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规则清晰，内容也明白易懂，为什么会令人如此感到不安？” 刘泽背后冒了层冷汗。 就像是在被热油煎炸灵魂。上一次有这种情况，是在遇见黑雾的时候，他被那只怪物力量所震慑。 越是靠近魏学洢那座塔，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心中忐忑难安。 难道，里面藏着这种东西？ “刘兄，刘兄，你怎么了？”梁山伯扶住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当务之急，是先找人组队”，刘泽摇摇头，不去想太多。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队伍组起来。 如果不去组好十人的队伍，他们三人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祝英台已经开始找人聊天，笑脸相商，希望三人能加入对方队伍，或者是让对方加入他们队伍。 但无功而返，没一个人同意。 “他们可是上次年考前三哎，三个大佬哇，为什么不让他们加入？”有人小声向身边的队长疑惑问道。 但那人只是无奈摇头，以队伍已经满人为由回答，再次拒绝了。 “哥们，快选他们啊，犹豫什么呢？”有寒门子弟建议北畔哲说，但也被拒绝。“不行，他不会同意。” 北畔哲虽没有明说，但给到的暗示已很明显，有人背后使绊子。 “完蛋，咱们好像是被人给孤立了？”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发现了个对他们而言天大的坏消息。 云端之上，一片人潮，熙熙攘攘的人身着各色衣衫，步履轻盈。 “丞相请先入座吧，卑职们站着就好……”大秦官吏们前据后恭道。 原本记录员们还是有地位的。 但身兼帝国丞相和廷尉双重职位的李斯一来，他们这点小官就不够看了。就连临淄县令也得弯腰。 事实上，马武飞也是其中撅屁股的一员，无比惧怕于李斯威严。弓腰，陪着笑脸道，“丞相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晚上还请入府歇息，下官已备好香茗为大人解乏。” “不必，我这次不为公干，只是心头疑惑来向老师请教，不必如此拘谨。你们和平时表现一样就可。” 这些官吏听完都点头应是，却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害怕得紧。 马武飞听到对方委婉拒绝，不敢强求，只是恭敬的在一旁侯着。 “您有事，尽管吩咐下官便可”，他极度谦卑，弯腰低头说道。 其实在场的所有官吏都清楚。 李斯的话也就随便听一听。如果他们真和平时一样，嚣张跋扈，欺负百姓，那可绝对活不到明天。 笑话，廷尉可是大秦的最高司法审判机构官职，谁敢当面犯法？ “你们身为学院老师，也不必拘谨，好生看着考试。不要因为一个帝国的空虚身份，就不敢说话了。”荀夫子发言，让老师们也都坐下。 其实李斯只是看着年轻，年龄已经70多岁了。就是不谈其丞相和廷尉的身份，光是在稷下学院的辈分中，也能力压几乎所有的老师。 他们自然也要给他留面子。 也就宋濂的辈分比他大一些。 当初，宋濂还记得帮荀夫子带过李斯一段时间。没想到，时过境迁，这心高气傲的后生早已成就世俗中一人之下的宝座，令他感叹。 但他也暗自开心。 “这辈子活得真他妈值了！”稷下学院里有出息的弟子，他基本都带过。先是李斯和韩非，再是魏学洢，还有那个姓董的年轻后生，最后，就是最像他的平民之子刘泽！ 他绝对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如果刘泽真能在这次年考取得好成绩，将来再写篇文章夸一夸，多多少少都会有人给些面子予他。” “没想到啊，经营半生，这便宜最后竟给了这小子了？”宋濂感慨。 尤其是李斯刚刚还向他敬酒致意，更是给足面子。使得一众老师和官吏频频向他点头，心中极爽。 他甚至在想，该如何给刘泽牵线搭桥给这位大秦丞相。只要他一句话，朝堂里官哪个敢不给面子？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但是，如果刘泽今日没有出众的表现，他还真不好意思开这口。 “老师，我早先向您请教，您说无须多言，答案就在今天。可我为何还没有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呢？”李斯皱着眉头，望向了坐在官员和老师们中间的荀夫子，面色恭敬。 “有趣，有趣啊，有三个小家伙被人孤立了”，沈夫子站在云端看热闹，抚着胡须，喝着茶轻轻微笑。 他一直在注意刘泽。 上一次考试黑马崛起，前几天单挑整队贼寇，这些事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并且是全能六艺。 老了之后，看到新起之秀，荀夫子有一种“此子类我”的期待感。 “夫子何故发笑？”李斯不解。 他寻着夫子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刘泽的背影，发觉有些眼熟。而且感知到那人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的确是个天赋异禀的后生！ 只是不知因何缘由，竟然被有些人故意使绊子，给孤立了起来？ 见到李斯和荀夫子都注意到了那个叫刘泽的人，有人脸上表现出好奇，而有的人心中却一阵颤栗。 “脑袋不会拐弯儿的蠢驴，让你背后使绊子，不是让你当人的面儿使的！”马武飞感觉他大脑栓Q了！ 感觉马文才确实太过于冲动。 但事已至此，只能心里期待千万别让刘泽取得什么好成绩，入了这位丞相大人的法眼。不然上头“那把伞”交代下来的任务可就麻烦了。 “李斯啊，你问我为何发笑？” “但笑能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我想笑而已，就像你问的那个问题。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你又何必为秦朝的天而忧愁呢？哪又有那么多的原因存在呢？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荀夫子一挥手，将面前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不如与我一起欣赏这场考试吧！” “来看一看，这被人故意使绊子的学生，是如何突破这场困境的？” 随后，他又让学子过来，在众人面前摆上瓜果，一同邀请观看。 这时，马武飞的脸色更黑了。 “老师，是我的问题吗？为何您不愿为我解答疑问？这个疑问让我半个月来没有睡过一次的好觉了。” 李斯揉揉太阳穴，有些委屈。 无论一个人的年龄再大，到长辈面前，也像个孩子般青涩懵懂。 他仿佛又回到当初求学之时。 “你呀你呀，还是那样，太阳一落山就开始怀疑自己。可你不要忘了，无论再怎么怀疑，再怎么焦虑，明天太阳依然会准时升起来。” 荀夫子叹口气，仰望苍天道： “李斯，你就像是下面那群焦虑的年轻人一样。我再也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只有两个字，安心！” “论实力，你很强；但论心境，我能感觉到，你甚至不如下面那个少年。他的道心，已达近神之姿！”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该向他学习。你看，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望着刘泽身影，随着荀夫子的指责，李斯心中越发不服。凭什么老师会说一个少年比他心境还高？ 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 他将注意力全放在刘泽身上，想找出理由反驳老师对他的批评。 但听到荀夫子这话的马武飞，却心中一震，断定这绝对真的。 脚步趔趄，差点摔在了云上，冷汗直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断不可留！”