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在门口踌躇许久,翘首以盼。
直至都快化作望师石。
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院落内丝毫不见动静。
王宁不免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看来天不助我啊,时也命也。也或者是,师尊见多识广,根本瞧不上这塑灵珠罢了。"
王宁自嘲笑了笑,正转身离去时,便听着紧闭的后院门,咔擦一声打了开。
那门童冲着王宁皱眉道:“你上哪儿去?”
“师弟!”王宁又惊又喜:“怎么样了?我的寿礼,师尊看了吗?”
“嗯。”门童点点头。
王宁心中大松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太,太好了。只要师尊看了我的寿礼,知道了我的心意,那便好……师尊,他,他有说什么吗?”
王宁希翼的望着门童。
“倒是没说什么,”门童摇了摇头。
王宁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师尊见多识广。我自以为稀释的宝贝,师尊或许早就看腻了。"
王宁自嘲一笑:“那我便先行离去了。”
“你去哪儿去?”门童拽住王宁的袖口:“待会儿师尊生辰典礼,你不打算参加了?”
王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虽说王宁乃是仙舶司执事,放在外门,或者一般内门中,那也是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
但,论在这护法满地的核心禁地内;他便连个屁都算不上了。
恐怕踮着脚,也够不上后院的门槛。
今日师尊三百岁大寿,少不得开坛讲座,传道授经;若是有幸能够进入其中,哪怕只听到个皮毛,便能让自己终身受益匪浅了。
王宁呼吸无比急促,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师尊的生辰典礼,我,我也能参加吗……”
“师尊倒是没说什么,”门童理所当然的点头,笑眯眯的望着王宁:“只是多看了你那寿礼两眼。念叨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特意叮嘱我,让你进去。”
直至此话,王宁受宠若惊,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裹。
数十年来,他任劳任怨,却没有这种待遇;此刻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激动。
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双目通红,隐隐含泪:
“多,多谢师尊怜爱。”
次日。
直至王宁从师尊栖息洞天,太清宗禁地出来后,走在回去的路上;还感觉如梦似幻,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日的经历。
不仅有幸进入师尊洞天,太清宗禁地;一夜淬炼之间,自己修为有长足进步。
师尊开坛讲座,讲经布道;困扰在王宁修行中那迟迟未能解开的疑惑,也迎刃而解,如醍醐灌顶明悟。
更重要的是,此行过后,自己的仙舶司主簿之位,基本上算是铁板钉钉了。
"全靠这塑灵珠了!"
王宁便是连步伐都轻盈了些。
刚回到仙舶司,王宁还没来得及哼着小曲,给自己泡上一杯三百年灵茶;自己那便宜徒弟便匆匆跑了进来,大叫道:
“不好啦!师父!”
一声咋喝,让王宁口中茶猛地喷出。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王宁抹了把脸上茶叶,瞪着这个便宜徒弟;有些心疼的看着撒了半碗茶叶。
“那,那个家伙。又来找麻烦了。”门童喘着粗气。
王宁横眉微微上挑,原本温和的眼神中,立刻倾泻出一丝杀气。
在禁地之中,王宁自然是伏低做小。
那是因为遍地都是内门护法,师尊面前,王宁自然不敢造次,
可,仙舶司是什么地方?
负责太清宗所有贸易,迎来送往,采购。
堪称太清宗独一无二的聚宝盆!
他自忖自己;不敢说跺一跺脚,内门便震上一震;
但内门各部门,执事,都得给自己两分颜面。
便是各界修行之人,白羽境通天上仙,若是想在太清宗这一块风水宝地,赚钱分杯羹;也得讨好自己;与自己同辈相交。
若假以时日,自己再敲定仙舶司主簿之位,便是在内门中,也算独揽大权。
“哦?敢来仙舶司闹事,倒是头一回听说;还真是,阎王桌上抓供果;有点意思了!我可倒是想会上一会了。”
王宁嘴角扯动,皮笑肉不笑的道:“何人?”
“便,便是上次卖那什么珠子的人。”便宜徒弟嘀咕着:“上次那人不是拿了几颗珠子,好生为难师父吗?害得我也被师父骂。”
“今日师父你不在,他又来了。现在又拿了几件货,可把前堂的几名觅货跑堂难住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来踢馆的。师父你不用担心,”
便宜徒弟拍着胸脯:“我这就寻几个执事,把他暴打一顿赶出去。保准他这辈子,再也不敢踏足仙舶司半步。”
王宁可算反应过来,自己这便宜徒弟口中踢馆之人究竟是谁。
便正是上次那个出塑灵珠的神秘弟子。
那哪儿是什么来找麻烦踢馆的,分明是自己的财神爷,自己修行路上的指路明灯,自己的信仰!
若没有此人,恐怕自己这辈子还都是烂在这一隅的臭执事。
听着徒弟说要将沈立暴打出去。
因而,话没说完,王宁便一个暴栗重重暴扣在徒弟头上,气的脸色铁青: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打的这辈子也不敢踏足仙舶司。”
话没说完,王宁几乎是激动快走起来,三步带着小跑,匆匆往前堂而去。
因为沈立用的是不记名的仙界玉牌,王宁根本还不知道沈立的真实身份。
原以为,像这种神秘人物绝不会现身。
让王宁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真是洪福双至。
那神秘人物竟然主动上门了。
这可是他现在最为尊贵的客人,没有之一。
"若能与这般贵客结交下来,自己日后的仕途,自己的修行之路,定然飞黄腾达!"
"王宁啊王宁,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哎,算了;毕竟你太想进步了。"
来到雅客房间门口,王宁步伐慢了下来,调整了下呼吸,努力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而后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缓缓推开门。
“前辈驾临,仙舶司上下蓬荜生辉,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话说到一半,王宁不禁为之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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