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兵到任城关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镇长刘文喜。
他敲开了刘文喜办公室的门,对方却忙着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都没有将张彦兵正眼看过。
还是来找他办事的人感觉到不合适,草草了事,借故离开。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刘文喜明知故问,短短几句话说出口,张彦兵脸上的神情很不自在。
不断的变化,嘴角也在抽搐着。
几分钟后,张彦兵心情稍有平静,他缓缓走到了刘文喜的办公桌前。
“我是张彦兵。”
“刘镇长,以后咱们可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城关镇几万百姓的生计,都落在你我二人的肩上。”
张彦兵并非玩笑言语,而是以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说出。
只可惜刘文喜对此并不感冒,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
“我当是谁,原来是张书记啊!”
“听说你今天过来,要不要我去安排,给你准备一个接风晚宴。”
刘文喜话里有话,针对的意味十足。
听到他这样说,张彦兵可谓是哭笑两难。
“老刘,我知道外面有人在传闲话,说我抢了你的位子。”
“但请你相信,组织上一定会公平对待每一个同志。”
张彦兵本想好好解释,刘文喜脾气上来,瞬间拉下去一张脸。
“张书记,你现在是春风得意,就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按照你的意思,是我能力和资历都不够,所以才让你来当这个书记。”
刘文喜冷哼一声,彻底和张彦兵撕破了脸。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双方目光直视,谁都不肯相让。
“刘文喜同志,你可不要会错意,我从来没有那样说过。”
“你是个好同志,应该有觉悟。”
张彦兵耐心是有限的,绝不允许对方去随意消磨。
事态已经很明了,自己不过是服从组织安排,刘文喜就算再有脾气也该受着。
实在不行,那就去找县委领导反映情况。
听到张彦兵这样说,刘文喜咬紧牙关,眼神中充满愤恨。
他直勾勾的盯着张彦兵看,仿佛是有一口气难以下咽。
张彦兵并不退让,倒要看看刘文喜能够自己资历老,卖脸到什么时候。
好在刘文喜没有让矛盾继续激化,他也清楚闹到县委领导那里毫无意义。
便冷冷的笑出声。
“张书记,你来主持工作,我欢迎。”
刘文喜站起身来,朝着张彦兵伸出了手。
看似客客气气,实际情况大有不同。
他有一肚子的火,可谓是无处发泄。
当下退让,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必然更大的矛盾与冲突。
张彦兵轻叹一口气,也知道两者之间利益冲突,想要缓和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只能是起兴而来,悻悻离开。
他回到了办公室,苏琳琳赶紧来到身边,还在为他打抱不平。
“资格老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欺负人吗?”
“小苏,你少说几句。”
张彦兵眉头紧皱着,脸色很是难看。
城关镇经济发展的不错,但也没有好到不需要发展的地步。
会有一大摊子的事情,一二把手之间闹矛盾,下面的同志就得被迫站队。
这样的情况下,办事效率根本上不去。
张彦兵认真分析眼下的形势,苏琳琳轻咬住嘴唇,只是替他感到憋屈。
“好了,去做自己的事情。”
张彦兵摆了摆手,不想将时间耽误浪费。
他刚到城关镇,总得找几个同志谈话,对于这边的工作进展有所了解。
一天的时间里,张彦兵压根没有闲下。
常常是口干舌燥,喉咙里好似冒烟。
一直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他才得了空闲,能够倚靠在座位上稍作歇息。
苏琳琳却在整理过一些材料文件后,着急不已的来到张彦兵身边。
“领导,城关镇离县区近,经济发展的好也在情理中。”
“可教育方面,这也太差劲了。”
她把一些材料摆在张彦兵面前,让他仔细去看。
最近几年来,城关镇的升学率都成了倒数。
对于一个经济大镇来说,这是最不正常的。
经济和教育一向是相辅相成,没出现过这种背道而驰的现象。
苏琳琳把话说完,张彦兵的脸色也在不断变化。
他下午和一些同志谈话,也有了解到这方面的问题。
“城关镇第一小学的校长,你知道是谁吗?”
张彦兵摇头苦笑,叹息不断。
苏琳琳刚到这里不久,哪能了解到那么多的情况。
她疑惑不已的开口。
“是谁?”
张彦兵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要让她去调查清楚。
左右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他们刚到几天就想解决掉也不现实。
既然急不来,那就先下班。
张彦兵站起身来,伸过懒腰后就开车回到县城里。
也就几公里的路程,往返用不了太多时间。
好过他留在城关镇上,还得另找房子住。
苏琳琳搭乘着顺风车,也一起回到了县城里。
将她送到家里,张彦兵返回时接到了林法荣的电话。
后者似乎有很多话要讲,又不方便在电话里过多提及。
张彦兵心领神会,很快就和林法荣约定了地点见面。
十几分钟后,张彦兵到达地方,林法荣却已等候多时。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张书记看着神采奕奕。”
林法荣故意说了一些玩笑话,张彦兵摇头苦笑,颇为无奈。
赶紧开口催促,希望林法荣能够赶紧把话说清楚。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相互扶持,最不应该的就是互相打哑迷。
张彦兵言语认真,绝无玩笑之意,林法荣也认真起来。
打开天窗说亮话,最根本的就是城关镇上存在的教育问题。
“不抓经济抓教育,你我之间还是少不了联系。”
“张书记,你可不能让我工作难做,你们城关镇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怎么就不能教好孩子?”
林法荣没有去找第一小学的校长谈话,而是先找到张彦兵这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本就是极为不正常的一种现象。
张彦兵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林法荣身上。
看着她和自己一本正经,不由得笑出声。
“林局,你可真会说笑啊!那位是我敢得罪的吗?”
“城关镇的财政状况不错,可以改变不了一些人的贪婪。”
张彦兵几句话说完,林法荣脸上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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