出剧烈的喘息声，它再也撑不住了。 巨大的身影倒下，无数“人”啃食着它的血肉。 从上看，黑熊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团黑色的不断蠕动的球。………… “腾——” 火焰顺着汽油，迅速燃烧。 尸堆上的面孔渐渐被火焰覆盖，不见其面。 赫谢尔合上打火机，看着尸堆沉默不语。 “你认识他们？” 凯斯看赫谢尔如此难过，好奇地问。 “我？”赫谢尔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赫谢尔看出凯斯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我不曾见过他们生命最美好的时候，但我能为他们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凯斯耸耸肩：“所以……是你信仰的教义？” “不是，是我自己的教义！” 赫谢尔神秘一笑：“人总得靠着点什么东西才能活下去吧！” 凯斯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不明白就算了吧！” 赫谢尔笑得很和蔼。 两人静默地等待火焰将尸堆燃烧成焦黑色，然后把尸体推进早已经挖好的坑里。 等赫谢尔忙得满头大汗，终于把坑给填满。 他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抬眼看了看凯斯一点汗都没出的脸庞。 “年轻人，身体好啊！” 凯斯拿起铁锹，说道：“我们去达里尔营地拿钱吧！” 说完，两人便一同走过去。 为了避免行尸的数量突然增大，农场挡不住，凯斯和瑞克决定把步枪等分发给赫谢尔他们。 火力的强大，必然让赫谢尔等人能抵挡更多行尸，或者争取更多时间，让他们回来支援。 “我给你说，我年轻的时候独自一人去大城市上学。” “我当时也和你一样，体力好得不行，现在是年纪大了。” 凯斯笑呵呵地看着赫谢尔吹，或许年龄大点的人总是向往自己年轻的时候，甚至会想象出来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赫谢尔还以为凯斯眼里的是欣赏，于是越说越起劲了。 凯斯只好一个劲地点头同意。 走了好几分钟，总算到了。 凯斯暗地中松了一口气，赫谢尔终于停下来了。 “老头子，你来干嘛？” 莫尔脸带邪笑，一只手搭在树枝上。 “我带赫谢尔来拿点枪，我担心我们不在的时候枪支弹药不够他们抵御行尸。” 凯斯没和莫尔客气，轻推开莫尔，示意赫谢尔进去。 莫尔主动后退两步，双手做出请便的姿势。 转身回自己帐篷了。 凯斯领着赫谢尔走向厢式货车，与一旁削木棍的达里尔点头打个招呼。 凯斯拿出钥匙打开车门，翻身进去。 赫谢尔站在门外等着。 没一会儿，凯斯就提着一个枪械袋出来。 “给，里面有五支步枪和一千发子弹。” 赫谢尔接过枪袋，真诚地说道：“谢谢！” “没事，都是为了农场！” “你先走吧，去和奥蒂斯他们熟悉一下枪械。” 赫谢尔点点头，也不多问。 看着赫谢尔离开后，凯斯坐在篝火旁的露营椅上。 达里尔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脑袋，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凯斯也不打算和达里尔七拐八拐，身子凑前。 “我怀疑肖恩要杀了瑞克。” “？？？” 达里尔一脸问号，随即沉思了一会儿。 最后，达里尔还是点了点头。 “是因为洛莉吧？” 凯斯诧异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看不出来？”达里尔脸颊微抽，用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 “整个营地怕是都知道吧，只是没有点破。” 说着，达里尔语气夹杂着不确定地说道：“我觉得吉米也是被肖恩杀死的！” 然后，达里尔又摇摇头：“但是我没证据。” 凯斯笑了一声：“达里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末世啊？” “我们不需要证据！” 凯斯的脸迅速冷了下来：“我可以肯定的是肖恩一定会对瑞克动手。” “我们要等着肖恩犯事了才杀了他？” 达里尔眉头挑了挑。 “不！”凯斯伸出手指，晃了晃：“我们在他要犯事的时候宰了他！” “这样又有证据又合情合理。” “所以，你找我们干嘛？” 达里尔问道。 “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信任你们，我需要你们看着一点肖恩，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火光跳跃，映照在凯斯黑色的瞳孔中，眼里同样跳跃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