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学良很是满意众人畏惧的神态,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根本很难压下去。
"修仙又怎么了?"
"我虽说天资平平,终身也难以逾越天水境界。但看着这些各个心高气傲的外门弟子,在我面前还不是跟一条狗般,摇尾乞怜?"
吴学良心中甚是畅快。
他自小便身子孱弱,不仅如此,在五岁那年,一场大病差点让他腰折。
虽然最终族内长辈,联手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吴学良灵根尽皆被毁,天赋彻底断裂,此生也跟修仙无缘。
好在吴家背靠太清宗吴长老,财大气粗;更是有数百年底蕴。
通过各种手段让吴学良最终走上修仙这条道,成为素人境弟子,但也仅限于此了。
一个废除灵根的修仙世家的子弟,在族内活的,其实连猪狗都不如。
因此,自小备受同辈排挤,被人瞧不起。
吴学良便极其痛恨,这些个被人称作天之骄子的家伙们。
用尽一切手段去折磨他们,刁难他们。
看着这一个个天赋子弟,腰折在自己手中,修仙之路被自己掐死,吴学良心中总是有种莫名的爽感。
“呼……”
想到这里,吴学良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述的病态愉悦。
便是这个时候,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道,让他听着就浑身不舒服的声音。
“吴执事,”
吴学良扭头看去,便见着半个月未见的沈立,此刻出现在工事殿;
尚未看清沈立的脸,吴学良就从沈立这幅躯体下,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若隐若现,暗藏其中,仿佛随时都能够爆发出来。
"这个小子,竟然又有所精进!?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为何给人压力,宛若天壤之别?"
他本身还觉得,沈立也不过是一阶平平无奇的废材罢了;与自己不相上下。
而今日一看,这个天赋差到连自己都瞧不上的臭小子,今日竟然将自己都远远的甩在身后。
吴学良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极其大的打击;心里不知道有多酸。
人心便是这样。
你永远也无法接受一个,平日里跟你朝夕相处的人,忽然有一天,一朝乘风起,变得比你优秀起来。
你一定会嫉妒。
倘若他优秀到你高不可攀;他高高在上,你心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超越他,那便不会再嫉妒,再酸他。反倒是会热情与他交好。
但他偏偏就比你优秀那么一点,很难不让人心生嫉妒,恨不得他倒了大霉,才肯善罢甘休。
吴学良便是这样的人。
“哼,哟。这不是沈立吗,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还知道来上工?”
吴学良站起了身来,盯着沈立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沈立扯动了下嘴角:“今天不是发月钱的日子吗,我是来领月钱的。”
吴学良听着这话,简直气笑了。
“月钱?什么月钱?你还好意思提月钱,你擅离职守,一去就聊无音信消失十几天。”
“太清宗没有将你逐出山门,已经算是仁慈了。你还想着月钱?”
吴学良挥挥手,示意旁边账簿走过来,吩咐道:“我说,你记。”
“外门弟子沈立,擅离职守。导致灵石矿脉出现重大安全问题,一名刚初入山门的外门弟子,因此被摔断一条腿。”
“将沈立关入思过室,十五日。”
“罚沈立半年月钱。扣除沈立半年以内所有的养休日,每日打磨灵石数量翻倍。若是完不成,一颗罚十灵石。”
众人到抽一口凉气。
这吴学良可真恶毒啊。
这是想把沈立往死路上逼。
那思过室,暗无天日,阴暗潮湿;更重要的是,因为阵法限制,在其中根本都无法打坐修炼,只能枯坐度日。
专门是用来对付刺头的,往往被关个三五天,倒是还能让人挺过去。
一下关沈立十五天,恐怕他都要道心崩碎了!
他们对沈立这个老人也都挺熟的了,知道沈立刚买不久福地,还有贷款没有还完。
半年不罚俸禄。福地贷款怎么还?怎么在太清宗活下去。
吴学良不可谓不心狠手辣,处处都是打蛇打七寸;让人痛不欲生但又无可奈何。
众人苦吴学良淫威已久,苦不堪言。
“呵,”
沈立脸色未曾有半点变化,似乎早已意料到这个场景。
他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吴执事,我不干了。领完这个月月钱,我就走。”
一言既出,吴学良反倒是愣住了。
有几个私底下跟沈立平时交好的外门弟子,便焦急的迎上来,劝阻沈立:
“沈立,你疯啦!”
“千万不要冲动!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太清宗内环境又不好。很难再找到工事……”
“就是!沈立,你已经快三十岁了,若是辞了工。该如何能在太清宗活下去。”
“你老婆孩子靠谁来养?哦……你没老婆孩子……那你福地谁来还!?要是还不上贷款,就会被宗门拿去拍卖掉,现在福地价格也不景气。说不定你等拍卖后,房也没落下,还倒欠宗门几十万灵石。”
“到时候再登上宗门失信榜单,让你遗臭万年。那你的修仙人生,可就真的完啦!”
“对对对,我听说。若是拖欠宗门灵石不还,还会被抓去做劳役,甚至严重者,还会遭到宗门长老带队率人前来,将你诛杀!”
“总之,不能冲动啊!”
“快,快跟吴执事认个错,磕个头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超过三十岁的外门弟子,哪儿个还有尊严可言。”
沈立听着几个好友相劝的话,又是哭笑不得又是悲哀。
他娘的,上辈子当社畜还不够,这辈子在修仙界,还要被这么折磨。
沈立摇了摇头,拍拍几个好友肩膀,走上前去:
“吴学良,我不做了。天大的能耐,别他娘的在我身上使。”
“像你这种人,若是放在外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吴学良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吴学良在这工事殿十几年,独揽大权;哪个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
即便是那些个内门弟子过来见到自己,也得卑躬屈膝,客客套套的喊上一声吴执事!
自己何时,受过这卑贱如蝼蚁的东西,如此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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