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能看得见？”慕容燕竹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难道，我不该看见吗？林默疑惑的看了慕容燕竹一眼，科仪之间，出现些神异之事，难道很奇怪？但是看慕容燕竹的表情，好像确实不那么正常。 正想着，金色光圈中金光闪烁，五色彩芒大放，将黑暗再次迫退，地面色如琉璃，光彩映人。 对着圆光，慕容燕竹确实被整不会了，她结结巴巴的对着圆光作礼。“弟子慕容燕竹，不、不知是哪位祖师临凡？还请示下？” “咳咳！”圆光之中，传来两声咳嗽，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慕容燕竹听来，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无法确定。 直到里面的人开口道。“不错不错，出去一趟，这无法无天的小妮子倒是知道礼数，不错不错。” 圆光的光圈明亮，但是内里却很是黯淡，只能勉强看见光圈中的人影。 听见这声音，慕容燕竹鼻头发酸，她终于知道是谁通过这圆光照见此处。甚至觉得，大概这真是祖师显灵吧，还真就差这么临门一脚。 “师父！” 听见圆光中传出的声音，林默先是讶异，随后释然，心里暗自计较。“看看，这才是当师父的样啊，哪像那个老家伙？有好处才占，没好处就没人影儿，什么时候管过自家徒弟？” 圆光之中，老天师轻叹口气。“唉，我算到我的弟子会遇到凶煞出世。但我确实没想到，是你这小妮子遇见……” 似乎是透过圆光打量了片刻，老天师继续道。“龙脉之中，也难怪是你遇见，其他弟子，倒也找不见这种福地。” 闻言，慕容燕竹顾不得惊诧。“师父，您是说，这真是凶煞？不对，这世上真有凶煞，而您早就知道？” 果然，林默都猜对了。天师早就知道有凶煞存在，只是没有告知。如果天师知道凶煞的存在，当年的岳是非就不会是编造什么谎言的恶人，所谓被前代天师看着而死，是个谎言。 但为何要用这样的谎言？如果世上真的有凶煞，岳是非就是这世上拯救天下的英雄。 让一个英雄背负骂名，这哪里是天下正道所为？ 慕容燕竹正想继续问，老天师却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有诸多疑问，但我这圆光术能破开凶煞的煞力时间并不多，长话短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做很重要的事。” 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以后回龙虎山，还有很多机会去问清楚。慕容燕竹道。“师父，您有什么就吩咐吧。” “还记得那道金符吗？”老天师道。“我的每位弟子，我都送了一道。”特别对慕容燕竹，老天师又道。“特别对你，知道你不省心，我还为你准备了两道，你总不会两道都用了吧？” 一说到这，慕容燕竹就有些心虚。“师父，看您说的，我是那么不省心的人吗？您说要留下金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我当然不会滥用。怎么要用这金符，才能对付凶煞？” 听说金符还在，老天师长舒口气，但还是摇摇头道。“不，凶煞乃是天生地成，自万古洪荒而有。每当三界大劫的劫末，便会现世，每当现世，便意味着三界劫末，已是时至，万物将重来。这等出世之力，非世上寻常力量所能对抗，纵使是我的金符，也无制其之力。” 这话听到慕容燕竹和身后的林默耳中，简直像是听神话故事似的。按这说法，凶煞比他们想的更要可怕，那直接是末日般的存在。 最可怕的是，这甚至是一种定数，难怪连龙脉也只能堪堪镇住，而不能持久。也不怪连阴兵也不敢轻易踏入他的领域。 老天师要隔万里逼开凶煞监测的邪力，强开这圆光之法，也并不轻松。甚至要完整的说完一段话都不容易，略作停顿后才继续道：“好在太上垂慈，大道悲悯，为众生挑选有缘人，留下拯救之法。” 说到这，老天师似乎还带了几分笑意。“说起来，这有缘人也是英勇之辈。我年轻时有幸与其相识，甚至与他合作，终于找到了对付这凶煞之法。转眼一晃，都几十年了，这世上……” “唉，当年之人，如今世上却只剩我独在。”言语中，说不出的落寞与悲怆。 几乎只要起个头，慕容燕竹和林默的猜想，就能对上了。“是岳是非吗？”慕容燕竹问道。 那头沉默片刻，还是道。“是啊，怎么？你对他有印象？还是说你们在那里，也看到了他留下的什么。” 慕容燕竹点点头。“是啊，这凶煞弄出许多冥途，我们借冥途看到过去的景象，见到了一个带着天师府火镜，面容英气的年轻人，徒儿还跟他学了两道符，一道用来封闭冥途，还有一道他留下话，说是对付凶煞的。” “是吗？还是他想的周全。看来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日，先曾去过了。” 毕竟是儿时找寻的真相，时隔多年，突然出现在慕容燕竹的眼前，她想了想，问道。“师父，其他的真相我知道现在也不那么重要，但有一件事，您要不告诉我，我会发疯的，您就说一下，很快。” “你问吧，我尽量告诉你。”老天师知道，有些事，确实拖不得。 急于寻找答案的慕容燕竹，连忙问道。“岳是非真的死了吗？在上一代天师的面前？被杀了？还是说他只是假死……” 闻言，老天师再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这是怀疑天师府的记载啊。” “我，我不是怀疑记载，我只是听长老提起他时那么怨恨。但是他又不像坏人，如果真的死在那，岂不是枉死？”慕容燕竹确实有些着急，这毕竟是困惑她多年的问题。 老天师随后道。“罢了，有些事隐瞒不得，你也必须知道。当日他被天下正道视为邪魔，确实是我外公和茅山宗师出面，帮他逃了出去，然后告召天下，他已被诛伐。” “只不过你问他后来的事，说实话，连我也不知道。天下有十个凶煞，除了你们面前的那个，其他九个都被封镇。以他的修行与功德，大概也能长生延年。如果他这次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话，那他大抵早已死了。”老天师的话语里，也带着几分哀伤。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