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白宇婷一手拍在桌上，便当坐在她对面的人大吃一惊。 猛地抬起头，但很快脸上的惊恐之意消散去，剩下的就只有玩笑。 “白处长，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你说的这些情况都是有人蓄意捏造出。” 供热办的主任王双把话咬死，闭口不谈。 见他这个样子，白宇婷气不打一处来，便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站起身。 “王双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们要是没有证据，是不会把你找到的。” 一名男同志试着去讲通道理，无非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殊不知，王双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下的一番情形，可谓是毫不在意。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有人整理我的材料，找他来对质啊！” 王双昂首挺胸，俨然一副自己被人冤枉的样子。 更不许白宇婷对他进行有罪推论，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该早点将自己放掉。 如若不然，他也会向上级反映情况，检举揭发白宇婷在工作中的不当行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宇婷当然知道这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想别的办法。 她让人进来接着问话，自己则是要到外面透口气。 一只脚刚迈出去，便有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的时候，白宇婷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另一边…… 短短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张彦兵心情并不平静，始终是感到憋屈。 下了班之后，他就来到街边找了一处小摊，想要借酒消愁。 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直接坐在自己的身旁。 张彦兵转过身来，林法荣脸上笑意弥漫开。 “臭小子，就知道你心里有包袱，我不来一趟都不行。” 要说最了解张彦兵的人，林法荣绝对算一个。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张彦兵的肩膀上，接着就让他给自己挪出位置。 夜风清凉，喝点小酒吃点肉串，似乎也是极为不错。 便陪在了张彦兵的身边，与之开导。 哪怕宋瑞峰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就此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可有些事情，终究是没到了结的时候。 林法荣话里有话，张彦兵猛的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吃惊之色。 瞧见他这个样子，林法荣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张彦兵，你知道天什么时候最黑吗？” 林法荣忽然问出一些话，看似毫无厘头，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张彦兵认真去想，便有答案脱口而出。 “黎明之前。” 他给出的回答，林法荣极为满意，重重的点头。 “你还不算糊涂，更应该明白市纪委那边不会停下来动作。” “换句话说，证据没有那么容易被抹除掉。” 姜还是老的辣，这一道理在当下形象化。 林法荣把话说完后就去观察张彦兵脸上神情变化，哪怕微妙也都在她的注视中。 果然不出所料，张彦兵神情恍然，情绪再不像刚才那般低迷。 就算宋瑞峰死去，证据也会留下。 更何况，张彦兵隐隐约约感觉到，像宋瑞峰这样精明的人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老领导，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张彦兵朝着林法荣竖起大拇指，对她的敬佩之意，可谓是前所未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便开始吃吃喝喝，相谈甚欢。 等张彦兵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 他倒在床上就睡，从没想过这一夜间会发生许多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张彦兵被手机震动声给吵醒。 他看了一眼消息，王副县长要召开全体会议。 县里大小领导都要到场，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息。 张彦兵瞬间清醒，他将眉头紧紧皱着，心中思虑不断。 但有些事情，短时间内无法得到确认。 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县政府，好看个究竟。 等他走进大院里，便有许多到异样的目光投来。 更有人走到身边，语气阴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副主任。” “没了白处长撑腰，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对方冷笑几声，话里透露出许多关键的信息。 张彦兵愣在原处，诧异的开口。 “白处长走了？” “装什么装？她因为工作不力被调回，走之前不跟你说吗？” 这几天的时间里，有关于张彦兵的议论声音不少，现在更是变得激烈。 对于对方的挖苦之言，张彦兵并不放在心上。 他深呼吸几口气，很快使得自己内心平复。 或许白宇婷的离开，才是最正常不过。 半个多小时过去，张彦兵来到会议室，县局的一些领导都朝着他看过来。 王副县长主持今天的会议，其根本就是为了针对张彦兵和林法荣。 这段时间里，两人在供热取暖的问题上闹出不小动静。 搞得王副县长这一帮人心里头都不平静，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眼下情况大有不同，他们便觉得能把两人彻底踩死。 王副县长更是直言不讳。 “前不久，我们的一些同志胡乱作为，致使当地政府背着许多负面新闻。” “光是这份责任，就是不可推脱的。” 在场这么多人，哪个也不是呆傻愚钝，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矛头直指到张彦兵身上，从一开始就不客气。 不过是张彦兵没有上报组织，越权处理一些事情。 白宇婷还在这里倒也罢了，可现在张彦兵故掌难鸣，只能是受人欺负。 林法荣本想站起身来为张彦兵说几句公道话，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张彦兵也没有在这些问题上太多反驳，反正被人骂几句也不会掉块肉。 他一直忍受到会议结束，王副县长出尽了风头，正在那里喜笑颜开。 自己则是跟着林法荣来到了楼梯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如此一幕，当真是心照不宣。 不等张彦兵说太多，林法荣便出言打断。 “市纪委的人匆匆而来，匆匆而走，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林法荣话里另有深意，张彦兵当然听得出。 他嘿嘿一笑，便认真的回答了林法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